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翅的玩意兒撲至無名居避難。
此刻的無名居暗著,容落云一進門,梁上喜鵲便叫喚不停。他暗叨一句“吵人東西”,卻啾幾口,到廊下仰頭逗弄。
脫掉透濕的鞋襪邁上地板,赤腳慢步,滴答一路雨水走進內堂。只點一盞小燈,屏風一遮,昏沉沉的。容落云解衣沐浴,臉龐、頸子,沾染的血跡洗凈了,連周身的殺氣也一并洗了。
這一日刀光劍影,在外充得凌厲,其實可真累呀……
房中靜得人心慌,他背靠桶沿拂水,將將弄出點動靜。不待水涼便出,穿上小褲里衣,抱條錦被掂只絲枕,到窗前小榻上睡覺。
小榻短窄,他蜷成一團正好。
昏沉之際,浸了雨水的碎石叫人踩得咯吱響,緊接著一聲“二哥”傳入,音色稍稍稚嫩。刁玉良將傘一收,跑進來,脫了鞋便往榻上拱。
咕咚!容落云將半大孩子踹遠,裹緊被子坐起身來。刁玉良連滾帶爬撲回:“二哥,叫我暖暖!”擠上榻,二人挨坐,他攤手獻寶,“瞧,富貴經。”
一張小冊,外皮未寫名目,里頭闔宮弟子齊全,還登記著銀兩。容落云奪下細看,原來此為場外賭局,賭的是比武大會的勝者。
刁玉良翻了翻:“大哥也下注了,三百兩,鄒林。”
容落云微微訝異,沒料到段懷恪也跟著鬧。刁玉良說:“三哥先丟四千兩,又出賞金一千兩,再加流水席的開銷,他咬著牙要翻本。”
容落云尋到陸準,壓阮倪,下注三千兩。怪不得闔宮弟子參與,若陸準一輸,三千兩可有得分。“二哥,”刁玉良晃他,“我矛盾許久,你幫我壓一個?”
明日將決出三位勝者納入不凡宮,再歷宮內四關,拔得頭籌便為一等大弟子。容落云叨念“拔得頭籌”四字,那人浮現,隔著煙雨影影綽綽。
生面孔,武功高低未知,只記得渾然一股傲氣。偏頭低嗅,柚葉味兒若有似無,還飄浮著。就為帕子,容落云這樣想,就為拾去他的帕子。
“老四,壓……”容落云哽住,“我還不知其名,明日問問。”
刁玉良不甚放心,無名小卒?卻又不好明拒:“二哥,我就三十兩,你幫我好好選哪。”
容落云說:“贏錢算你的,賠錢算我的。”他下了小榻,從矮柜中取出一百七十兩,為刁玉良湊個整。刁玉良接住,再無異議,歡天喜地地走了。
雨是寅時停的,風倒吹了一夜。
翌日,冷桑山下的血色淡去許多。
晉級者共三十人,此戰將決出三人,然觀者如堵烏泱泱一片。霍臨風來得遲,黛色窄袖常服滾著波紋,腰佩決明劍,提拔風流。
他這廂下馬,那廂有人登臺。氣盛一方是個八尺高的漢子,兩鬢刀裁,玄色襟袍寬大灌風,握硬鞭,指骨分明的手背上刺著一枚蛇形圖案。
霍臨風牽韁綁馬,及至樹下,一人竟野猴似的躥上馬背。他著實一驚,看清是刁玉良后驚訝更甚。刁玉良手撫馬鬃:“你叫什么?”
姓甚名誰,霍臨風單字一個“仲”,霍仲,他便謅道:“在下杜仲。”見對方瞪著眸子端詳他,不禁好奇,“宮主何事?”
刁玉良問:“你的武功與鄒林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