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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請問廖元白同學,你在集訓(xùn)期間出校是做什么呢?”其中一個記者終于憋不住了,他想要知道這位被京華大學特招的廖元白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尤其還是在全國奧數(shù)競賽前夕那個節(jié)骨眼上,關(guān)于廖元白的成績他們可沒有少看。全國奧數(shù)競賽那漂亮的成績,可以說是穩(wěn)如老狗。就連他們這些畢業(yè)多年的記者,都忍不住想要膜拜一下這樣的學霸。
尤其是在他們拿到了全國奧數(shù)競賽的考題的時候,這特么……這么難的考試題目,這廖元白究竟多么逆天才能考到119分的成績啊。那可是只差一分就滿分了,而且據(jù)傳聞。扣分的那位老師是怕多給一份廖元白太驕傲了,所以才莫名其妙的將滿分扣出來一分。
也就是說這位學神大佬應(yīng)該是滿分的成績,而且還拒絕了京華大學數(shù)學學院的特招。對,拒絕京華大學數(shù)學學院的特招,卻被物理學院給特招了,這可是個大新聞啊!
罷了罷手,廖元白示意在場的記者們稍安勿躁。他笑著說道,“其實是這樣的,我在全國奧數(shù)競賽之前和袁老師有一個賭約?!?
“賭約?”越說越讓所有的記者摸不著頭腦,他們停下了自己的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廖元白。屏住呼吸,他們知道謎底馬上就要解開了。廖元白肯定會告訴他們的,只是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廖元白究竟是出校做什么。
難道是因為家庭的關(guān)系,所以幫自己的母親打工賺錢嗎?好像也沒有吧,難道是去玩?倒是也有這個可能,學神的人設(shè)不僅沒崩,反而更加高大了呢。你瞧,你們都在努力學習,而我卻在玩,但是我還是把你們給吊打了……雖然可以這么說,但是怎么說也有點兒不適合華國的輿論氛圍吧。不止華國,就算是哪個國家,作為一個學生也不應(yīng)該這么說吧。
像廖元白這樣的聰明人,應(yīng)該不會說這種話才對。那么究竟廖元白想說的是什么呢?記者們不停的猜測著,廖元白這個時候終于說話了,“是這樣的,因為我去龍城大學的物理系蹭課。袁老師就給我訂了一個君子賭約,如果我在摸底考試的時候考了滿分,他就不會為難我去龍城大學蹭課,反之,我就要在集訓(xùn)班里好好學習。后面的結(jié)果大家其實應(yīng)該都是知道的,我天天都去龍城大學蹭課?!?
“蹭課?”記者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么說起來還真有點兒意思呢。的確,廖元白不是龍城大學的學生,卻每天都去龍城大學聽課,可不就是蹭課嗎?臥槽……等等,這位學神說什么來著?他去龍城大學的物理系蹭課?!龍城大學可不是什么二三流的大學,那可是在全國都有名的一流大學啊。
這位學神竟然在龍城大學的物理系蹭課?“廖元白同學,如你所說,你在龍城大學蹭課。你覺得有意義嗎?你能夠聽懂嗎?”其中一個記者開始發(fā)問。
“當然?!绷卧c了點頭,回憶了一下說道,“如果我不能聽懂的話,我想龍城大學的那些教授應(yīng)該會把我趕出教室才對。但是,那些教授都沒有這么做。也就是說,我是能夠聽懂龍城大學物理系的課程的?!?
這個逼,我給滿分,多給一分也不怕你驕傲!記者這么想著,一個初中生去龍城大學的物理系蹭課,還能夠聽懂。難怪京華大學物理學院會特招這家伙,數(shù)學學院也想要這個家伙……這簡直就是神童吧。
袁老師笑了笑,看著議論紛紛地記者朗聲說道,“的確是這樣沒有錯,如果各位記者朋友不相信的話,可以聯(lián)系一下龍城大學物理系的老師們。我前幾個月還親口聽見龍城大學的老師想要將廖元白同學特招進入龍城大學呢,說他能夠跟在自己的思維,比一些大學生還要好?!痹蠋煕]有把話說死,當他說完之后,記者們都用一種震驚的眼神看著廖元白。
學神強者,恐怖如斯?!
“那么說起來,廖元白逃課出去就是為了去龍城大學蹭課了?”華國日報的記者接著問道,廖元白這個逼裝得太好了,她根本不想要問下去的,但是沒有辦法。為了完成任何,只好繼續(xù)訪問這個裝逼犯。
“對!”廖元白點了點頭,“我逃課出校門,的確是為了去龍城大學蹭課。實不相瞞,我今天原本也是想要去龍城大學蹭課的。”
華國日報的記者退了下去,她現(xiàn)在一點兒也不想看見廖元白這個家伙。人比人氣死人,他的孩子和廖元白差不多大??纯?,人家都已經(jīng)開始裝逼了。而她自己的孩子呢,還要輔導(dǎo)老師才能及格。有那么一瞬間,她感覺到了心塞。
等她退下去之后,另外一個記者又上前來了。這次是個男記者,他看著廖元白說道,“廖元白同學你好,我是華國新聞三十分的外派記者。我想問一下,你為什么在拒絕了京華大學數(shù)學學院的特招之后卻反而接受了京華大學物理學院的特招。我想,這其實是大家都想要知道的問題?!?
新聞三十分,這可是全國所有人都在看的一檔新聞。其實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看,而是到了晚上七點半的時候,所有電視臺都會轉(zhuǎn)播的新聞。想不看都不行,既然這檔全國人民都在看的新聞來采訪自己,廖元白自然是要嚴肅以待的。
“我想澄清一下,并不是我拒絕了京華大學數(shù)學學院的特招。我只是感覺自己對于物理更有興趣一些,并不是因為京華大學所以才會拒絕的。我只是……相對于數(shù)學而言,更想要學習物理知識?!闭f完之后,廖元白松了一口氣。他回答了記者的各種問題,在終于問完之后,這群記者心滿意足地走出了校門。
廖元白整個臉頰上都布滿了汗珠,面對這群記者他不是沒有壓力。只是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已,看著記者們遠去的身影,廖元白差點兒就倒在了地下。還好旁邊的袁老師眼疾手快地將廖元白扶著。
“廖元白,回辦公室休息一會兒吧?!痹蠋熞彩撬闪艘豢跉?,他就害怕廖元白上了那些記者的當,好在廖元白保持了一顆清醒的頭腦并沒有上當。否則的話,他們龍城第十七中學就可得淪為笑柄了?!霸诳梢杂鲆姷暮荛L一段時間里,陸陸續(xù)續(xù)都有媒體要采訪你。”袁老師扶著廖元白一邊走,一邊說道,“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正視自己的不足之處,不能夠因為這樣就浪費自己的天賦。”
袁老師的臉色越來越嚴肅,“我見過許多有天賦的學生,雖然他們的天賦都沒有你高。但是他們摔下來的速度也很快,你知道為什么嗎?”袁老師低下了頭,似乎在回憶似的說道,“因為媒體捧著,所有人都稱贊著。讓他們迷失了自己,以為自己是絕頂聰明的人,他們忘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他們停滯不前的時候,別人正在拼命的努力。所以,他們浪費了自己的天賦,到了最后無一例外都泯然眾人。我希望你,廖元白不會是那個泯然眾人的。”
“我知道袁老師,謝謝你的教導(dǎo)。”廖元白知道袁老師給自己說這話就是為了不讓自己飄了,他當然也在時刻警惕著,自己不能有那種思想。
回到辦公室里,廖元白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之后,便悄悄地溜出了學校。走到了龍城大學里,他輕車熟路地來到了物理學院。這時候的物理學院正在講著高能物理,王教授在課堂上講得唾沫橫飛,但是一群學生在下面昏昏欲睡,這場景看上去廖元白都忍不住想要笑。
隨便找了一個空位,廖元白做了下來。王教授倒是看見廖元白了,但是他沒有說話。還在講著自己的高能物理,這些學生像是聽天書似的。只有廖元白一個人,勉強能夠跟上王教授的思維。但是也只是勉強而已,許多王教授講解的知識,他也是云里霧里的。這個東西太專業(yè)了,廖元白開始聽不太懂了。
所謂高能物理就是粒子物理學,這個學科和最前沿的核聚變有非常密切的關(guān)系。所以,這也算是一門前沿的學科,但是因為太過高深的關(guān)系,這些大學生還不算是聽得太懂。關(guān)于核聚變的論文,外國已經(jīng)有許多的研究。但是因為國內(nèi)剛起步,又秘密封鎖的緣故,很多人都不知道核聚變這個項目。
就算是在廖元白重生之前,也鮮少聽見有人提到過核聚變這個詞語。這還是在他進入夢中課堂的時候,他才知道的事情。
關(guān)于核聚變,肯定是要有方方面面的科學研究才行。不是一個粒子物理學就可以的,還有比如說量子力學啦之類的東西。廖元白現(xiàn)在還沒有想到這么多,其實他現(xiàn)在想要學的主要方向還是在力學上面,而粒子物理學并不是他的首選。
這種東西,學多了廖元白覺得還是挺容易讓人頭禿的。
下課后,廖元白原本想要偷偷溜掉的,不料,他被王教授給逮了個正著。一路跟著王教授走到了辦公室,坐在椅子上,王教授第一句話就是,“聽說你已經(jīng)被京華大學的物理學院給特招了,想好以后的研究方向沒有?”
廖元白的眼珠子轉(zhuǎn)動了一下,還真別說。廖元白還真沒有想過以后主要攻哪個方向,畢竟人的經(jīng)歷都是有限的,不可能全知全能。
王教授看見廖元白正在思索便知道,這家伙一定是沒有考慮好自己究竟要學什么專業(yè)。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應(yīng)用物理我覺得是可以剔除了,你現(xiàn)在對于什么物理比較感興趣?”王教授觀察著廖元白的臉龐,瞇著眼睛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現(xiàn)在吧,其實對于力學還是挺感興趣的,還有生物物理也……”他的話還沒說完,王教授就揮了揮手,“簡直就是胡鬧,生物物理是生命科學和物理學的交叉學科,力學是純粹的物理學科,你怎么可能兩個同時學好?!蓖踅淌诘哪樕瓷先ゲ淮蠛?,“我建議你,先學量子力學,然后在研究粒子物理學。粒子物理學要遵守量子力學的守則,學習好量子力學是粒子物理學的前提……我覺得你在這方面非常的有天賦,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胡鬧浪費你的天賦。當然,我只不過是給你出一個注意而已,具體你想要學習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情?!?
說道這里,王教授揮了揮手,“出去吧?!?
廖元白留下一句我考慮一下便走出了教室,說實話,他其實覺得交叉學科也挺好的。粒子物理學依照他現(xiàn)在看來,其實真的不是很能懂,而且說實話,研究粒子物理學不如直接研究核聚變。雖然這東西也不是那么好研究的,這么多科學家,這么多年都沒有一點兒頭緒。
他一邊想一邊走著,要不自己從最基礎(chǔ)的力學開始吧。想著想著,他就走到了六路汽車的車站,剛上車,廖元白這才發(fā)現(xiàn)因為剛才自己想得太過入神,連書包都忘記了。算了,反正在學校里也丟不了的,何況他還是放在辦公室里的?;氐郊业臅r候,母親還沒有回來。廖元白挽著自己的袖子,打掃了一下家里的衛(wèi)生。等著母親回家的時候,他已經(jīng)將菜和肉都整理好了。就等著母親回家炒菜了,他母親的模樣似乎有些高興。
“小白啊,我同事都夸你厲害。媽媽這輩子沒有做過什么有面子的事情,就是你這個家伙讓媽媽在外面很有面子?!绷喂鸱乙贿呅σ贿呎f著,今天她上班的時候,同事恭喜她,她還有些懵,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兒。一問才知道,大家都知道他的兒子讀初中就被京華大學給特招了。
自然是要恭喜一番的,廖桂芬還想著什么時候也得請客吃飯之類的事情。廖元白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他特別納悶地說道,“媽,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笨粗约簝鹤右荒槆烂C地表情,廖桂芬也開始變得正經(jīng)了起來,她溫柔地撫摸著廖元白的腦袋,低聲詢問道,“小白怎么了,有什么疑問嗎?”
廖元白想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其實我挺糾結(jié)的,不知道該選什么專業(yè)?!闭f完這句話之后,廖元白看見自己的母親臉色不是很好,似乎已經(jīng)愣住了。“剛才我去龍城大學的時候,王教授希望我選擇粒子物理學作為主攻方向,這個方向其實是一個前沿科技核聚變的主要研究方向。但是……我對于這方面不是很理解,沒有什么基礎(chǔ)。我其實是想主攻關(guān)于物理的交叉學科,比如物理化學和生物物理之類的,但是王教授說這不是純粹的物理。我有些苦惱,媽,我也想要學習力學……但是,我現(xiàn)在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這樣啊?!绷喂鸱覜]有聽明白廖元白嘴里蹦出來的,一個一個的專業(yè)名詞,“小白,媽媽不太懂你說的那些專業(yè)。但是……”廖桂芬的表情很嚴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管你選什么專業(yè)都好,只要你喜歡就好。不管別人怎么說,只要你選定了,就不要后悔。媽媽,最喜歡的就是你這點。有主見……我希望你以后的路程也不要聽別人的話,忘記了自己以前究竟是怎么選擇的。做人,還是要有些主見的。”
母親絮絮叨叨的說了許久,廖元白使勁兒的點頭。他覺得自己的母親說得沒有錯,不管別人怎么說,做人還是要有些主見才好。
這一切他下定了決心,研究方向是力學沒有錯了。從最基礎(chǔ)的開始,然后在慢慢地加碼,學習交叉學科。他想趁著在學校的這幾年,多學一些知識。以后在搞科研的時候,才不會心慌。
吃完飯之后,廖元白看了一會兒電視。不一會兒就到了新聞三十分的時間,母親坐得端正。雖然她有些聽不懂電視里的國家大事,但是看看這樣的新聞還是有些好處的。這種習慣,她已經(jīng)保持了許多年。不一會兒,電視里播報新聞的人便說道,“今日,全國物理競賽落下了帷幕。龍城第十七中學的學生廖元白獲得了第一名,并且得到了京華大學物理學院的特招。在此之前,記者了解到,他曾經(jīng)拒絕了京華大學數(shù)學學院的特招。具體情況,請看龍城外派記者帶回來的報道?!?
“……”廖元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還以為過幾天才會播出來,沒想到竟然今天就已經(jīng)播出來了。不是今天才采訪嗎,至于這么著急嗎?
就好像……是要豎立一個典型似的。廖元白有些摸不著頭腦,廖桂芬驚訝地張大了嘴,“小白,今天有新聞三十分的記者采訪你了?”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可置信。那可是全國最好的新聞節(jié)目,竟然來采訪自己的兒子。這個做母親的,別提面子上多有光彩了。
“是……今天的卻是來采訪我了,我還以為他們不會著急播出來呢,沒想到今天就給播了?!绷卧滓贿呎f,一邊看著電視。想著待會兒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場面。
“觀眾朋友們,我現(xiàn)在位于龍城第十七中學的校門口,咱們抬頭往上看??梢钥匆娦iT口掛著一條慶祝廖元白獲得京華大學特招錄取通知書的橫幅,這個橫幅在距離這里三公里以外的地方就可以看見。我們相信,校方和廖元白同學一樣,是很激動高興的。眾所周知,京華大學是咱們?nèi)A國最好的綜合性大學,從未有過特招生。而廖元白同學作為第一個被京華大學特招的學生,我想大家也想要看看這是怎么樣的一個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