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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偷偷比了個v,讓她坐到我身邊,我用手慢慢的揭開她左臉的敷料。
第一眼的感覺,好大啊,第二眼,還是大啊。差不多半張臉都是這樣,表面別繃的超緊。用手一碰還有些波動感。痘痘的正中心有一個黑得發亮的硬殼。一時間我的手好癢啊,一陣陣蘇蘇麻麻的感覺沿著我還沒有失去感覺的脊椎一直爬上頭頂。不知道是不是被惡心的。
真的很想很想——難以抑制的想用手把她的痘痘里的膿水擠出來。那種痘里的膿液沖破黑色的硬殼像牛奶一樣的濃稠的液體緩緩的流出來,輕輕擠壓會流出越來越多豆腐渣樣的白細胞的尸體。
直到痘包再也不能流出什么東西了,就用沾了碘伏的棉簽一次性擦去,瞬間棕色的碘伏就會全部變成奶黃色。真是無比的刺激,這種經歷在我腦海里幻想了很多遍,但是因為我從來沒有青春過——不長青春痘痘,沒有辦法實現。
現在有這樣很好的例子就在眼前,我真的很想就這么沖過去。但是我要冷靜否則會被當成神經病的。
幫她吧敷料重新蓋好,我接著說:“沒事,應該沒什么大事的。”
“嗯。”
……
接著我們就說這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她給我講她學校的趣事,雖然對于我來說那是很遙遠的回憶了。
雖然和小朋友聊天很好啦,但是聊久了就像就會變成她的個人自傳。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曾今買午飯回來了。他買了10根很大的羊肉串,病房里的暖氣讓我忘記了季節這一回事,一看到曾今買回來的羊肉串,我才發覺冬天了。
小姑娘看見曾今回來一時緊張起來,坐立不安,我留她和我們一起吃飯,小姑娘的媽媽估計是上班去了。
菜色很不多,有我愛吃的豬蹄膀,我叫小姑娘多吃點。開始她還不太好意思,沒想到,一點吃起來,盤子里的豬蹄膀見少啊。奇怪啊她的小嘴也沒怎么張開,怎么東西在她嘴里消失的就那么快呢。
“你真會吃啊。”曾今把我心里要說的話,直接說出來,嚇得我額頭出了一滴冷汗。人家小朋友有必要這么毒嗎?
“對不起。”小姑娘聽到好,立馬放下了碗筷很不好意思。
“沒事,吃吧吃吧。”我打圓場。
但是一看壓根就沒一塊豬蹄剩下來,真的是冷場啊。
“對不起,因為太好吃了,自從長了這個痘痘,我媽就不讓我吃任何帶發性的東西了。所以才……”話還沒說完,眼眶就紅了。
“沒事,別哭,免得眼淚把痘痘浸濕發炎,到時候臉上會留疤的。”
“真的?”聽到我胡謅的話,小姑娘立馬止住了哭聲。
“曾今,快道歉。”我狠狠的拍了一下曾今的頭。
他小子,哼的一聲,洗碗去了。
“姐姐,你弟弟好酷啊。”小姑娘在旁邊忘記了剛才被誰氣哭的事。
“還好吧。”
下午曾今去幫我辦出院手續,小姑娘就和我一起打斗地主,病房里非常安靜,但是我我總能聞見一股臭味,似有似無,就好像那種動物很久沒洗澡的感覺。
我問小姑娘聞見沒,她說沒啊,其實我想問她的是,她多久沒洗澡了。但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路邊老人6
打牌的時候臭味是不是的傳來,我知道現在的女孩子很多不換內褲的,但是那是人家的事不是,我不能充當人家的人生導師不是。這應該會死她媽媽要扮演的角色,我不能越俎代庖不是。
下午很快就過了,黑票他們也不知道住哪,沒來打擾。吃過晚飯我就叫曾今回去收拾東西,明天出發。
醫院晚上一般都是10點關大燈的,原因是為了不影響病人的休息,我覺得這是屁話,根本就是為了省電。
所以,10點過后我不得不躺在床上裝死尸。又是這種該死的安靜,就像進了墳墓一樣,只是這安靜是對人來說的。對另外一種存在來說,這可是斗秀場呢。
對面的小姑娘睡得挺好的。我都能聽見她的小小的打呼嚕的聲音。實在是不行了,全身躺得發痛,就用手把床按起來。醫院的床就是方便,自動的,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想起一句廣告詞——總有一款適合你。
拉開床頭燈。看我的睡前讀物《古希臘神話故事》。夜里靜悄悄的,對面的小姑娘時不時的翻身磨牙。才讓這有了點人氣。
好笑的看了一眼她,倒抽一口冷氣。小姑娘的左臉上的敷料底下伸出一根毛茸茸的昆蟲的腿。還帶著濕漉漉的滑液。就像是小雞剛從雞蛋殼里出來一樣,全身的毛發都黏在身上。
一條腿,兩條腿,真是太惡心了。我極其不愿意正視我的猜想,這個昆蟲不會就是長在小姑娘的青春痘里吧。
我最怕的就是這種節肢動物,太惡心太可怕了,虧我早上沒有擠她的痘痘。因為敷料粘得非常緊的,所以底下的小動物拼命的想要爬出來。肯定是小昆蟲的掙扎刺激到了小姑娘,她狠狠的用手拍了一下左臉。
這畫面讓我不能看下去了。等她幽幽的轉醒,我用手指了一下她的左臉,或許是因為左臉濕漉漉的,所以她起身去了衛生間。
果不其然,里面傳來了尖叫,隨后,一個快如風的身影沖了出來,撲在了我的床上。
“姐,姐,怎么回事,好惡心好惡心啊。”她放大的臉擺在我的面前,我的眼睛根本不可能看別的地方。整個左臉,黃黃綠綠的還有昆蟲被打扁的身體。敷料沒有完全揭開,剩下一邊掛在臉上,膿水順著敷料滴在我的被子上。
“別急,叫醫生吧。”我一邊安慰著她一邊按響了值班鈴。
值班醫生來的很快,看見她這副情景也是吃了一驚,小女孩的母親也連夜趕了過來,怒斥了醫院的衛生環境,最高鬧到院長親自道歉。我一直沒說,那個蟲蟲是從她女兒的臉上的痘痘中爬出來的。這個話說出去沒誰相信。
一直鬧到了凌晨3點,才安靜下來。就在他們互相指責的時候我抽個空看了一下墻上的鐘。
曾今也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從家里跑過來了。
“你怎么來了?”
我問他。
“聽到醫院出事了,怕是那個原因,就過來看看。”
他一進門就查看了我的全身上下,顯得很緊張。
“沒出什么事,但是覺得也不是好事。”
隨后我把事情的起末告訴他,他后知后覺的說“我早就知道她是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