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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手串也是極其珍貴的,產自西海,珠子顆顆飽滿紅潤,只不過李蕓菲妒忌歐陽舞手中的玉如意,怎么地都覺得自己的珊瑚手串并不珍貴,連致謝致辭都說得很是敷衍,這便惹得皇上很是不高興。
他隨手一揮:“好了,朕有些乏了你們下去吧?!?
“是,父皇,兒臣告退。”四人一躬身,齊齊答道。
說完便先后退出了御書房。
夜重華與歐陽舞放慢腳步,不欲與夜非熙二人同行,夜非熙此時心中復雜萬分,不知是妒忌還是其他什么,他不愿搭理,便徑直往皇后宮殿走去。
歐陽舞走至夜重華的身側,剛想與夜重華說些什么,卻見他似是不開心,不由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喂,你怎么了啊?”
“沒什么?!币怪厝A淡淡開口,聲音不痛不癢。
歐陽舞見他這般,也有些不高興:“你不說就算了?。 ?
“在你心中,誰都比我重要。你都送了父皇兩樣禮物了,卻從來沒有送過我任何東西?!?
“……”
“我都把最珍貴的琥珀之心都送給你了,你卻沒有任何表示!”夜重華皺起眉頭,仿佛越想越不高興,“我送了你那么多禮物,你什么回禮都沒有?!?
歐陽舞看著夜重華對她的數落都不知道說些什么好:“這個有什么好計較的???反正你什么也不缺啊,喂,喂……”
夜重華似乎是真的生氣了,快步朝前走去,步子邁得極大,歐陽舞想著等下還要去各宮請安,不能隨意離去。
“喂喂喂,你也知道我很窮的嘛,哪兒老有東西送人嘛,要送也要關鍵的時候送啊……喂!喂!”歐陽舞只能小跑著跟上他,她從后邊抓住他寬大的衣袍,大言不慚道:“我也有送過你珍貴的禮物啊,你看我留在你身邊就是最珍貴的禮物啊。”
夜重華走得更快了,歐陽舞有些怨念地想到,這不是為難我么。歐陽舞快速地從一旁拔了一根草,打了個結遞到了夜重華的面前:“這個,送給你好不好?”
歐陽舞本以為夜重華不會理她的,卻發現夜重華終于停了下來,淡淡地抬起眼皮:“什么東西?”
歐陽舞笑了起來,抓過他的手,把草環套在他的手上:“戒指!好看吧?”
夜重華盯著自己的手半晌,從一旁摘了一朵鮮艷的牡丹插在她的鬢角:“好看。”
他沒有與她開玩笑的意味,神色溫柔而繾綣,烏黑曜熠的秀發如潑墨般傾瀉而下,如墨如瀑,垂落在他稍寬的肩頭,在陽光的潤澤下發出淡淡的光澤,歐陽舞望著他俊美的臉龐上漸漸有笑意滲透出來,他似乎高興起來了。歐陽舞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他長得這樣好看,真的很令人心動呢。
微風拂面,溫柔地拂過兩人的發絲,這樣輕松而溫馨的時刻令歐陽舞有片刻的恍惚,歐陽舞輕咳了一聲,低聲問道:“你說這二人要先去與皇后說什么呢?”
夜重華不在意的一笑,一手環住歐陽舞的肩,笑道:“有舞兒如此光彩照人,怕他們做什么?!?
歐陽舞聞言瞪了夜重華一眼,這家伙最近很是欠揍啊,便什么也不說,從夜重華的懷中走出,自己朝前走去。
夜重華淡笑著慢慢跟在后面。
歐陽舞與夜重華走至皇后宮殿門口時,便聽里面傳出皇后的說話聲:“蕓菲,不是本宮說你,這大婚之日才剛過,你就哭喪個臉干什么,非熙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只聽夜非熙的聲音接道:“母后有所不知啊,她心里想的可是另有其人呢!”
皇后聞言臉色一沉,厲聲道:“蕓菲,可有此事?”
李蕓菲馬上跪倒在地,說道:“絕無此事,蕓菲,蕓菲只是昨晚沒睡好。”
皇后臉色這才緩了緩,看了看夜非熙,自己的兒子她是清楚的,折騰起女人來比較沒分寸,便將李蕓菲扶起,說道:“既是如此,也該畫好了妝容再來拜見?!?
剛說著,便見門外夜重華和歐陽舞緩緩步入,看這歐陽舞,面如桃瓣,眉如墨畫,肌膚瑩骨,身姿裊娜,氣質美如蘭,有如畫中天仙。卻是眼前的李蕓菲不可比擬的,李蕓菲的長相本也是數一數二的,不知道是不是氣色不好的緣故,特別是在歐陽舞的面前,總覺得少了幾分什么,也難怪剛才非熙說的皇上的反應了。
夜重華和歐陽舞上前,微一俯身,道:“參見皇后。”
皇后并不應道,護甲卡啦一聲刻在面前的木桌上,聲音有幾分凌厲:“混賬東西,怎的都沒人通報?”
夜重華淡淡道:“想必他們是一時躲懶吧?!?
皇后臉上身份憤恨,半晌才道:“你們起來吧?!?
歐陽舞起身,看見一旁的夜非熙與李蕓菲已然入座,想必方才自己與夜重華在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了。李蕓菲見著兩人進來,想著自己的失態總是被歐陽舞瞧見,那股不忿便越發厲害起來,造成這一切的都是歐陽舞!
李蕓菲看了一樣歐陽舞,歐陽舞啊歐陽舞,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昨天協助自己的喜娘也在一夜之間消失無蹤,可恨她連發泄的人都沒有!隨即視線又忍不住落在夜重華的身上,她哀怨地盯著他,若是沒有歐陽舞出現,如今嫁給他的一定會是自己。自己不用遭受四皇子非人的待遇,也不用看皇后的臉色!
歐陽舞的余光感受到了李蕓菲望向夜重華那**裸的眼神,不過夜重華仿佛根本不在意呢,只是盯著自己看,像是并未看見李蕓菲的目光一般。
皇后并沒有讓兩人落座的意思,問了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又對著歐陽舞說了好話。
“舞兒,你先前是東晉國丞相的五小姐,聽說很不受寵吧。現在能夠嫁給非白可是你的福氣,你應當惜福。”
“是!”
“其實東晉國也沒什么好,哪兒有我們西晉國富有,你離開東晉嫁到西陵國可是你的福氣?!?
“是!”
歐陽舞對東晉國并沒有什么感情,皇后說什么便是什么,只是她能不能說快點,說這么多話簡直是精神虐待,歐陽舞只覺得自己站著都累了,可皇后的話似乎還有很長。
“非白可是我們西陵國的戰神,很多女孩子都喜歡他呢,若是你沒有本事啊,他遲早都是別人的?!?
歐陽舞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夜重華:“是!”
皇后撫了撫自己的鬢角,動作優雅而高貴:“這……”
夜重華似笑非笑地回了她一眼,然后朝皇后抱拳道:“想必皇后先前與四弟和弟妹說了好些會兒話了,現在又與我們說了好些話,必定是乏了,那兒臣先行告退?!?
皇后的臉色不太好看,還想說些什么,夜重華已經抓住了歐陽舞的手,臉上出現一抹狂傲,然后在皇后的冷意中,夜非熙的惱恨中,李蕓菲的咬牙切齒中退了。
歐陽舞有些詫異地被夜重華帶了出來,方才她聽皇后念念念已是十分煩躁,等到一出去終于覺得耳根子一下子清靜了,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忍不住拉住他的衣袖:“終于出來了,終于出來了!你知道不知道,這簡直是精神虐待啊,皇后娘娘的話好多啊,我都快受不了了!夜重華我感謝你!”
夜重華涼涼地看了她一眼:“你敢再給我說句‘是’試試看?”
歐陽舞不解地眨了眨眼,道:“你難道讓我去反駁皇后娘娘么?”
夜重華冷冷地哼了一聲。
夜重華與歐陽舞從皇后宮里出來,又去了賢妃的宮里,賢妃是夜重華的生母,理應要去拜見的,不過通報的太監道:“賢妃娘娘身體不適,頭疼得厲害,想必是見不了寧王殿下和寧王妃了?!?
歐陽舞看了一眼眉頭緊皺的夜重華,待到通報太監離去了,才在他的耳旁低聲道:“賢妃娘娘身體不好,我們是否要去探望她?”
“無妨,母后的身體向來不太好,我們不必打擾她了?!币怪厝A帶著歐陽舞退出了賢妃的住處,“我們隨意逛逛吧?!?
歐陽舞知道宮里有許多規矩,還要向許多人請安,不過夜重華似乎并不在意,帶她到處走了走,又去了夜姚那兒用了午膳。等兩人出宮時,已經近黃昏,歐陽舞望著遠處的宮廷樓臺朦在金黃色的陽光下,仿佛涂了一層黃金,越發的莊嚴肅穆,她隨意開口道:“你喜歡這個地方嗎?”
夜重華反問道:“怎么,你不喜歡?”
“唔……”歐陽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確實,她不喜歡,不喜歡皇家也不喜歡宮廷,她討厭斗心勾角的地方,總要如履薄冰??蓪χ怪厝A那雙有些希翼的眼神,她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她垂著頭一步步地往前走去,夜重華看著歐陽舞慢慢離去的身影,她的背影仿佛是慢慢消融在夕陽中,陽光的溫馨卻融不了那份淡淡的蕭瑟。
夜重華突然覺得心里有絲忐忑,便迅速追上歐陽舞,走在歐陽舞的身側,輕輕的抓起歐陽舞的手,觸手溫暖的這份感覺才夜重華才覺得心里稍微踏實一點。
歐陽舞看了一眼身側的夜重華,夜重華也不看她,仿佛是不經意道:“皇宮這么大,我怕你走丟了。”
“我才沒那么傻?!?
夜重華握著她的力氣越來越大,過了半天,他才說道:“你若不喜歡這里,以后我們就盡量不來,你喜歡哪兒,我們就住到哪兒去?!?
歐陽舞想了大半天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咳了一聲:“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現在不要說話,我有些頭疼?!币怪厝A突然就有些煩躁地讓歐陽舞閉了嘴,他現在很不喜歡從這個女人的口中聽到那些他不想聽到的話。
從大婚之日后,歐陽舞便正式入住寧王府,成為這的女主人。
歐陽舞其實挺喜歡之前在留園的日子,那兒只是夜重華的別院,也沒有太多的人,她整日里無憂無慮,吃好喝好,過得也算是自由。不過到了寧王府之后,才發現這里與之前的很不一樣,寧王府修葺得十分大氣繁華,下人的數量也更多,歐陽舞卻并沒有覺得有多么舒適。
寧王府。
華麗的書房里,黃梨木的書架上,擺滿了精致的線裝書籍,整齊有序,名貴的古董擺在各個角落里,這諾大的書房中處處透著奢華,夜重華坐在桌案后面處理一些重要的機件,突然房門被打開,接著就見云殤拿著一盒東西進來,到了跟前,將手中的盒子扔給夜重華
而他自己則轉身坐到夜重華身旁的椅子上,自然地拿了杯子,替自己倒了茶,他抿了一口:“好茶!”
夜重華隨口問道:“怎么今兒有空過來了?”
“哎哎哎,夜二,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什么叫做我今兒有空過來了。我孤家寡人很是有空的,哪兒像你,新婚燕爾都沒空見我?!?
云殤說到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一雙眼睛亮了起來,曖昧地湊到了夜重華的耳邊:“夜二啊,你最近莫非是從慕容那兒拿了什么藥,最近每天都能起個大早,我們都打賭你會起不了床呢!”
“哎,要不你明兒遲些起來,我最近都輸了好些銀子!”
夜重華聽到這個,臉色突然變得鐵青,手重重地拍在桌上,咬牙切齒地瞪著云殤:“你給我閉嘴!”
“切,不說就不說。我去問問慕容去!”
“你敢?!”
云殤見夜重華是真的不悅了,不敢繼續說,連忙賠笑道:“別生氣,別生氣,來看看這個?!?
云殤把先前那個盒子推到他的面前:“你打開看看啊!”
夜重華隨意地把盒子打開,卻見里面見條條絲狀的血燕裝滿了整個盒子,纖維清晰可見,很是密實,色澤紅潤、紅中帶有透光感。
夜重華將盒子合上,放回桌上,伸手拿起筆重新看起了公文,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不過就是血燕而已,想要賄賂我?”
云殤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咳了一聲才說道:“什么叫做只是血燕而已,這是極其珍貴的血燕,千金難買,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拿到。再說我用的著賄賂你么?要賄賂也是我那老爹,是他一定要我拿來給你。哎,我的爹哦,有什么好東西總是第一個想到你,仿佛你才是他的兒子呢?!?
夜重華的唇邊泛起一抹笑容:“那你替我謝謝云老先生。”
“說起這個,我還真不高興,你說他從小對我除了打就是罵,凡事我看上的他都要先拿來孝敬你,你不要了才有我的份兒,你說這也未免過于偏心了吧?”云殤繼續道:“你說我是不是抱養的???”
“好了,云殤,越說越過分了?!?
夜重華此刻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歐陽舞,想起她那偏瘦的身體,抱在懷中都是骨頭,想是以前在歐陽家的日子很不好過,他高聲道:“來人。”
門外迅速的進來一個穿著粉裳的丫鬟跑進來,恭恭敬敬的道:“王爺。”
夜重華指了指桌上的盒子,說道:“將這血燕拿下去,每天都燉一盅給王妃進補,嗯,少放些糖?!?
丫鬟迅速的上前,拿起盒子,道:“是,王爺。”
丫鬟說完便退了出去,走出門后,停下,看著手中的血燕,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
云殤嘖嘖出聲:“夜二,你對歐陽舞是不是太好了一點,什么好東西都留給她!”
云殤看到夜重華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又得寸進尺道:“夜二,你說說唄,你這么寵她,她是怎么回報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