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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陳嫀的呵斥后,兩個太監畏縮地從人群中間鉆出來,一個看起來位分高些,一個卻是最底層的。
“什么玉鐲?怎么回事?”陳嫀又來了威風。
“回娘娘,就是這個鐲子……”大太監嘿嘿笑著,將方才虜獲的玉鐲獻寶似的交給陳嫀,“奴才見不似俗物,便隨便問了他幾句?!?
“這是你的鐲子?”陳嫀問小太監道。
“是……是的?!毙√O哆嗦著嘴唇,不敢看幾人。
“混賬!這分明是昭妃娘娘進宮之時,本宮親手送給她的!何時竟成了你的?!”陳嫀鳳眸圓瞪,極為駭人。
小太監是伏在地上再也起不來,直鬼哭狼嚎:“奴才一時錢財迷了心,這是今早奴才發現顰小儀時,從她手上取下來的!皇上饒命,皇后娘娘饒命啊!”
“哦?竟是如此?”陳嫀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王鄞,將玉鐲交給汝懷,“皇上,這確實是臣妾當年送給昭妃的,十成十的羊脂玉,內側有絲血痕,錯不了。”
汝懷接過鐲子,仔細瞧了瞧,狐疑地拿著鐲子問王鄞:“的確是你的?”
王鄞端詳半晌,心中一驚,想起方才陳嫀檢查尸體時的模樣,瞬間清明起來——原來竟是想用此計一石二鳥,這小太監出現的也太是時候了。
“回皇上,的確是娘娘送臣妾的。只是這鐲子在去年臣妾搬入肅玉殿時便已不脛而走了,臣妾不知為何它此時復又出現了。”王鄞如實道。
“說是戴在顰小儀腕上,昭妃莫不是此前與顰小儀在一起?昭妃難道與小儀之死有關?”皇后好容易抓著把柄,便不依不撓道。
王鄞失笑道:“娘娘也太過草木皆兵了,莫說臣妾確實不知這鐲子為何在小儀手上,就算的確是臣妾送的,那也不能說明就是臣妾昨夜所送,也許是臣妾前幾日送的呢?”
“你——”陳嫀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夠了!如今不是爭辯的時候,最可疑的還是那雁常在。狗奴才隨便說幾句就信了?先把他一道關押起來,候時審問!嚷嚷地朕頭暈,散了!”汝懷蹙著眉頭道,看兩人一眼,便轉身走了。
“皇上……這,還沒弄清楚呢!”陳嫀極不甘心,皺眉只能跟著一同離去。
“娘娘,方才好險。”槐桑道。
“現在倒還好,若真出現在顰小儀手上那才叫百口莫辯,皇后果真手段高明。幸好昨日有你通報,才能先擺他們一道,如今雁常在必是吃定虧了,只是不知她會不會將背后之人一并吐出來。”王鄞抿口水潤了潤喉。
“先下手為強,現在正是午膳時間,娘娘不如趁著眾人皆歇息之際便趕去司正局,逼問一番。那雁常在此時沒有皇后為其鞏固心理,防線正弱呢,隨便恐嚇幾句便成了。”槐桑道。
王鄞微微一笑,贊許道:“不愧為番強走壁的高手?!?
“娘娘過譽了。”槐桑一低頭道。
司正局,日頭高懸,幾個看守的嬤嬤皆下去吃飯歇息了,監看室內登時便只剩了幾個雙手雙腳捆綁在十字柱上的人。
杜雁與其婢女纖云被關在一起,杜雁有氣無力道:“我就知道會有這種結果,還抱著一絲希望去做了,你說皇后娘娘會不會救我???”
“皇后娘娘一定會來救的,常在你別急?!崩w云倒還護主,沒急著抱怨。
“你說也真邪了門了,我的步搖怎么就跑那里去了?”杜雁百思不得其解。
纖云被杜雁這么一提,眼中一亮,道:“常在,今早我們不是瞧見一個黑影從門口晃過嗎?”
“你不是說那是黑貓嗎……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們被人陷害了?!”杜雁來了精神。
“不錯。”王鄞帶笑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嚇得屋內兩人又是一陣心驚肉跳。
“你能用那玉鐲子陷害本宮,本宮若再不想點辦法,可不就栽在你手上了?”王鄞笑著進門,身后跟著槐桑與幾個諂笑著的嬤嬤。
“你怎么知道那玉鐲的事?那鐲子不是失蹤了么?”杜雁亦是親眼看到金顰手上空無一物的,此時便疑惑地脫口而出。
“本宮記得,你被押走時,那小太監還未出現罷?怎的,你也知道那鐲子?”王鄞湊近些,問道。
杜雁咬著唇,眼珠子一轉,趕緊道:“不知道!嬪妾胡亂說的,娘娘莫當真!”
王鄞哼笑一聲,拍手道:“好極了,就算玉鐲與你無關,那步搖又作何解釋?”
杜雁眨眨眼:“你不是說是你陷害我的嗎?”
“本宮說什么你還當真了?那,若本宮說,現在便要了你的命,你可信?”王鄞似笑非笑地盯著杜雁。
槐桑見狀,從燒紅的烙鐵叢里拎出一塊,吹了吹便面無表情地靠近。周遭幾個嬤嬤極為配合地開始捋袖子。
一向養尊處優的杜雁一下便嚇得哭了出來:“娘娘饒命??!皇后娘娘快救救我啊!”
“為何又扯到皇后娘娘了呢?”王鄞笑著問道。
杜雁淚眼漣漣地抽泣半天,沒說出話來。
“說啊,為何不說了?”王鄞皺了皺眉,槐桑便又靠近一步,火紅的烙鐵眼看著便要貼到皮肉之上,杜雁倒沒叫,旁邊的纖云卻尖叫一聲,繼而暈了過去。
感受到滾燙的溫度,又被纖云這么一攪,杜雁終于哇哇道:“我說我說!都是皇后娘娘叫我做的啊,一切與我無關?。∧锬锓胚^我罷……”
“滿口胡言,既然你說是皇后娘娘吩咐的,那我那玉鐲是怎么回事?”王鄞鐵了心要全盤套出來。
“我不知道啊!那是皇后娘娘給我的,我只顧推了金顰入水,我什么都不知道??!”杜雁拼了命地躲開那烙鐵。
“荒謬!”話音剛落,陳嫀一聲喝斷,領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