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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程家,韓芳是一個都不打算放過了的。
花羨魚嘆了一氣,勸道:“常言‘罪不及父母,禍不及妻兒。’你又何必如何的,那到底是姑爺的恩師。”
韓芳現下那里聽得進勸的,“他不配。”
花羨魚見韓芳如此,只得道:“罷了,這事兒回去我定老太太就是了。”
說罷,請靈吉時到,劉平榮出殯。
眾人一路將靈送入劉家祖祠,這才散了。
這里花羨魚坐于車內,韓束騎馬在側而行。
花羨魚略略掀開車窗簾,對韓束道:“束哥哥,我有事兒和你相商。”
韓束道:“可是姐夫納妾之事?”說著,韓束還是下馬上了車。
花羨魚與韓束對坐,道:“你也知道了?”
韓束想起劉平勛那咳聲嘆氣,思欲愁悶地說什么痛失長子的樣子,冷笑道:“他理虧在先,如何還敢瞞的。”
花羨魚道:“這事兒就是回到咱們老太太那里,也是那么個說法。只是咱們家姑奶奶還要不依不饒,非要問罪到程先生。”
韓束道:“若如此,芳姐她有理兒,也變成不占理兒了。”
花羨魚點點頭,“我也是這么說的。”
回到將軍府,花羨魚還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韓太夫人知道。
韓太夫人道:“也罷,劉家處置得還算公道。”完了,又讓花羨魚打發個人去把她的話告訴韓芳,讓韓芳不可再胡鬧。
韓芳雖氣,但既然連韓太夫人都如此說了,她心內縱有多少憤懣之氣,也無處發作,只得善罷甘休。
就在韓芳想息事寧人之時,劉夫人找來了。
劉 夫人對韓芳道:“你是知道的,我這一生就只養了你榮大爺一人,如今他卻撒手先我而去了,我能指望的就剩下老三和你了。可惜他又是個不省心的,我有心要管教 他,老太太那里又百般護持他。旁的不說,就說程姨娘這事兒,若是我,我定不會讓這么個不知廉恥的東西進我們家的家門。老三是不占理兒,可程家就有理兒 了?”
這話可是說到韓芳心坎里了,韓芳立時把不滿統統倒了出來。
又因有劉夫人不做痕跡地從旁煽風點火,韓芳積蓄的火氣自然又起了。
劉夫人走后,韓芳越想越氣,當下讓人備轎往程家去。
程輅為人心性要強,也最是愛惜名聲的,知道女兒自甘墮落,德行敗壞,當下便同程落薰斷絕父女之情。
可十數年的父女相依為命之情,是如何能說斷就斷的,所以程輅病倒。
韓芳就在這時帶著人來罵街,直說程輅枉為讀書人,一肚子的男盜女娼,又教出個水性楊花的女兒等不堪入耳的話。
程輅一聽,那里受得住,當日便吐血身亡了。
☆、第155章 第十八回柳依依獻鴛鴦陣,韓芳死一尸兩命(一)
程家老仆見程輅吐血不止,慌亂中跌跌撞撞地出家門去大呼救命。
韓芳聽聞,起先到底心虛驚惶,留下一句,“可見是他們家罪有應得,現世的報應。”說畢,帶著她的人倉皇而去。
程家鄰里到底不忍心,請來大夫,可惜程輅已氣絕,大夫縱是醫術高明,也不能治了。
程輅素日里雖清高自詡,但同鄰里還算和睦。
鄰里街坊見程輅最后得如此結果,喟嘆之余湊了幾兩銀子幫助,另又備了奠儀,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那時,程落薰還不知父親已故,正在劉家坐小月子。
還是那位老仆為程輅行過送殯掩埋等事后,一身麻衣素服跪在劉家門外,大呼程輅死不瞑目,驚動四鄰,劉家上下和程落薰才知道程輅死了。
程家老仆是自幼便為程輅書童,早年雖也成親了,但妻兒無福都先他而去,如今主子也去了,老仆再無念想,故而孤注一擲,泣血痛訴,罷了,毅然觸柱而亡。
那時程落薰才趕來,就見程家老仆面目猙獰,血流如注,依著梁柱慢慢滑到在地。
臨死前,老仆似乎也瞧見了程落薰了,口中無聲道:“小姐……老爺……死不瞑目啊!”
程落薰正小月,最是氣虛虧虛之時,那里受得住這樣的情景,當下便仰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一簾籠之隔的上房內,劉太夫人、劉夫人和韓芳都是婦道人家,那里見過這等慘烈之事,自然也都受驚不輕。
劉太夫人更是一時心疾復發,險些便要了命去了。
家中女眷是病發的病發,受驚的受驚,只剩下劉平勛尚能主持內外。
可劉平勛那里經過這樣的事兒,一時也沒了主意,慌亂中只記得趕緊打發人去回明威將軍府。
彼時,韓悼滑與韓束皆不在府中,花羨魚正在瀾庭閣理事,借著府里準備去收租子的事兒,掩護花家轉移部分家財。
就在這時,曾輝家的來回,說:“劉家來人了,氣色不成氣色的,問起只說出人命了,要趕緊見家里老爺和爺的。”
“出人命了?”花羨魚略驚,又暗道:“可不是韓芳不聽勸,把程家姑娘給害了吧?”
花羨魚忙道:“快去把人帶來。”
待劉家人把事情原委一說,花羨魚才知道,竟然是韓芳先把人辱罵致死為起因的,一時也大驚失色,但到底還記得先打發人去告訴韓悼滑和韓束,再親到韓太夫人那里去回這事兒。
韓太夫人聽說后,嘆了一氣,對花羨魚道:“也是知道我太過護短了,才讓芳姐兒敢這般肆無忌憚了。可你死去的公公就剩下芳姐兒和詩姐兒了,我不護持著她們,還有誰能的。也罷,讓老大和束哥兒看著辦就是了。程家那里再送五十兩銀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