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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總走后,四個人尷尬而詭異的站著,安笙根本就懶得看他們兩個斗雞,但是礙于費軒,她不能隨便走開。
而丁瑩潔一直在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安笙,四個人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實則各自心懷鬼胎。
“去那邊坐,”還是費軒先開口,揚了揚下巴,示意幾人去身后空著的沙發上。
費軒冷酷的對桐四道,“安笙有些話要當面和你說清楚。”
安笙默默的搓了搓后槽牙,桐四側頭看向安笙,嘴角露出一點笑意。
這人把自己給坑了,一點心虛的表情都沒有,安笙覺得自己先前可能是眼瞎,竟然還覺得桐四是一個被動于劇情的可憐人。
可憐個大頭鬼!
四人坐到沙發上,費軒自然而然的做到安笙的旁邊,和她擠在一個小沙發,好在沙發不像椅子,就算兩個人坐也沒多擠。
丁瑩潔手指攥緊,坐到兩人旁邊的沙發上,而桐四則是坐到小茶幾的對面。
他們前后左右,有很多這樣的小桌子,桌子旁邊都三三兩兩的坐著談笑甚歡的人。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之間氣氛怪異。
桐四甩了甩大波浪,挑眉看向安笙,“不是說有話跟我說嗎?”
我日你爹。
安笙就想說這句話。
費軒在旁邊捅了她一下,安笙跟他解釋了,跟桐四根本就沒有見面,但是費軒不信,他就覺得安笙這段時間都是被桐四給藏起來了。
安笙無奈,開口道,“今天晚上先前的事謝謝你。”
謝你幫我擺脫青飛躍。
桐四點了點頭,費軒又捅了安笙一下,眼神質問,我讓你說不再見他,你謝他干什么?
安笙被捅的想站起來,但是看到費軒從質問變成威脅的眼神,只好硬著頭皮,驢唇不對馬嘴的對桐四說,“咱們兩個以后不要再見面了。”你把我坑到費軒這里,這筆賬和你幫我扯平了。
桐四用手指攏了攏頭發,似乎并沒有疑惑安笙為什么說出這種話,而是斜了費軒一眼,反問道,“為什么?”
什么玩意兒就為什么?安笙一臉不明所以,但是不明所以的應該是桐四,這怎么還演上了?
費軒又捅了安笙一下,安笙回頭瞪他,“你能不能換個地方捅!”
費軒抿唇。
她只得轉頭又對桐四道,“什么為什么,就是別再見面了,見面就當不認識,行嗎?”
安笙問的是桐四,但是眼睛看的卻是費軒,又把最后兩個字重復了一遍,“行嗎?”
費軒總算表現出滿意,看向桐四,桐四抱著自己的手臂,朝沙發后面靠下去,“我覺得不行。”
“管你行不行,反正你們以后不許私下見面。”費軒說,“再敢見她你就給我等著。”
“你當我怕你?你不是有了替身嗎,怎么,還想雙殺啊?”桐四語氣嘲諷。
安笙將手拄在腿上,捧著自己的臉,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相互捅刀子揭老底,半晌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
酒會已經接近尾聲了,丁瑩潔一直尷尬的坐在旁邊,費軒和桐四兩人幼稚的像兩個幼兒園的小朋友,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車轱轆話。
“我去個衛生間。”安笙說完起身,按照指示去找衛生間,費軒想跟著,桐四立馬出言譏諷,“怎么著,費總這是打算去女廁所?該不會……”
桐四說著,眼神在費軒腰下轉了一圈,笑的瘆人,“不好使了吧。”
費軒本來就對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懷,那幾天簡直就是他人生中的噩夢,損就損在他還不能自我疏解,明知道桐四在房間安了監控,要是控制不住失態,簡直就是給人家把把柄送到手里。
雖然桐四不敢真的散布他的不雅照,但是光沒事拿出來嘲諷兩句,也夠費軒熱血上頭。
“費總,”丁瑩潔見著機會說話了,“費總您坐著,我去看看安小姐。”
說完之后,她還自認為溫婉的笑了一下。
費軒側頭看她,片刻后點了點頭,“快去快回。”
丁瑩潔起身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費軒轉頭又指著桐四,“我就是廢了,也比你那根牙簽好用。”
費軒說,“你再敢把她藏起來,我保證讓你全身整容。”
桐四一聽這話也炸了,“我把她藏起來?她自己躲著你,她煩你惡心你,跟我有什么關系,你少在我這里演深情款款!”
桐四說,“她一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曾經也是個小公主,寧可去市場殺魚,也不肯跟你在一起,你還巴巴的跟著人家屁股后面。”
桐四說完冷笑一聲,伸腿踢了踢費軒的鞋,“費軒,你是不是已臻化境,練賤練到人賤合一了?”
費軒被氣的嘴唇都抖了,桐四說這種話他都不會怎么傷心,主要是就連費軒自己也這么覺得。
可這半年多,他又不是沒有嘗試著去忘,他就是很喜歡安笙,時間越長越喜歡,越見不到越惦記,費軒是很鉆牛角尖的人,他不會因為什么面子尊嚴,忽視自己心中真實的感受。
費軒哆嗦了一會兒,又慢慢壓制住,嗤笑一聲,也開始接桐四一直捂著的老底,“聽說你最近家里也養了個情兒,剛好,我有幾個朋友認識她,要不然下次約出來一起見見?”
桐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墨汁。
話說到這一步,兩個人無論任何一個人再多說一句,就肯定會原地打起來。
不是沒有打起來過,丟臉不丟臉的兩個人都不在乎,不過費軒不想讓安笙看著他像個瘋子,而桐四則是顧忌著他家老子。
他家老子已經做了第15次親子鑒定,有一天拿著一份鑒定回來,指著相似度對桐四說,“你看這里,我多想讓它變成0,我有一個朋友的兒子,進了鑒定中心。”
桐三當初拍了桐四的肩膀,苦口婆心道,“你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