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當御花園內亂成一鍋粥之時,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閃進了鳳禧宮的寢殿。
“參見皇后娘娘。”杜雁笑得諂媚,只是臉色還是有些發白,眼睛下面倆黑眼圈表明昨日一夜睡不安穩。
“事兒都辦妥了?”陳嫀顯然從容多了。
“妥了妥了……”杜雁擦擦額頭的汗,脫口道。
“那鐲子可戴上她的手了?”皇后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
“戴著呢!嬪妾親手把鐲子戴上她手腕的,出不了差錯!”
陳嫀抬眼掃了杜雁一眼,道:“最好不出什么差錯,不然本宮連著你一起收拾?!?
“是是……”杜雁心中一顫,直呼倒霉。
“好了,先下去罷,收拾收拾,不久之后便有好戲看了。”
陳嫀起身揮了揮手,杜雁便趕忙碎步出了去。
午時未到,早朝一下,汝懷便從連常年口中聽聞了這個慘絕人寰的消息,又驚又駭地匆匆趕去了御花園。
八卦譚邊上堆著許多奇形怪狀的石塊,亦垂著一大圈枯黃的楊柳,小徑上滿滿鋪著鵝卵石,分明是如此賞心悅目的秋景,卻因此事平白多了幾分蕭索。
連常年一聲尖細的“皇上駕到——”引得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登時噤聲,一時間分出條路來。
金顰的尸身被抬放在鋪著白布的簡易臺子上,白布蓋了金顰的身子,只露出半張慘白的面孔,檢查的宮人垂著手皆站在一邊。
見到此景,汝懷不免有些動容,緊緊握了手中的菩提子串,不忍看金顰,只怒目望著那幾個宮人:“怎么回事?給朕說清楚!”
為首的宮人推不過,只好大著膽子上前道:“回稟皇上,顰小儀是今日清晨被發現的,身上也沒有打斗奮力掙扎的痕跡,面色柔和得很,像是不小心摔進譚中的……”
“大晚上的,她來御花園做什么?”汝懷懷疑道,“她身邊的奴婢呢?”
“這奴婢,臣妾已經帶來了。”皇后的聲音從灌木叢后面傳來,連帶著“噗通”的下跪聲。
“奴……奴婢麝蘭,參見皇……皇上。”麝蘭鬢發亂糟糟的,極為六神無主,連舌頭都捋不直。
“說,為什么不看著你家主子?落了水的時候你在何處?為何不及時稟報?”汝懷一口氣問了不少問題,本就茫然的麝蘭此時更是驚慌失措。
見麝蘭“我我我”我了半天吐不出話,陳嫀亦不緊不慢地在邊上道:“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要是敢胡言亂語,就等著給你家主子陪葬去吧?!?
麝蘭聽了,險些哭出來,又是磕頭又是抹眼睛,抽噎著說:“小儀昨夜不知為何,硬是要來御花園,說是……說是賞景,奴婢拗不過,便隨著一同來了。豈料,這夜里,夜里風大,小儀便叫奴婢回去拿件袍子過來??傻扰具^來,小儀卻已經不見了,奴婢找了半天,又困又累的,本想著叫更多人一起來找,可那時已經太晚,御花園中又少有人經過,奴婢一個沒挨住,便不小心睡了過去……直到,今天早上才知道竟出了這等……”說著,麝蘭便放聲哭了起來。
“不中用的賤婢,遣送去司正局押著!”皇帝被吵得耳朵疼,便一揮手皺眉道。
“皇上饒命,饒命……”麝蘭的聲音越傳越遠。
麝蘭被拖著經過王鄞身邊時,竟還手疾眼快地抓了王鄞的衣角,淚眼婆娑,極為可憐:“娘娘,娘娘你要救救奴婢!小儀是無辜的,她是被陷害的……”那句“陷害”,麝蘭倒是極有分寸地壓低了聲音,生怕被什么人聽到,害了性命一般。
王鄞望了她一眼,輕輕將她的手撥開,微笑道:“孰是孰非,本宮心中自然明白?!?
麝蘭如遇救命之恩,邊被拖著邊磕頭感謝。
王鄞轉身哼一聲,勾了勾唇角,用極低的聲音問身邊的槐桑:“妥了?”
“自然,完全按照娘娘的吩咐,一絲不差?!被鄙R嘈÷暤?。
王鄞點點頭,換上副緊張的表情,提著裙角快步朝人群那邊走去。
“臣妾參見皇上,皇后。”王鄞聲音中有些隱隱的哭腔,不等汝懷叫其起身,她便抬頭遠遠望著臺子上金顰慘淡的容顏,生生地紅了眼眶,“這好端端的一個人就如此沒了,當真叫人唏噓……”
汝懷亦嘆口氣,安慰地輕輕拍了拍王鄞的肩頭。
陳嫀裝模作樣地那絲絹拭了拭眼角,又小心走到金顰邊上,圍著走了一圈,問檢查的宮人道:“確定是不慎落水?沒有絲毫異樣?”
宮人互相望一眼,有些猶豫地點點頭。
陳嫀又小心翼翼地揭開金顰身上蓋著的白布——只見其雙手疊放在腹部,袖口遮了手腕。陳嫀皺一皺眉,不去看金顰那令人發毛的模樣,一咬牙伸手拉開其袖口。
這么一看,陳嫀便震驚了,金顰雙手腕上全沒有自己特意安排下的手鐲!
陳嫀瞪著眼倒退一步,不相信地再確認一遍,然而這玉鐲的確沒有出現在她手上,不翼而飛了。
陳嫀心中亂成一片,故作淡定地鋪好白布,囑咐那宮人道:“再好好查查清楚,不得有誤!”
宮人連聲應是。
陳嫀退回原地,眼神中帶著嚴厲,狠狠盯了站在環翠宮那群前來看熱鬧的小姑娘中的杜雁,杜雁趕緊拼命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哎呦,這是什么?”跟著王鄞一同過來的虞天熙從王鄞身后走出,遙遙指著譚邊兩塊大石的石縫,疑惑道。
被虞天熙這么一指,眾人眼神都被吸引過去——
被解了霜的水打濕的石塊黑黢黢的,縫中一抹松綠色極為顯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