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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移至手心,穿過手心曲線,繼而移動到五指間。
他輕輕握住,這瞬息卻不禁一愣,那手掌很大,關(guān)節(jié)分明,掌心廝磨感受到一層厚繭。
容落云倉惶窘澀,他碰錯人了!
恰在此時,對方摩挲他傷口的新肉……竟將他牢牢回握。
作者有話要說: 小刁:我應(yīng)該在車底,不應(yīng)該在車?yán)?
第16章
許是懷中水囊熱燙,如此寒夜,容落云沁出半身細(xì)汗。他睜著雙眼,緊抿唇,于黑暗中臉紅心跳,手掌被對方握著,那么結(jié)實牢固,叫他控制不住地緊張。
他蜷了蜷食指,意為掙扎,可指腹搔著人家的手心,掙扎變質(zhì)為胡鬧。他動動唇喚句“杜仲”,卻低得沒發(fā)出聲音,沉默著,拉鋸著,相貼的兩片手心變得很熱、很濕。
容落云試圖抽回,卻被那大掌不留縫隙地鉗著。他出了聲:“杜仲,松開。”
霍臨風(fēng)已然閉目,不應(yīng)不理。他本乖乖地躺著,沒招誰沒惹誰,姓容的先伸手碰他。碰還不算,靜脈、掌紋、五指,全觸摸一遭,看手相都沒這般仔細(xì)。
那他配合地回握住,何錯之有?況且,水囊是他塞的,披蓋的衣裳也是他的,他握著這主動撞來的一只手,暖一暖,不過分罷?
這時容落云問:“杜仲,你睡著了?”
霍臨風(fēng)回道:“待我睡著,自然就松開了。”
容落云用氣音說:“你逾矩了。”
暗中一聲低笑,搔人耳朵,霍臨風(fēng)默道,逾矩早不是第一次了。比武時求擊鼓助威,梅花樁操練拿其作賭,今日又害得落水……他攥緊些,無畏道:“我倦得很,宮主明日再罰罷。”
這般賴皮叫容落云無法,暗忖對策,忖著忖著倒覺出困意。罷了,鬧出動靜會吵醒刁玉良,既然睡著就松開,那他合住眼盡快睡著便好。
車輿內(nèi)再無旁音,一頓鼾聲中摻兩味平穩(wěn)呼吸。
靈碧山聳入云端,夜間似有走獸漫步,靈碧湯籠著濃濃黑夜,惟小瀑奔騰不休。春日猶寒,夾板中的碎石趨冷,水囊也逐漸失了溫度。
慶幸沒有下雨,否則別說手掌相握取暖,就連身子也要勾纏到一起。待長夜盡,曙光來,林中鳥雀斗技,啼破沉積一宿的安寧。
呼!
刁玉良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氣,額頭一排密汗沿著鬢角狂流,顯然是噩夢乍醒。他動彈不得,左邊是容落云,右邊是霍臨風(fēng),那二人的手臂搭在他身上,扣得密密匝匝。
“二哥……”他哀怨地喚道,“杜仲……”
霍臨風(fēng)與容落云同時醒來,微茫,越過刁玉良面對彼此。車輿中不甚明亮,絲縷光線全由雕花小窗漏入,在這晦暗不明中,兩個人神思遲鈍,滿臉惺忪。
刁玉良卻不堪忍耐,身體朝下蠕動,一寸寸抽離出禁錮。“嗨呀!”他喟一聲,甩甩腦后小辮兒,“你們勒死我也!”
使勁揉了揉眼,雙目陡然睜圓,他奇怪道:“杜仲,你為何攥著二哥的手睡覺?”
容落云聞言低首,可不是,他的手仍被霍臨風(fēng)緊握,竟握了整整一夜。飛眼兒一覷,顯然無聲誅罰——你不是睡著便松開?
霍臨風(fēng)理虧,驀地松了手,又用一聲輕咳遮掩。緊貼一夜的手心濕漉漉的,暖出一層汗水,他隨口轉(zhuǎn)移注意:“四宮主,昨晚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