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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不才在下。”易鶴安此時面上淡定如斯,內心已萬馬奔騰,一拱手,“感謝姑娘仗義相助。”
殷嚦嚦下意識就回抱拳,“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說完,她內心就操蛋了!
什么不客氣?!
應該跳起來將他暴打一頓不是嗎?!
說好的廟會不出門的?!難道這酒樓也是他易家開的?!
雙目對視,簡直火花閃電。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這該死的、詭異的氣氛,是怎么回事?!
唯有店小二,他擠在人群里,看著易鶴安與殷嚦嚦,由衷地感慨,這雙目相接,多么情深義重,甚至能叫人感覺到愛情的火苗。
“我等會兒再和你算賬,先解決正事。”殷嚦嚦抬手朝易鶴安揮了幾個空拳。
“好。”易鶴安也想趕緊把這個拉著他不松手的人解決。
店小二又捧心,瞧瞧這郎情妾意,殷小姐簡直實力護夫,易少爺連吃軟飯都瀟灑淡定非常人能比。
眾人只看殷嚦嚦高抬一腳,耳邊霎時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
“還不松手!”
話落,大漢一聲慘叫,凄厲入九霄,驚駭得外面的蟬鳴都匿了。
“你們欺人太甚!”大漢捂著手,這回是真的疼了,疼得滿頭大汗。
眾人見他遍地打滾,滾到碎裂的碗盤上,惹上一身的飯菜,臉被碎片劃破幾道口,疼得他又滾回來。
“欺人太甚?怎么不說你訛人?”殷嚦嚦雖不知事態究竟如何。
但依照著易鶴安,若真的是易鶴安有錯,易鶴安不是不達理之輩,易家也不是差錢的主,該道的不是該賠的錢財一樣都不會少。
絕不會像現在,任由大漢胡攪蠻纏。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但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來說道。
易鶴安出聲,“叫官差來。”
殷嚦嚦扭頭看他,見他對自己搖頭,心里微沉。
最近鎮子里她殷家的事已經傳得風一陣雨一陣,就連一些文人都頗有微詞了,確實不好再=由她斷定大漢是訛人的,縱使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行,我們將他送官!”殷嚦嚦點頭。
大漢聞言,別看他胖,可靈活得不得了,一骨碌翻身而起,打算跑路。
殷嚦嚦上去就是一腳,給他踹飛十米遠,牙齒都磕掉出血。
殷嚦嚦將大漢制服住,高喊一聲:“小二,你去報官。”
這時周圍的人才議論開來。
有個高瘦高瘦的男人道:“我認識他,他是我們綠水鎮的,地痞無賴,整天訛錢招搖撞騙。前些日子,訛得一戶人家妻離子散,我們鎮子的人都避著他走,怕是肚里沒油水了,他竟跑到紅鯉鎮來了。”
“這種人作惡多端就該死?怎么你們鎮子的縣令爺不管管?”
“唉,可別提了,是縣令爺的小舅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縣令爺的小舅子混成這德行?”
“稟性在哪里,要不然就是皇帝的小舅子,又能怎么樣?”
議論聲里,大漢叫苦不迭,腸子都悔青了,恨自己不該看著被店小二諂媚討好的易鶴安周身富貴,就豬油蒙心,連狀況都沒摸清,就魯莽行動。
做這一行,早就明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他只是萬萬沒想到今兒碰上硬茬了。
非要將他送官,逃都逃不掉。
但是……報官又如何?
被殷嚦嚦壓制的大漢豆大的細小眼睛里閃過精芒。
在附近巡邏的官差也有不少,不到半盞茶時間,小二就領著一批穿戴統一整齊的官差進來了,胸前大大的“衙”字壓得眾人不敢喘氣,何況他們腰間挎著刀,走路都發出哐哐聲。
“何人在此喧嘩鬧市?”領頭的官差厲聲道,嚇得眾人一哆嗦,好不威風。
他看向殷嚦嚦,再看看被殷嚦嚦揪著的大漢,“你這是做什么?!”
吼得殷嚦嚦一懵,怔了怔,確定官差是在吼自己,她覺得自己應該松手,但又怕松手叫大漢跑了。
急忙解釋:“官差老爺,不是我鬧事,是他在此地故意訛人。”
官差聞言皺皺眉,神色稍稍緩和,“證據呢?”
“證據……”殷嚦嚦欲辯解。
忽然一面陰影將她蓋住,在她身前赫然站著道筆直的身影,“訛人與否,不如先將他帶回衙門審問一番,再去查查他的案底。要說證據,在下可做人證,至于物證……在下要告他損害財物一事,衣袍可做物證。”
大漢漲紅著臉罵回去,“只一件袍子!你憑什么說我損害你財物!我的衣物又告誰去?!”
“在下這確實算不上財物,區區天蠶絲罷了。”
頓時,酒樓里,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