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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閑話少說。既然廖元白你已經看完了整本書,那么你站起來給我說說你的感想吧?!标惱蠋熐弥v臺一邊說道,“記住,我讓你說的是感想,不是讓你背下整本書。我一點兒也不懷疑你能夠背下這本幾何學基礎的能力,但是……我現在想要知道的是你看完這本書之后有什么想法沒有?”
“好的,陳老師。”廖元白站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關于這本幾何學基礎,眾所周知,幾何學是有嚴格的邏輯演繹體系的。而我看完整本書……”說道這里,廖元白看了陳老師一眼,發現陳老師示意自己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覺得幾何學在生活中,無論是科研和建設都是非常有用的一門學問。”說了一大段話,廖元白感覺有些接不上氣來,“我的感情就是這些。”
“很好,廖元白坐下吧?!标惱蠋熈T了罷手,讓廖元白坐在了位置上。清著嗓子說道,“廖元白剛才說得很對,幾何的確充斥在了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是今天我想要教你們的并非是幾何學。雖然給你看了幾何學的基礎,那是我希望你們對于幾何學有個基礎的梗概?!标惱蠋熌弥酃P,準備在黑板上寫字。
他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學生,一個學生還在懵懂之中,而另外一個學生似乎是預料到了什么似的。那張臉都難看了起來,原本想要寫字的陳老師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粉筆,笑著說道,“怎么了廖元白,臉色怎么突然變得這么難看?”
“幾何拓撲學?!绷卧椎淖炖锉某鰜砹诉@幾個字。
讓陳老師的眼睛一亮,他的手在弄著粉筆,笑瞇瞇的模樣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樣子,“的確是幾何拓撲學,看來廖元白同學似乎博覽群書啊。連幾何拓撲學都知道,我今天其實也沒有準備講深,我也知道,我就算是講深了你們也未必能夠聽懂。看廖元白這個模樣,被拓撲學給虐/待過嗎?”
“……”陳老師,咱們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他要是沒有被拓撲學虐/待過,臉色能這么難看嗎?這都不是虐/待了好吧,根本就是被吊打。
整個拓撲學看下來,他都是很懵逼的。
“我之所以要講解一下幾何拓撲學,是害怕考試的時候會考到這個問題,五年前的國際考試就考到過這樣的問題。當時沒有一個學生回答得出來,國內外都是如此。今年,又是那個命題老師出卷子,我想,他還是會出一道關于幾何拓撲學的問題?!标惱蠋熌弥P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好了,這道題廖元白你怎么看?”陳老師將題目書寫在了黑板上,廖元白看得有些犯難。這道題他根本就做不出來,對于拓撲學沒有什么研究。而幾何拓撲學又是拓撲學的分支學科……看來自己果然還是一個菜雞啊。廖元白在心里這么想著,但是陳老師可是不會管兩位學生究竟是怎么想的,敲了敲黑板。
他看著兩位學生說道,“這樣吧,我先講講思路,你們兩個好好的琢磨一下。然后這個黑板,你們一人半邊,能夠算到哪一步,就是哪一步。因為時間有限,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盡快理解我所說的知識。畢竟你們不僅僅要備戰國際奧數競賽,還有物理競賽在等著你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下來之后可以直接來詢問我?!标惱蠋熞贿呍诤诎迳蠈懼?,一邊在講解著。
“第一步……然后是……接下來……”說了一下思路之后,陳老師便將自己的粉筆放了下來,他笑瞇瞇地說道,“你們先思考討論一會兒,十分鐘,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之后,我就讓你們上臺親自來寫這一塊板書?!?
廖元白與劉威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陳老師卻接著說道,“黑板上的思路你們在看一下,一邊看,一邊討論。我相信你們都是能夠學會的,只是欠缺一些練習而已。”
看著手腕的表,陳老師坐了下來。
劉威很自覺地移動到了廖元白的旁邊,低聲地說道,“廖神你看懂了沒有,我現在云里霧里的,我發現我好像學了一個假數學一樣。根本就看不懂黑板上究竟寫的是什么,此時的我一臉懵逼?!?
“我也差不多,沒有比你好到哪里去。拓撲學本來就是一個難點,又是拓撲學的分支學科。這東西我也是第一次看見,咱們兩人是差不多的感覺。對了威神,你看這思路,有沒有什么想法?”廖元白側過臉看向劉威,而劉威瞇著眼睛看了黑板兩分鐘。他只覺得這些公式不斷地在自己的腦海中重復著,根本就不明白為什么要用到這些公式。
搖了搖頭,劉威示意自己拿這個題目是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廖元白拿起筆,按照陳老師的思路開始往下想了起來,一邊想,一邊用手里的筆在草稿紙上計算著。
“不對,這一步不應該是這樣的?!睋u了搖頭,廖元白又換了一種算法。
“還是不對勁兒。”
“不對?!?
“不行!”
“不是這樣的?!?
“……”劉威看著廖元白臉色漸漸地蒼白了起來,他用手拍了拍廖元白的肩膀搖頭說道,“算了吧,這道題太難了。你剛才也聽見陳老師說了,五年前,這道題國內外沒有一個學生能夠做出來?!?
“不?!绷卧咨钗艘豢跉?,“還差最后一步,但是我總感覺我的算法有些問題。但是,好像又沒有什么問題。我已經計算到了最后一步,卻被質疑了所有步驟。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才對啊?!绷卧啄钅钸哆兜卣f著,劉威這才發現,廖元白似乎在想什么東西想得很出神。
無奈,他也只好拿著筆開始算了起來。這道題讓他有種無從下筆的感覺,怎么算好像都是錯的。
這根本就是一道無解的問題嘛,劉威心里正在這么想著。沒想到廖元白卻忽然抬起頭來,他的眼睛都開始發亮了,“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我剛才為什么沒有想到用這個公式來解決這個問題呢。”
“哦?”陳老師挑了挑眉頭,笑瞇瞇地說道,“看來廖元白同學是有所發現嘛,來,上黑板上來寫寫看?!?
點點頭,廖元白自信地走上了講臺。手里拿著粉筆,他開始在黑板上寫了起來,一邊寫一邊還念叨著,“對,就是這樣,沒有錯。就是這一步……”陳老師轉過身,看著廖元白在黑板上寫的步驟。
比他想象中要繁瑣了一些,但是不失為一種方法。陳老師笑著點頭,當最后一步全都寫在黑板上之后,廖元白的額間已經有汗水滲出。他喘息著說道,“老師,您看這樣對了嗎?”
“很正確,的確被你得出了正確答案。”陳老師拿起另外一支粉筆,笑著說道,“可是你看看這一步,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兒?”不一會兒,陳老師就將有問題的步驟劃了出來,“這些步驟按照常規來說,你是做對了沒錯。但是這么做,你就變得很繁瑣了,一不小心你就會做錯。但是,你如果改成這樣呢?”陳老師在步驟的后面又寫了另外一個新的公式,“你看著,從這部下來之后,就不會有你上面寫得這么繁瑣了。你用了兩塊黑板才證出來這道題,但是如果你用這個步驟的話,后面只需要半塊黑板就行了。”
放下手中對筆,陳老師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知道你們兩人都是特別喜歡物理的學生,但是在此我只想要強調一點。特別是拓撲學,對于物理上面的應用是很多的。所以學好拓撲學等于是在幫助你們加快研究物理的腳步?!?
“知道了老師?!绷卧缀蛣⑼键c了點頭,陳老師的這番話,他們自然是牢牢地記在心中的。畢竟陳老師也不可能會去害他們,解開了這道題,廖元白算是對于幾何拓撲學有了一個基本的概念。但是劉威卻看得并不算是很懂,他還有許多的問題想要問陳老師。廖元白便先回到了賓館,閑著沒事,他給自己的母親打了一個電話。
聊了一會兒之后,劉威這才滿身疲憊地走了回來。能夠看出來,劉威似乎不太高興,似乎是因為今天的題目太難了一些,打破了他的自尊心。他回來便躺在了床上,過了好一會兒等到下午上物理課的時候才起床,連中午飯都沒有吃。
廖元白雖然給劉威帶回來午飯,但是劉威卻沒有什么胃口。他發現越是和廖元白在一起,他越能夠發現,自己和廖元白之間的差距很大。
明明是大家都看不懂的一道題,廖元白卻能夠在幾分鐘之類思考出來。而自己卻……想了好大半天都不知道該怎么做,這根本就像是天與地的差距一樣。好在下午的物理課并不難,還是昨天拉格朗日方程的題目。只是這道題目比昨天要難上一點兒,廖元白很快就做出來了,而劉威思考了一陣之后,也將這道題給做對了。
看著面前的兩個人,馬老師松了一口氣。只要能夠做對經典力學的題目,國際物理競賽就算是穩了。
接下來的十多天里,廖元白和劉威兩人慘遭陳老師的毒手。每天都變著方法地讓兩人出丑,就連廖元白也不敢篤定自己的數學能夠一點兒也不錯。陳老師不愧是研究純數學方向的老師,每次出題都很是刁鉆,還總說自己出的這些題目都是很簡單的題目,根本就沒有國際奧數競賽的萬分之一那么難。
害得每次上完陳老師的課,廖元白和劉威都要互相吐槽一陣陳老師。
時間過得飛快,八月份不期而遇。廖元白和參加國際競賽的學生們坐著飛機前往燈塔國參加競賽,這次的國際競賽分為兩個賽段。第一個賽段是團隊比賽,每個國家的學生會自動組成一個團體,團隊賽中優勝的團隊會參加第二個賽段。也就是個人賽的比賽,這個賽段每個學生各自為戰擇優錄取。
而這次數學競賽和物理競賽的地點就在密爾斯大學,這是擁有一百多年歷史的大學,從這所學校里走出來無數科研大神。在國際上,都是鼎鼎有名的。甚至還有幾位諾貝爾獎得主,就是密爾斯大學的優秀校友。
密爾斯大學是在燈塔國的一個小鎮里,當飛機降落在燈塔國最繁華的城市的時候,這座城市華燈初上,看上去漂亮極了。燈塔國畢竟是世界第一大國,無論是科技還是財力上,都是華國無力抗衡的??茖W,就是第一生產力。廖元白看著燈塔國最繁華城市的夜景,心中這么想著。
燈塔國之所以能夠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就是因為科學和科學家們努力的結晶。因為科技發達,帶動了許多就業和選擇,才會有今天的燈塔國。廖元白低下頭沉思著,如果沒有科技的話,今天的燈塔國一定不會像是今天這么的發達。
下了飛機之后,便有人開著汽車來接他們。今天晚上,他們自然是到不了密爾斯大學的。明天還得乘坐火車才行,密爾斯大學旁邊也有一座城市,只是國際的航班中,沒有華國。聽說正在開通中,廖元白也沒有多想。在這座城市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老師叫了起來。時差都還沒有調整過來,廖元白被坐上了火車,一路上搖搖晃晃地來到了密爾斯大學。
密爾斯大學校門算是大氣,走進校門之后,便有學生來接近他們。
“哈羅,來自東方的朋友,請問你們是來參加國際奧數競賽的嗎?”這是一個金發碧眼的燈塔國人,他笑瞇瞇地神色讓所有的學生都感覺到了輕松。帶隊老師點了點頭,上前交涉了起來,“沒有錯,我帶著學生來參加國際競賽,但是不止奧數競賽,還有物理競賽。請問華國住宿的地方是在哪里?”
“嗷,原來是來自華國的朋友。”這位金發碧眼的小哥看上去還挺熱情的,“你們往前直走,然后在右轉,那里有標志,到了之后,你們就會知道往哪里走了?!?
他指了指前方,帶隊老師點了點頭,向他說了一句謝謝之后,便帶著學生去找自己的宿舍了。密爾斯大學的環境很是優美,但是廖元白已經沒有時間觀賞這些了。明天就要進行團體賽,上午是數學,下午是物理。兩門課程同時開始考試,廖元白多少還是有些吃不消的。
華國算是數學和物理的強國,每次在這種國際比賽上,都會拿到一等獎或者是二等獎。甚至是超越一等獎的特等獎也是屢見不鮮,這就在無形之中給了這一屆的學生們很大的壓力。
畢竟他們之前的這么多屆學生考試都不錯,如果他們考得不好的話……豈不是說明他們這一屆的學生是帶隊老師帶過最差的一屆嗎?人都是有爭強好勝地心的,就連廖元白也不例外。雖然他覺得憑借著集訓的知識,初中國際競賽的內容是難不倒他的。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