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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瞇著眼曬著日光浴,眼下的那顆血淚便灼燙起來!
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說實在的,她連續在三個小世界里碰到神君的殘魂碎片,已覺得是大幸運,甚至于都做好了好長一段時間碰不到的打算,未想那滴血淚卻有了感應!
靈體一震,連忙翻身起看。
入目所見,便是這一幕了。
皇子央捧著討要來的傷藥,跑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并不知道屋頂上有一雙熠熠的眸正認認真真的盯著他看,一股腦便鉆進了小太監的房里。
“小特子,小特子,你是不是很疼?”
十四心念一動,當即穿瓦飄進了屋里,靜靜地盯著那張虛汗直冒的臉,她都有些不敢置信:第四塊靈魂碎片?
腦海一個靈光,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個可能性也許并不大,也許僅僅是她的胡亂推測,可她還是想到了。
主神之所以決定接下這個靈魂的愿望交易,是不是因為在幻境中她無意識的表現出對皇子央的親近?
之前她倒是未曾想過,因何在幻境中,自己對那皇子央似有偏袒,這一切的原理是否如同這滴神淚未歸還以前那般,但凡碰見了主神靈魂碎片的化身,無論變成什么樣,她都會下意識的對這個人有所不同。
而主神既能自由入來萬千小世界,更能翻手覆手間叫小世界時間倒流,這般能耐的神,沒道理看不透她總會被某人而吸引,那個所謂的某人其實是同一人,再者,主神并未歸還的那部分屬于浮萍的記憶里,說不定也有關于此。
這樣也就能說通,末了主神交代的話里那一句‘你若真有心保那九皇子央’,這通是通了,可這次任務的宿主…
十四眉頭微皺,看著那假太監特別,粘著與他一般大的皇子央,撒嬌訴苦的模樣。
如果說決定這任務的關鍵是主神在照顧她,那這次任務的宿主,又是因何得開特例的呢?
完全說不過去!
主神的作為她不是沒見識過,先不提主神對之前的書魂感興趣否,無一不是規矩由神定,半點不容人商量的,只就近舉例第十二小世界那個叫閆如玉的書魂,連代價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就定了下來不是么?
‘否則,你當吃大虧。切記。’
假如直指這宿主魂體來頭不小,別說說服自己了,即便是主神聽了,只怕都會嗤之以鼻,她翻手覆手可撼動萬千小界,一個小世界里的書魂,如神君那般靈魂被打碎散落的,又不是青菜蘿卜,輕易見到?
再者,就單單看這魂體如今的品性次也罷了,還有魂體靈感明顯弱極,之前盯看她這么久都一點覺察都沒有,若為強靈,豈能如此?所以,這個假設,還真是牽強得緊。
或可說…她有個‘也許很荒唐’的猜測:‘十四’前面有十三個失敗的執行者,眼前這位會不會是其中之一?主神非忌諱有她,所謂特例也不過是念其舊故,而刻意交代她切莫長時附體與這魂魄共處,或許是擔心,作為執行者的她靈體太過強大,會侵蝕到尋?;牦w承載的記憶部分,從而得知一些主神不愿意叫她知曉的過去?
小界輪回,過去一切皆遺忘從而新生,周而復始,那是表面的。實際上,有種叫做輪回印記的東西存在,就藏在魂體里,每一道印記都能揭開特屬的記憶,一旦魂體內的輪回印記刻畫滿了,若還跳不出六道輪回,方才能迎來徹徹底底的清洗,所有的印記抹去,成為又一個嶄新的生魂。
想到這,她的眸微微亮了亮。
“…沒人給小特子上藥,小特子只能自己摸黑夠著抹,動一下,就好似把肉都扯開了一般,嗚嗚嗚~疼得厲害,都不敢再上藥了?!?
“這些狗奴才就知道仗勢欺人!”少年單純,看不懂那雙眼里的虛假,憤恨過后,更是憐惜,“不哭了,我幫你上藥,這藥抹上去一點都不疼…”
看著眼前少年人拋開了身份懸殊,竟親自替這假太監上藥,而假太監特小公公也不怕自己身份暴露,竟半推半就的由他替自給抹藥,為此那雙眼里的神色可是樂意得緊,藥膏先抹在腰上,在點點朝下,假太監配合的點點褪褲,且哼且吟!
“恩啊,真的不大疼了呢”“殿下輕一點啊”“…”
這次的宿主……
很顯然,她觸碰了她的底線,主神交代的任務是,輔助這次的任務對象,爬上大內總管的位置,隨后接手結局。
若由著她輕易更改,女兒身的秘密一旦暴露,導致最終做不了大內總管,她的任務豈不是變相算作失?。?
十四單手撫住了灼燙的血淚,眼神暗了暗,將手一揮,一道靈波竟將門又外往內“嘭”得一聲響撞開,好似是外頭有人狠狠朝門踹了一腳似的。
當即嚇的那小太監急忙把脫到一半的褲頭拉上去,神色慌張異常。
少年央以為是哪個皇子來找茬,急忙放下藥膏,雖看到門外無人,卻擔憂找茬的人鉆進屋里來,又傷了他的心腹,便匆匆向外跑去。
就在他沖門外跑去的同時,十四沖那神色驚慌的小太監開口了!
“你的愿望,不是重活一世繼續當你的大內總管?我竟不知,你何時改成了后宮嬪妃夢了?!彼穆暰€清和,語氣略清冷。
這突如其來憑空冒出的聲音,有人心里有鬼,驚得竟失聲叫喚出來:“?。≌l!”
剛一開口,便后悔了,倒是外頭傳來小皇子央的回應聲,想來是以為這小太監在問他呢。
“不知道,外頭沒人?!睉撕螅樵谧爝呉痪洌骸捌婀至恕痹僮笥铱纯?,這才又抹回了屋里,拾起藥膏,招呼傷員趴好,準備上藥。
這一回這小太監再不敢扭捏,連連推拒,只反復說自己來就好,好不容易把擔憂她的皇子央給支走了,這才緊了緊喉嚨,眼珠子四處亂轉,對著空蕩蕩的屋,輕聲道:“大仙,是您嗎?是您顯靈了?”
“可把您給盼來了,大仙,剛才大仙您誤會了,這,如今大家不是都還年紀小嘛,您是真想多了,小的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再說了,我這腿是并著的,也暴露不了不是?”
“大仙?”良久,以為得不到回應時,那聲音再次揚起,少了之前的清冷,清和的嗓線令聞者,如沐春風:
“上輩子教唆你賣主求榮的老朋友來了,你,準備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