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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誰主沉浮命浮萍最新章節!
十四忽覺一陣暈眩,畫面瞬轉,竟又回到了無盡黑暗里,這一次主神未曾見她,燈未掌,只能聽見幽暗中傳來的聲音:“這書魂名叫‘特別’,女兒出身,扮了一輩子的閹人,甚至爬上了大內總管的位置,沒多久便因貪污的罪名問斬于市,死后百姓蜂擁而上憤恨割肉喂狗,生時,禍害的人還不少呢。”
那聲音稍稍揚了揚,再道:“書魂所求,我未應,卻也未拒,想著不如讓你來選擇,便化出幻境,就是適才你剛剛經歷的那一幕。既然你的選擇和她將要改變的過去殊途同歸…”話語一頓,良久,才聞她續道:“…那便令那書魂重生。你這一次的任務,是在她當上大內總管之后,接手她的人生,并改變她的結局,結局只需要滿足一個條件,善終。這一次的任務與以往概不同,在這書魂自己爬上大內總管位置以前,你將會與靈體的姿態被送往宿主身邊,因為契約,她能夠直接聽見你的聲音,無論你距她有多遠。而你所要做的不外乎護航兩字,適當地提點她一番,免得那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小宦官’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給弄死了。”
十四不解,主神向來不是這么好耐心的,能把實現任務的主導權交給交易人?
卻還是應下了,并未多問。
她不覺得如果主神有意隱瞞她點什么,這么問上一問,能得到什么答案來。
又聽那聲音交代道:“上一世,八皇子捷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弒父殺兄從而登基,這一世書魂欲改投舊主九皇子央的陣營,央不比捷,這帝王只怕不好當。再者書魂不知忠為何物,雖在我面前夸下豪言,恐要不得多久會再次叛主,你若真有心保那九皇子央,便利用好你護航的身份,把這‘小太監’收服帖了才是。”
似是不放心,又追了句:“若是這小書魂實在難以駕馭,關鍵時候,我許你強行占控她的肉身,但次數不能超過九回,每次不可超過一刻鐘,否則,你當吃大虧。切記。”
聽到這,十四只覺雙手一沉,慣例那兩本書籍便交予了她,下一瞬觸目所及便是通明,靈體不比肉身,對光線的刺激不強,并不會出現短暫失明的刺激現象,所以能在場景變化后將眼前的一切看個仔細分明:
面前一個小太監被人反綁在凳上,被打得嗷嗷直叫喚,瑟瑟的秋風正可勁的刮,枯敗的落葉散了一地都無人問津,更像是眼前這座清冷的行宮荒廢多時一般,此情此景還真是說不出的熟悉。
眾人看不見她,倒也方便她隨意走動,撿了塊稍稍干凈點的石臺坐下,十四聞著那哀嚎聲,認真的翻閱起了手中的外傳。她都有些不禁好奇,這次的宿主究竟是有多‘與眾不同’。
翻到外傳記有九皇子央,因兒時玩伴太監小特子被那三十板子打個半死,遂起逃宮之念,不曾想這位名叫特別的小公公心大,偷偷告發了自家主子,這是第一變。
皇子央是這宦官的第一道跳板,在皇子央還年少時,就改投了后宮里一位得寵的妃子,沒混出點什么樣來,轉而又把這得寵的妃子給賣了,換取了另一位嬪妃的親睞。
在皇子央呆那宛如冷宮的鳳槐苑完成冠禮那一日,宦官便與八皇子捷搭上了線,后受皇子捷所托,轉而回歸到了皇子央的鳳槐苑,反訴苦道自己這般折騰本是為了皇子央,不想誰都不愿意幫主子一把,無用功下,唯有一邊恨自己無能,一邊回主子身邊同甘苦,說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一個誠感動天。
皇子央不疑有她,仍視為發小親友一般,可謂是掏心掏肺也不足為過。
央寂寞,只赤心一朋,豈料這朋卻不是個甚東西。
皇子央冠禮沒多久,一直將他冷落的帝王竟一轉故態,一時盛寵起來,幾乎日日都要召這皇子見上一次,鳳槐苑從此成了宮人眼中的好去處,可謂是擠破了腦袋都想朝里頭鉆。
后,本想就此附央勢,又不甘放手捷線,左右搖擺之下,最終選擇了她的明主、捷。
賣主求榮于她而言算不上得什么,她胃口被養得太大,央耿直,捷縱她,取舍下自然是跟著捷享盡榮華富貴。
一朝得勢后,她的貪婪變本加厲,幾乎權傾朝野,一時間還真以為自己就是另一個王了,卻不知道,她所謂的權勢都是皇帝捷一直掌控在手心里的,她能翻出什么浪花來?
十四看得快,宿主挨完了板子,這薄薄的外傳便盡了然,合上了外傳,但見這薄薄的書籍便就此化為虛無,跟上了被太監們抬著走出去的宿主,原著暫且擱一擱,先看看劇情如何進展才是,若沒猜錯,宿主一會應當換芯子重生了。
果不其然,剛抬進屋里,這小太監便醒來,一雙眼睜開那一瞬,奸猾之相尤甚,一轉眼珠子,便嫻熟地收斂了起來,但不論再怎么演,也與挨板子時那略青嫩的神態有差。
與主神化與她的幻境所不同的是,宿主這頓板子是確確實實挨完了以后,著人扛回了奴仆屋,她的主子那九皇子央壓根就沒出場。
外傳中,九皇子因禁令不得外出,便扮作了太監找到心慈的長公主苦苦為一個奴才求情,求得了恩賜,再回時的路上,被一眾皇子戲弄,推下了蓮池,彼時宿主重傷被抬回這會,皇子央被送去了長公主那,一眾太醫圍繞呢。
明里是長公主偏疼這不受寵的異母同胞弟弟,實際上,長公主正是奉皇帝的命令,才多次對他施以援手,當不得情分二字。
自然,此時的十四也懶得計較主神之前,幻化給她的幻境與真實劇情的偏差,她得好好琢磨一下這次的任務。
看著人散去該干嘛的干嘛,留下宿主一個人趴在床上壓低了嗓音的自言自語:“嘶~那個,您在嗎?您在的話,能不能說句話?”,十四未應,只靜靜地打量著她一雙眼。
見無人回應她,只得一邊哀嚎,一邊硬著頭皮,顫著手指抹藥,一邊還嘟囔抱怨著:“不是說好了回到這時候會施法讓咱(za)家疼痛減去大半,怎還疼得這般厲害?還有什么保護咱家順利完成心愿的鬼神?影子都見不著一個…”嘰里咕嚕的說一通,一邊喊疼,一邊抱怨,好像全世界都欠著她似的。
與主神這一場交易,不得不說這書魂實在幸運的不像話。
并非是重啟的人生是她自己所主導,除了這個之外,她的愿望相對從前的書魂,不難看出主神的偏頗,那已經不止是一個愿望了,不是嗎?
既能重生到她想轉回的最佳時節,又能多一個所謂指引者的護航,完了還能得到一份執行者替她完成的善終結局的記憶,換句話說,她是既想重生修改遺憾,又想重生能繼續混出個風生水起,更想在自己出岔子的時候有人為她買單,最想在自己得罪了一開又一開的人后,能無需償還。
想起臨時主神最后交代的那句話,難道作為執行者,她的靈體還比不過這一個怎么看都平兒無奇的書魂強大?
十四瞇了瞇眼,她著實看不出,這人到底有什么與眾不同的?
…
一口氣看完了原著,那物件也隨之消散于風,她的魂體穿墻而過,飄上了房頂瓦碩上,半倚在那吹吹風,好散一散那一屋子濃滾的藥味、血腥味。
聽著瓦下那睡得迷迷糊糊正在夢囈著‘要殺誰’‘要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把誰家誰家的財產沒收’諸如此類,竟無一個順耳。
十四皺了皺眉頭,喚出混天鈴,輕輕摩挲,盯著半月的眸子,忽明忽暗。
只要一日集不齊神君的殘魄,無論是什么樣的任務…
央來的時候,高燒已退,身體還很虛弱,捧著從長公主那討要來的傷藥急不可待的一路小跑過來。
那時候日頭微斜,正照著一張清秀的小臉上顆顆汗珠。
十四不喜宿主,便一直住在著屋頂上,伏瓦而歇。
她不是尋常鬼魂,這靈體并不懼光畏符,除了常人不能見之以外,較于人她無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