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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馬老師很快就走掉了。劉威一路上都沒有怎么說話,看他的模樣好像一直在琢磨著什么事情。
廖元白沒有打擾他,吃完飯,兩人回到賓館的時候,這些學生都還在嬉笑打鬧著。正好今天是星期天,晚上沒有自習。學生們似乎也很開心,畢竟學習了一天,終究還是很累的。劉威躺在床上,嘆息著說道,“廖神,我覺得自己頭都快要爆炸掉了。今天下午那個拉格朗日方程好難,我差點兒就聽不懂了。”
“慢慢來吧,當初我學習這個的時候,比你還不如呢。”廖元白笑了笑,那眼神似乎是在回憶自己當初是如何學習這個方程式的,“我被罵了許久才徹底掌握這個知識點呢。”
“誒。”劉威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臉嚴肅地看著廖元白說道,“說起來,廖神我真的特別好奇你究竟是怎么知道這么多知識的。就好像……咱們學習的知識都不一樣似的,我好像上了一個假學。”
“其實也沒有,我只是經(jīng)常去隔壁的大學蹭課,所以聽見了許多大學的知識而已。”廖元白自然不可能將系統(tǒng)還有夢中課堂這種bug一般的事情說出來,好在他的確是天天都去龍城大學蹭課,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算是掩蓋住了他帶著系統(tǒng)這件事情,說來也怪。這么久了,系統(tǒng)一直不吵不鬧,廖元白幾乎都快認為系統(tǒng)其實不存在了。
劉威沉默了好一會兒,心里默默地計算著自己和廖元白之間的差距。他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似乎和廖元白的差距太遠了,說不上比肩,甚至可以說是廖元白這位才是真神。自己只是學渣被包裝成了學神而已,這種差距太大了,大到劉威想要追上來的心都快沒有了。
房間里沒有人說話,廖元白拿著幾何學基礎正在看著。雖然房間里有劉威這個帥哥在,但是幾何學的吸引力比劉威大多了,所以他選擇看幾何學基礎。
沉迷學習的感覺……真好!今天又學到了不少知識呢,廖元白心里想著。
啪嗒一聲,不知道是誰將房間的門打開了。一個學生探頭探腦地伸進來了一個腦袋,看了看廖元白,又看了看劉威,期期艾艾地說道,“廖神,威神,你們……打架了?”
“沒有。”劉威看見廖元白正在看著幾何學基礎,自然是不甘落后,也正在看著幾何學基礎。只是這本幾何學基礎對于現(xiàn)在的劉威來說,有些太難了。他看不進去,當有人找他說話的時候,注意力就被吸引了過去。
不一會兒,又一個學生伸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說道,“是這樣的,威神,我們聽京華大學的學長說,門外有加烤串挺好吃的……”
“嗯?”廖元白抬起了頭,“你們想去擼串?”
“嗯。”那個學生靦腆的說道,“就是不知道你們究竟想不想去……”
劉威搖了搖頭,“感覺不太衛(wèi)生,還是算了吧,你們自己去吧。”他又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看廖元白,發(fā)現(xiàn)廖元白還在捧著書,“你看,廖神也在看書,我估計是沒有時間去擼串了。”
“我就說吧,兩位大神肯定是不去擼串的,咱們還是自己去吧。”這位學生頗為有些可惜,畢竟他可是打聽了很久才知道,校門外有加烤串一年四季都在營業(yè),而且特別好吃。許多京華大學的學長都強烈推薦,甚至在京華大學的bbs上,還有專門的討論。
廖元白合上書,站起來說道,“去,為什么不去。擼串這種事情,怎么能夠少得了我。”
劉威莫名覺得自己有些尷尬,他還在想,如果全都去了,整個賓館就剩下自己一個人。自己到底是去呢,還是不去呢。剛說了不去,現(xiàn)在就自己打自己的臉,感覺并不是太好呢。
“你也一起去吧,威神!”廖元白對著劉威笑著說道。
“成。”劉威點了點頭,在s市的時候,他的父母不許他亂吃外面小攤小販的東西。現(xiàn)在到了首都,父母管不了了。他也不用太遵守父母的教誨,尤其是這種教誨。想著,一群人來到了烤串的地方。
環(huán)境看上去還不錯,雖然是個小店,但是收拾得干干凈凈地。他們先是點了一些烤串之后,便坐了下來。尤其大家都是初中生,也沒有想過要喝酒。點了一點兒飲料一邊喝著,一邊聊著集訓的事情。
所有的學生都覺得集訓似乎比起全國競賽前的集訓要累許多,只有廖元白一個人覺得這樣的集訓還挺有意思的。當然,這話可不能說出來。否則,他可就要被這些人給孤立了。就算是他不說,還是有不少人感慨,“廖神和威神就是不一樣,連集訓都是單獨的。你們恐怕要比我們輕松些吧,我看見你們中午很早就回來了啊。”
“誰說的。”劉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苦笑著說道,“那晚上你沒有看見我和廖元白什么時候才回來嗎?太累了,我今天下午學得腦仁都疼了。”
“唉。”所有的學生都發(fā)出這樣的感慨,廖元白沒有說話,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烤串。好久沒有吃烤串了,上一次還是在青崖市的時候,許承志帶著他去擼串來著。后來因為種種原因,他都沒有能夠成功的擼串。那種味道,廖元白光是想想就很有食欲。
當烤串端上來的時候,并不是廖元白吃得最多,也不是其他學生。反而是劉威這個開始不想來的家伙吃得最多,一邊吃還一邊感慨著,“真好吃……”
廖元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當這群學生吃完之后,付了錢便回到了賓館里。
第二天一大早,廖元白和劉威洗漱完之后,來到了教室。陳老師已經(jīng)在教室里等著兩人了,看見他們兩來到教室的時候,笑著說道,“還好你們倆昨天晚上沒有玩瘋,對了,幾何學基礎看了嗎?”
“看了。”廖元白點了點頭,劉威有些猶豫地說道,“老師,我看是看了,但是有點看不太懂。”
“沒關系,先坐下吧。”陳老師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先坐下。
陳老師用手撐在講臺上,“怎么樣,我猜你們拿到幾何學基礎的時候,是不是想過什么問題?據(jù)我所知,廖元白這樣的水平肯定想到了梅森素數(shù)的猜想吧,事實上,關于數(shù)學的猜想很多,除開梅森素數(shù)的猜想之外,還有諸如阿廷猜想、克拉梅爾猜想等等之類的猜想,今天我們所要學習的內(nèi)容……”
說道這里,陳老師狡黠地笑了笑。看得廖元白和劉威一陣懵逼,眨巴著眼睛,滿臉的疑惑。
第64章 數(shù)學猜想
“其實,我們今天講的課,和任何猜想都沒有關系。”陳老師等待了許久之后,才將話給說完。廖元白和劉威差點兒沒從凳子上摔下去,敢情鬧了半天,一點兒關系都沒有,這陳老師怎么看,都覺得憋著壞呢。
廖元白這么想著,劉威也是百感交集。第一點,是不用做很困難的數(shù)學題,但是好像也失去了挑戰(zhàn)性。第二點則是,他不知道廖元白的底線究竟在哪里。看起來,廖元白很輕松地就將幾何學基礎給看完了,而自己學到了前面幾十頁還頗為費勁兒。陳老師帶著探尋的神色看向兩人問道,“你們都看到多少頁了?”
“我才看到第四十多頁,后面的不是很明白,有些費力。”劉威回答得倒是很快,而且他說的也是實話,到了后面他幾乎都有些看不懂了。說起來對于幾何問題,高中的幾何題也難不倒他。但是這本幾何學基礎徹底顛覆了他對于數(shù)學的看法,看深奧了,他甚至連公式都有些看不懂。
“哦。”陳老師點了點頭,他一點兒也不意外劉威看不懂這本幾何學基礎。畢竟對于劉威的成績,他多少還是心中有數(shù)的。雖然沒有教過他,但是看考卷就能夠看出來,這個學生究竟還有什么地方不足。
他真正拿不準的是廖元白,廖元白的考卷太漂亮了。而考卷又不可能將所有的題目都印上去,自然會有些遺漏的地方。他并不是怕廖元白作弊,或者靠小聰明考到滿分的。因為他知道,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害怕的是,所有的考試題目不可避免的都是廖元白擅長的領域。
那么問題來了,如果廖元白還有不擅長的領域呢?要是國際競賽考試的時候考到了呢,這也是說不定的。
全國競賽的時候,出的題目一般都是代數(shù)和函數(shù)題目。這一塊兒,陳老師相信廖元白是手到擒來。他之所以會給兩人一本幾何學基礎,就是想要考考兩人的幾何學功底。目前看來,廖元白還算是不錯。但他也不敢肯定,廖元白的幾何學就真的很能打。
站在講臺上,陳老師將目光移動到了廖元白的身上,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廖元白你呢,學到多少頁了?有沒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當然我知道你的知識比較扎實。畢竟是知道梅森素數(shù)的學生,對了……說道猜想,你們知道為什么我今天上課不和你們說數(shù)學猜想嗎?”陳老師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這兩個天賦異稟的學生。
雖然這兩個學生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物理專業(yè),但是關于數(shù)學這一塊兒。陳老師也是希望他們能夠出色的,畢竟學好數(shù)學知識有利于以后他們對于物理的研究。
兩個學生搖了搖頭,他們不是太懂為什么陳老師不給他們說數(shù)學猜想的事情。按照廖元白的推理來說,或者可以說是廖元白的邏輯,讓他們看幾何學基礎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給他們講一講數(shù)學猜想的事情嗎?關于代數(shù)這一塊兒和函數(shù)這一塊兒,不是廖元白和劉威自夸,他們應該都是很熟悉的。
“數(shù)學猜想,就像是一個一個的珍珠。而這些珍珠被放在樓閣之中,這些樓閣是沒有梯子的。”陳老師說道這里的時候,看了一眼兩位學生,發(fā)現(xiàn)他們聽得很是仔細,點了點頭,他又繼續(xù)說道,“而你們在沒有學好數(shù)學的基礎知識之前,是不具備將自己的知識化為樓梯的能力的。也就是說,我現(xiàn)在就算是給你們講了數(shù)學猜想,也沒有什么用處。倒不如給你們說說基礎知識,省得以后你們出去丟人現(xiàn)眼。”說道這里的時候,陳老師嚴肅地看著兩人,“不論今后你們在哪里讀書,好歹也是在京華大學集訓過的。要是出去就一問三不知的話,那京華大學多丟臉啊。”
“陳老師您放心,一定不會讓你太丟臉的。”劉威接過陳老師的話,而廖元白則是在想著陳老師的這一番話。的確,他雖然想到了梅森素數(shù),但是這對于他來說是根本解不出來的。而且他也不想要選擇純數(shù)學的研究發(fā)現(xiàn),數(shù)學對于廖元白來說要精通,但終究只是研究物理的一個工具而已。
陳老師看見廖元白豁然開朗的臉色,輕微地點了點頭,他就知道,這樣的學生是最好帶的。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自己還欠缺些什么。不會像其他的學生似的,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究竟為了什么學習也不知道。這樣的學生,其實是最麻煩的。因為你需要時刻關注著,不能夠讓他們跑偏了。比如說劉威就是這樣,雖然他有天賦,但是他現(xiàn)在只是為了學習而學習。
別看他的成績好,要是將來受到了一些打擊的話,恐怕就沒有什么學習的激/情了。不說京華大學,就只談論s大,s大可是一個一流大學。在校的學生,大多數(shù)曾經(jīng)都是天才。在這樣的氛圍當中,如果還保有之前的優(yōu)越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而劉威又是那種驕傲的人,要是碰見了自己有什么地方比別人差的話,很容易受到打擊。之所以他一直被廖元白壓著沒有受到打擊,不是因為劉威的心胸有多寬廣,而是在劉威心里的定位。廖元白就是要比自己厲害,他是自己要努力追趕的對象。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廖元白的年齡比較小,劉威看見廖元白的時候就會自認為廖元白是一個比自己有天賦很多的人。但是殊不知,不管廖元白究竟有多少的天賦,如果他不努力學習的話,天賦再高,也是沒有什么用處的。
這些換,陳老師倒是想給劉威說,但是劉威也不一定愛聽。想了想,陳老師還是決定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