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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羨魚道:“程家……已經(jīng)沒人了。”
韓太夫人又長嘆一氣,道:“到底都造了什么孽的。那就給那位程姨娘送去吧。”
花羨魚得了話回到瀾庭就把事情辦了,想起從此程落薰再無依無靠了,不禁也感嘆,道:“真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那里韓悼滑聽說了劉家的事情后,不覺得是多不得了的事兒,便只讓韓束去了。
韓束還能如何,只能依命幫著劉家收拾這爛攤子。
最后韓束只給韓芳留了一句話,“再仗勢欺人,將軍府只會聽?wèi){你的死活,再不管。”
雖然韓芳成日家自持身份,對出身不如她的人多有打壓,可到底是大家出來的,火頭上說要讓程家父女生不如死,也未曾想過會鬧出人命的。
經(jīng)此一回,韓芳早嚇破了膽子,那里還敢有下回的。
程家老仆在眼前觸柱而死,劉夫人雖也受驚不小,可最后不論是劉平勛,還是程落薰都安然無恙,劉夫人那里甘心的。
此時(shí)劉夫人再想起神算子的話,兒子劉平榮實(shí)則是受劉平勛所克,后來雖把劉平勛分出去了,可到底遲了,劉平榮再難回天了。
這些讓劉夫人越想越懊悔,越不甘,為何自己的兒子會那樣死去,讓劉平勛這樣的一個不成器的活了下來,生生把原屬于自己兒子的東西都霸占了去。
且劉平勛竟然還敢在劉平榮頭七之日,和程落薰私相幽會,全然不把亡兄放在眼里,劉夫人再不能忍耐,這才私下攛掇韓芳鬧個都不得安寧。
只是劉夫人沒想到,韓芳并未先拿劉平勛和程落薰這對奸夫淫婦是問,而是把程輅給逼死了,讓劉夫人不得不另外再做算計(jì)了。
而程落薰,只因小月中身子虧虛,直到起更方幽幽轉(zhuǎn)醒。
才醒來的程落薰還有些不清楚,見劉平勛正坐床沿照看她,心內(nèi)才要喜歡。
就在這時(shí),程家老仆的慘死,父親的死不冪目,如驚濤駭浪般襲來,程落薰這才恍然,霎時(shí)悲從心來,猛地起身撲向劉平勛懷中大哭了起來,“父親死了,此處要只剩下我一人了。”
劉平勛一則對程落薰心懷愧疚,二則見程落薰這般無半點(diǎn)妝容,面色黃黃的,又哭得可憐,一時(shí)間生出多少憫惜來,便伸手抱住了程落薰,撫慰道:“莫哭,還有我不是。”
程落薰聞言,從劉平勛懷中抬起頭來,哽咽道:“郎君,你要休了韓芳,休了韓芳那個毒婦。父親是被韓芳逼死的,郎君為父親學(xué)生,要為父親討個公道啊!”
劉平勛才生的憐惜之心,立時(shí)因程落薰這話給散了,在者就算他有心也不敢的,將軍府絕不能饒他,所以劉平勛掉過臉去,就變了臉,道:“你在渾說什么,奶奶她不過氣不過去罵了幾句。”
程落薰不禁激憤道:“怎么不是她。若果不是她有份,到我家去罵街,我父親又怎么會活活被她氣得吐血而亡。”
見程落薰這般非要不依不饒,劉平勛也不再耐煩,“夠了。說起來,先生是被你氣死的。”
聞言,程落薰身子頓時(shí)僵。
劉平勛又道:“別忘,若不是你不聽我的話,私自前來尋我,又怎會有這些個事情?”
程落薰聲咽道:“可……可我已……有了身子,再……再瞞不過去了。”
說起那里的事情,劉平勛卻覺著委屈了,道:“那里不會暫且先躲起來,待我家中事情完畢,定會去尋你的。當(dāng)日你若能如此思慮周全,必定不能讓太太和奶奶當(dāng)場拿住,先生也不會知道,以至于氣得同你斷絕父女之情。到最后,我不但還是沒了長子,先生也因你吐血而亡。”
程落薰對劉平勛最是一心一意的,不然也不會明知劉平勛娶親了,還自甘墮落做小,只為能同劉平勛相守。
也是程落薰過于天真了,想著程輅只有自己一個女兒,事發(fā)雖然會生一場大氣,久了到底也會舍不得自己的,沒有不原諒她的,那時(shí)候就什么都妥了,所以程落薰這才敢不顧程輅,一意孤行。
可事到如今,她程落薰是如愿以償,能同心愛之人相守了,可父親死了,她腹中的孩子也沒了。
程落薰很是害怕,她不敢想,覺著只要把一切罪過都推到韓芳身上,她才能好過些。
可最后,劉平勛卻把種種罪名都加在她程落薰頭上了。
頓時(shí)多少負(fù)罪愧疚之感洶涌而來,將她程落薰包圍,令她窒息,“不,不,不是我,是韓芳那個賤人。”
程落薰發(fā)瘋了一般大喊大叫到。
劉平勛唯恐程落薰這些瘋瘋癲癲的話傳到韓芳耳朵,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情來,劉平勛趕緊上手捂住程落薰的嘴,“住口,你發(fā)什么癲狂的,仔細(xì)我回頭就讓人送你回程家。劉家可不要得瘋婦,丟不起這臉。”
一聽,這話程落薰果然不再瘋癲,一時(shí)就不動,只怔怔地抬頭看著劉平勛,失魂落魄道:“你……你要休……我?你……我……你當(dāng)初是……怎么說的……執(zhí)子之手……不離不棄……”
劉平勛正在氣頭上,那里還有心思去聽程落薰的失心瘋般地喃喃自語,“好了,只要你日后安安分分的,我定不負(fù)你。”說罷,一摔手便走了。
程落薰見劉平勛要走,那里還顧得上別的,她什么都沒了,只剩下劉平勛了,所以她想起身去留住劉平勛,卻被被褥絆倒,從床上摔下在腳踏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劉平勛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時(shí)間,程落薰覺得好恨,她恨奪了她心愛之人的韓芳;恨害了她孩子的劉太夫人;恨撒手而去,讓她從此孤苦在世的程輅;恨負(fù)心薄幸,花言巧語欺騙了她的劉平勛;最后她也恨自己……
可這里頭她到底更恨誰,程落薰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好恨,恨所有的人,恨不得都去死。
與此同時(shí),在將軍府里,花羨魚和韓束正在說話。
“怎會鬧到這步田地的?”花羨魚道。
韓束道:“日后姐姐她若再不改這性子,終會吃大虧的。”
這日的話,韓束也沒想到日后會一語成讖的。
只說出了七月,八月秋闈在即。
想到要入試的傅澤明和花淵魚,康敏和傅家老太太到同泰寺去連做了七日的法事,花羨魚亦湊了分子。
九日、十二日、十五日,各省都考了三日,后只能靜待桂榜公布。
可粵省太遠(yuǎn),就算有信兒也不能及時(shí)知道,所以這一月花家連中秋都不能安心過。
☆、第156章 第十八回柳依依獻(xiàn)鴛鴦陣,韓芳死一尸兩命(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