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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臨風反問:“……誰是鄒林?”
“臺上呀!”刁玉良心頭頗惴,無名小卒便罷了,怎的這般沒見識。他湊近些許,手指比武臺:“東阮倪,西鄒林,瞧他手背的蛇沒有?他的鞭法比毒蛇還靈。”
霍臨風微茫,不知對方意欲何為,卻也好奇:“請教宮主,南和北呢?”
刁玉良覷一眼擊鼓臺:“喏,南邊的高手有兩位,一位正喝酒,一位正粘玉連環。”擊鼓臺上,段懷恪手捧玉壺慢飲,容落云潛心搭救那一撮碎玉。他又道:“至于北邊,有定北侯霍釗在,何人敢稱強?”
霍臨風抿唇頷首,原以為朝廷與江湖涇渭分明,未料還有他霍氏的一席之地。攀談許久,刁玉良人小鬼大,臨走竟意味深長地拍他肩頭。
他再一抬眼,臺上恰好止戰,鄒林打贏八人收鞭待命。
緊接著登上一位公子,雪白衣裳俊秀臉兒,兩手執一雙銀鉤,甫一登臺便引人捧場。陸準立起身,瞧見心肝肉一般,切切地喚了聲“阮倪”。
容落云本低著頭,聞聲抬眸一笑,想到三千兩押在阮倪身上,可不比心肝肉更要緊?這時刁玉良冒出來,奉上小冊:“二哥,那人叫杜仲。”
容落云暗暗跟著念,杜仲……其味甘,其性溫,不知是否人如其名。
他拿一只兔肩紫毫,幫刁玉良寫下“杜仲”二字,擱了筆,望見那杜仲在樹下乘涼。而臺上阮倪連勝四人,擎著銀鉤翻飛進退,眨眼間便可穿喉破肚。
陸準目不轉睛,仿佛在看一座打斗的金山,時而拍掌叫好,時而高喚“阮郎”。隨著阮倪使出絕招“銀鉤斷命”,他奔至鼓前親自擊鼓助威。
最終,阮倪連勝七人,抱拳向陸準遙謝。陸準贊賞地說:“皆道阮郎的銀鉤最無情,果不其然,哪日你我交手,可別扎得我腸穿肚爛。”
阮倪道:“三宮主過謙,屆時還請三宮主手下留情。”
親熱幾句,陸準將鼓槌一扔,返回座上觀戰。比試者還余十三人,一道黛色身影從天而降,落實旋身,乃昨日嶄露頭角的新秀。
眾人仍未知其名,霍臨風便自報家門:“在下杜仲,煩請賜教。”
來人挑戰,他拔劍相對,使出一套劍法。草草十招,勝了。眾人憶起昨日初戰,似乎皆是十招定局,又來一人,仍是十招,哪怕十招未贏,依然用十招反復打擊,直至對方潰退。
玉連環拼湊八成,容落云凝神在手,卻動彈耳骨監著動靜。劍風可聞,四下嘩然亦可聞,段懷恪忽而說道:“這杜仲只用十招,是提防被看出門道,還是不屑于展露?”
容落云終于抬眸,靜觀片刻,被對方的劍法牢牢吸引。僅十招,反復使用卻無人能破,精絕拔群。目光沿著薄刃輕移,大手,勁腰,一晃到臉上,直觀對方的情態。
招式、力量、內力,皆可按捺作假,唯獨情態騙不了人。霍臨風眉頭舒展,游刃有余的意思快要溢滿為患,容落云便知此人斷不會輸。
可如此精妙的劍法只現十招,叫人抓心撓肝。容落云喚聲“老四”,飛眼兒,刁玉良會意喊道:“杜仲,你只會十招不成?”
霍家劍法共七七四十九式,愈后愈難。霍臨風揮劍稍停,答刁玉良的話,目光卻翩翩降在容落云那兒。“阮倪少俠得宮主擊鼓助威,在下好生羨慕。”他道,“若二宮主為我擊鼓,我便多耍幾招。”
若是平時,刁玉良定大罵放肆,可眼下壓著雪花銀,只得扭頭向容落云乞求。眾人屏氣兒,猜測容落云將如何發作,誰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