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快去吧!”牧碧微聽說是右娥英催促,便道。
何氏面現詫異之色:“右娥英這會不是去和頤殿上湊熱鬧了嗎?怎么說太后也是她姨母,安平王妃呢又是她表姐,這么大的事情,就是幾句安慰話也該去說的,怎么又來找我了?”
她好歹也是一宮主位,到澄練殿來尋牧碧微,當然也要有所預備,免得被人看穿兩人聯手演戲。
就聽桃枝道:“好像是太后擔心右娥英的身孕,叫她回錦瑟殿休憩的。”
聽到身孕兩個字,何氏和牧碧微頓時都謹慎了起來,對望一眼,牧碧微沉吟道:“按說你如今還是她的人,她不該在這會就害你,只是……上次楊御女的事情,未必不是右娥英起了疑心試探咱們兩個,若是她覷出了咱們的關系,就未必不會不對付你了,畢竟如今曲氏已經不再是左昭儀,這后宮里頭,無論位份還是子嗣,都要數到我,若還有你的幫助,她哪里能放心?”
何氏臉色難看道:“想栽贓我也沒那么容易。”
“你最好還是別去了。”牧碧微勸說道,“她也熬不了幾天,你索性裝個病,借口怕她有身子過了傷及皇嗣,躲過去再說罷。”
何氏仔細思索了一下卻道:“我看未必是要對付我,你想左昭儀都倒了,但有個人還活蹦亂跳的呢!右娥英又不是七老八十的難道把她忘記了嗎?”
“你說雪氏?”牧碧微一怔,“難道要叫你去料理她了嗎?”
何氏到底還是不想避開:“右娥英在后宮最親近的妃嬪,除了我就是雪氏,這個雪氏是給右娥英進獻盛顏香的人,我想右娥英不會放過她的,連左昭儀都收拾了,雪氏還好端端的,可見右娥英有多么恨她!怕是和我之前對歐陽氏一樣,舍不得一下子報復了,要慢慢琢磨怎么對付呢!”
頓了一頓,她若有所思道,“這是個取信右娥英的好機會,再說我之前來往錦瑟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要害我,早點就可以動手,如今你、高凝暉、沈世婦,她不至于越過了你們來對付我的。”
牧碧微皺眉道:“但……”
“唉,你不必多言,我可不是孫氏、新泰公主,想污蔑我哪有那么容易?”何氏抿了抿嘴,拿起一旁的帷帽,道,“你放心罷!”
………………………………………………………………………………
為了千評表示今天還有加更
繼續老時間
第八十九章 一箭雙雕
接下來的事情倒是證明了何氏的信心——世婦沈氏小產,罪魁禍首正是雪隱!
沈氏小產的很是古怪,古怪到了連她自己都是迷迷糊糊的,但下午偶然遇見了雪隱,傍晚就小產了,雖然雪隱當時也不過是與她行了禮、恭維幾句,但沈氏因為身世的尷尬被算計著進了宮,混了這么多年也才一個世婦,滿心都指望著腹中的這個孩子出頭,再不濟將來也有個依靠,如今一下子沒了,哪里甘心不拖些人下水?
貼身宮女、內侍,連內司幾次按例送東西的人也被她咬住,更別說雪隱了。
牧碧微皺著眉頭在澄練殿里問林甲——葛諾因為曲氏之死與挽袂一起被內司在永巷杖斃,林甲就被提拔上來頂了葛諾的差使,這小內侍甚是機靈,倒也稱職,這會他正細聲細氣的回稟著:“奴婢聽說沈世婦道她每日里都是沿著長信宮外的宮道漫步的,向來沒出過什么差錯,偏昨兒個遇見雪御女后不久就出了事情,定然和雪御女脫不了干系!”
“那雪氏可有什么話說呢?”
“據說雪御女辯稱她是因為昨兒個到錦瑟殿請安的時候,遇見了何宣徽,邀了她今兒個到定興殿閑聊了片刻,后來何宣徽有事,她就告辭了,因著景福宮回昆德宮的路上本來就是要經過長信宮的,遇見沈世婦時,她本不想多理會,偏沈世婦嫌她禮行得不夠恭敬,喝住了她反復行了四五次禮,又訓斥了她一番,這才放她走……至于沈世婦為何小產,雪御女說她什么都不知道。”林甲小心的道。
牧碧微瞇了瞇眼,道:“右娥英呢?”
“右娥英說一切等太醫出了結果再議——只是因為安平王世子重傷,至今昏迷不醒,太后和陛下將任太醫等諸多太醫皆派到了安平王府,如今太醫院里的太醫都含糊其辭……”林甲想了想,道,“奴婢聽說沈世婦十分的不依,定要雪御女給沒了的皇嗣抵命,在錦瑟殿上還撞了兩回柱子,雖然都被人攔了,但右娥英似乎也吃不住她鬧騰,這會親自到和頤殿去,似要請太后做主。”
牧碧微轉了轉腕上鐲子,漫不經心的笑道:“她才小產,竟然就能到錦瑟殿上撞柱子了?這么好的身子怎么就會忽然小產了呢?”
“據說是沈世婦叫人把自己抬到錦瑟殿的。”林甲道。
“可憐啊!”牧碧微沒什么誠意的嘆了口氣,道,“你去留意著甘泉宮那邊罷,若有消息再來稟告。”
林甲忙道:“是!”
等他走了,牧碧微吩咐左右:“約束好了咱們宮里的人,這眼節骨上誰若是不安分的想給本宮找事,本宮要她一輩子都找不了事!”
挽襟等人都是一凜,忙道:“是!”當下就忙著吩咐小宮女去各處傳話。
牧碧微又凝神想了片刻,忽然問阿善:“歐陽氏死了之后,歐陽家仿佛沒受什么牽累?”
“到底歐陽家與高家也很有幾門親戚。”阿善道,“加上歐陽氏死后死無對證,太后就做主到此為止了。”
“到此為止嗎?”牧碧微冷笑了一聲,道,“恐怕有的人才不愿意呢!”
右娥英親自到和頤殿了一回,太后如今正為姬恞擔心得要命,畢竟宮里皇子公主單是生下來的就各有三個了,右娥英、高凝暉肚子里還都懷了一個,沈氏的這個子嗣,高太后就不是很關心了,只是聽右娥英說若當真是雪氏所為,那么自己和高凝暉也未必不能被害,才重視了起來。
隔了兩日,安平王府總算傳出消息,道是世子已經無性命之憂,高太后就叫才緩了口氣的任太醫去為沈氏診斷。
任太醫不負重望,只略把了把脈,便斷出沈氏乃是為卻死香所害!并且直言她往后怕都難生養了,聽到這個消息,沈氏當場暈厥了過去!只是她暈得快醒得也快,不過短短片刻又掙扎著醒來,也不管旁的,赤著腳跳下榻,就要去尋雪氏拼命,這陣仗嚇得四周宮人都是心驚膽戰,好容易把她按回榻上,任太醫自稱宮闈之事,自己一個太醫不便插手,就匆匆離開,到和頤殿,大致告訴了高太后,又道:“此香防不勝防,臣以為為策安全,右娥英和高凝暉……”
他話說了一半,高太后頓時焦急起來,紅著眼眶嘆息道:“如今真是處處出事……”
就讓他再辛苦些,到錦瑟殿并承春殿里都請個脈,擔心任太醫年高,自己反倒累病了,又囑咐派了軟轎與他乘坐。
原本右娥英的位份高于高凝暉,是該先到錦瑟殿里的,只是任太醫道自己乏了,按著路途是承春殿近些,就吩咐抬著軟轎的宮人先到承春殿。
高凝暉自從有孕之后,處處注意,這次,沈氏小產,她得了消息,正自彷徨,聽得任太醫奉了太后之命前來,不疑有他,趕緊迎進殿內,任太醫帶著一身淡淡的藥香快步入殿,一副行色匆忙的模樣,也不多寒暄,道:“臣奉太后之命為凝暉娘娘請完脈之后還要到右娥英處,還請娘娘伸腕容臣切個脈。”
“有勞任太醫了。”因為任太醫醫術了得又與太后淵源不淺,宮妃對他向來就客氣,任太醫也早已習慣,伸出二指在高凝暉腕上搭了片刻,又問了幾句飲食作息,便拈須沉思不語。
見這情況,高凝暉嚇了一跳,連帶旁邊的鵲麗、魚麗也緊張起來,鵲麗壯著膽子問:“任太醫,咱們娘娘好嗎?”
“娘娘一切安康。”任太醫又沉思了片刻,這才道。
聞言承春殿上上下下都松了口氣,高凝暉又給左右使個眼色,鵲麗會意,機靈的轉身從不遠處的幾上取過一個錦盒,笑著捧到任太醫跟前道:“咱們娘娘聽說太醫向來喜歡血玉,偶然得了陛下賞賜的一塊,便想請太醫鑒賞鑒賞……”
說是鑒賞,其實也就是送給任太醫了,任太醫皺眉道:“臣雖然喜歡血玉,但也不過是喜歡,并不很懂行,娘娘若想知道詳細,不如請懂行之人來鑒賞罷!”
見他拒絕,高凝暉咬了下唇,道:“任太醫,本宮也沒有旁的意思,只是……如今本宮也有快五個月了,還不知道是皇兒還是皇女……”
“原來如此。”任太醫神色略緩,他因為資歷、醫術和出身的緣故,并不需要怎么看宮妃們的臉色,因此就直言道,“以臣之見……娘娘這一胎懷的,卻是一位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