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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羊腸小道上站穩,腦袋還有些發暈,面前便出現了令人膽寒心驚的一幕——
方才那些黑衣人竟悄無聲息地憑空出現在兩人面前。依舊戴著哭笑參半的鬼臉面具,依舊是雌雄莫辨的變調聲音:“珠錦郡主。”
珠錦乃是祁無雪的小字,更是其入宮之前在蜀中溫襄王名下的郡主名號。
見為首的黑衣人微微屈膝向祁無雪行了個禮,并喚其“珠錦郡主”。這一畫面著實詭異得緊,王鄞皺著眉頭退后一步,眼神在黑衣人與負手而立的祁無雪身上來回轉著,腳下有些不穩,險些再次摔了下去。
祁無雪發覺王鄞的異樣,不動聲色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淡然微笑地對黑衣人道:“宋老板這次有勞你了,還損了不少力將,我祁無雪銘記于心。”
黑衣人怪聲怪氣地笑了笑,伸手將面具取下,其瞧著年過不惑,朗目濃眉,一副江湖人士豪爽之態:“郡主言重了,舉手之勞罷了。再說,當年郡主救命之恩,理應涌泉相報。”說著,又恭敬地朝祁無雪行了個禮。
祁無雪點點頭說:“宋老板客氣。不過今日天色晚了,怕只能去平云鏢局叨擾一晚了。”
宋老板側身,身后的黑衣人立刻走開幾步牽來幾匹馬與一簡單馬車:“在下早已在鏢局打點好一切,只等郡主與……”宋老板有些疑惑地望著王鄞,問道,“敢問這位姑娘如何稱呼?”
沒等王鄞回話,祁無雪便勾著唇搶白道:“她是我姐姐,姓王。”
如此便知祁無雪并不想多透露,宋老板自然懂這道理,只頷首道:“那么,郡主,王姑娘且上馬車吧。”
雖然頭暈不已,更隱隱夾著刺痛,見著方才場景,王鄞還是立刻意識過來。說什么刺客,不過只是祁無雪玩得把戲罷了。王鄞坐在不甚平穩地車內撳著脹痛的太陽穴緩緩揉著,并未抬眼看一眼祁無雪。
祁無雪抿著唇,踟躕許久才湊著坐過去,帶著些歉意道:“姐姐……”
“嗯?”
這一聲不咸不淡的,方才在他人面前威風八方的祁無雪立刻有些蔫,鼓了鼓腮幫子才輕聲道:“你沒什么要問我的嗎?”
王鄞渾身酸痛,累得很,亦沒什么氣力說話,只瞥一眼祁無雪,淡淡道:“還用問嗎?我又不傻,珠錦郡主。”
祁無雪愣了愣,顧自笑了:“那便好。”語氣平靜,聽不出悲喜。
一路上鴉雀無聲,唯有馬蹄橐橐,林風簌簌,恍若落日悲歌一般。馬車之內愈發昏暗,王鄞懶得往祁無雪方向看,望著窗外逐漸熙攘繁華起來的街道,心緒萬千。
平云鏢局乃中原第一大鏢局,其高手如云,生意似火,唯利是圖,只要有錢便接各家單子,更甚者,與朝廷關系盤根錯節固不可破。因而其名震四方,為江湖不可小覷之一股勢力。
平日到晚上,平云鏢局不輸白天,江湖各道人馬來來往往,魚龍混雜。然而今日一下馬車,便只見著鏢局內冷冷清清鴉雀無聲,唯有幾個家丁心腹垂手靜靜等候著,想必為了迎接祁無雪,特意停了一天生意。
因一身疲憊傷痛,兩人匆匆吃了晚飯便沐浴更衣去了。
王鄞褪下刮破多處的衣物,取下翡翠發簪,一頭如瀑長發垂至腰際。肌膚浸入氤氳熱水,霎時緩解許多疲憊酸痛。王鄞靠在浴桶邊緣發愣,腦子空得很,仿佛一閉上眼便要昏然沉睡過去。
她著實有些犯困,便不自覺地闔上了眼,只是這一閉眼,腦中竟滿是祁無雪那小狐貍含笑的眉眼,她細細柔柔又帶著點討好味道的一聲“姐姐”。
王鄞瞌睡蟲集體死光,她嘆口氣睜開眼,明明一肚子不快,氣祁無雪這陰險小人總做這些令人目瞪口呆又束手無策之事,如此被牢牢抓在掌心掙脫不能的滋味。只是一想到她,好像瞬間又沒了脾氣。
那女人對外人永遠那么一副驕矜模樣,看著和善,實則心高氣傲冷傲淡漠。然每每面對自己,卻好似軟包子一般嬉笑輕浮,讓人極想在她方桃譬李的面上寵溺地掐一把。
正胡亂想著,房門被扣了響,王鄞略一皺眉,問道:“誰?”
“王姑娘,祁小姐讓奴婢送些膏藥過來。”
王鄞松口氣:“進來。”
婢女只按著祁無雪囑咐的交代了王鄞,在屏風外放下藥盤子便離去了。
不多時,王鄞擦干頭發,套上干凈衣服。余光瞥到盤子上三兩精致藥瓶,心中軟了三分,便俯身拾起藥瓶,對著它不自覺地微微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掐指一算,甜的好像有些多了,存稿寫到現在還在甜!我要趕緊開虐換口味!
還有,我明明絞盡腦汁地想寫一本高貴冷艷的正劇!為何總笑點滿滿,透著濃濃逗比氣息!╰_╯
第三十七章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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