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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易家家大業大,沒想到易家如此家大業大。
天蠶絲,那是進貢給皇家的,據聞宮里妃子搶著要,易鶴安就這么隨隨便便穿在身上?!
大漢都閉嘴了,在如此靜默的氛圍里,殷嚦嚦弱弱地開口,“你平時的衣袍也是天蠶絲的嗎?”
易鶴安漫不經意地應了一聲:“嗯。”
她吞咽了口唾沫,“我是不是得謝謝你不告我?”畢竟,她打他的時候,撕壞不少衣服。
熟料,易鶴安白了她一眼,他都懶得和她說話了。
殷嚦嚦殷式委屈。
官差看見易鶴安態度陡然一轉,“既然易少爺如此說,我們先將此人帶下去,至于人證物證,我們會像大人回稟的,不勞易少爺親自走一遭。”
大漢見局面調轉,不甘心地吼:“你們憑什么抓我?!沒有證據,你們抓我就是枉顧王法!”
他沒吼多久,就被官差壓下去了。
殷嚦嚦收回視線,轉頭看易鶴安,“為什么他們對待我們兩個的差別這么大?”
“因為縣令的兒子是我同窗。”
“哦。”殷嚦嚦點點頭,原來有這層關系啊,哎,不對,等等……抬頭愕然,“那也應該是我同窗啊。”
易鶴安不掩嫌棄地斜睨了眼殷嚦嚦,就殷嚦嚦的腦袋如何活這么大也是難為她了。
殷嚦嚦看懂了他的眼神,她的拳頭緊緊攥起來。
“易鶴安,解決這件事,我們應該解決另一件事了!”她咬牙。
“你還沒忘?”易鶴安驚訝。
殷嚦嚦:“……”
【3】
酒樓里的人本來都要散了,一看還有戲可看,又紛紛留下來。
殷嚦嚦本打算一把揪住易鶴安,想到那是天蠶絲,她最后手抖了半天,指著易鶴安,“你不是說你不出門的嗎?!你現在這是在哪兒?出爾反爾是吧!!”
易鶴安實在沒料到紅鯉鎮這么大,廟會人這么多,他還能遇見殷嚦嚦。
眼下被逮個正著,面色略微不自然,明明理虧卻又不能落了陣勢。
于是唇角微勾,笑得坦然,“你只說廟會,又沒說哪天的廟會。我如何出爾反爾了?”
“你你你……”殷嚦嚦瞪大了眼,“居然厚顏如斯!”也怪自己當時話說的不夠圓滿,叫他鉆了空隙!
可誰曾想,這廝如此厚顏無恥,言而無信!虧得他天天將君子之道掛在嘴邊,實際上,這世上就沒有比易鶴安更小人的了!
“殷姑娘,莫要血口噴人。”他還是笑著。
“你還倒打一耙!”
易鶴安懶得搭理她了,抬腳往樓上走,獨留殷嚦嚦氣得跺腳。
她平了平心,跟這種小人斗氣,簡直是和自己過不去!打算回包間,不可避免地就要跟在易鶴安身后。
她這才注意到易鶴安手里拿著卷畫像。
“易鶴安!”她喊他一聲。
“嗯。”易鶴安頭也不回。
她有點悶悶的,“你是來見你心上人的?”
“嗯。”他應得很敷衍。
殷嚦嚦感覺自己就是在自討沒趣,輕哼了一聲。
兩人走著走著就到了天字間,殷嚦嚦準備進去,眼看著易鶴安也要進去,她不樂意了,上前擋著,“易鶴安,你干什么你?!”
“你做什么?”易鶴安皺眉,目露一絲不耐。
望著那張氣鼓鼓的小臉,他更是心間煩躁,偏移過視線。
“這間房我要了,你去別的地方行不行?”殷嚦嚦覺得易鶴安蠻不講理。
這話聽在易鶴安耳里,倒是有她故意和自己過不去的意味,“殷嚦嚦,你沒玩沒了了是嗎?”
“什么我沒完了?”殷嚦嚦愣了下,分明是他不講理在先,怎么好像她在胡攪蠻纏?
“易鶴安,我們凡事得講個先來后到吧?這間房,我早就定下了,你說我沒完?到底誰沒完沒了啊?
“你早就定下了?”易鶴安的眼眸忽地一瞇。
“你不信去問小二。”殷嚦嚦頭一回在易鶴安面前理直氣壯。
易鶴安眼角余光朝殷嚦嚦手中的畫卷一瞥,畫軸的木質等等令他的身形陡然一僵,喃喃自語般:“你定下的?”
聲音很低,殷嚦嚦差點沒聽清,她揚了揚下巴,“就是我定下的。”
易鶴安僵著身體轉過去,亦步亦趨地要離開。
殷嚦嚦直覺他有些不對勁,怎么突然變了個狀態,“易鶴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