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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長安冷冷地睇他一眼:“自去領罰,滾?!?
小猴子連忙哆哆嗦嗦地走了。
“督主,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闖進去的?!鼻鼐d面帶愧色,想替小猴子求情。
“擅離職守,當罰。”孟長安薄唇森冷地吐出這幾個字。
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勾唇冷笑:“膽大妄為,以為本督不會罰你嗎?”
秦綿的眼前突然閃現他剛剛隨手割肉的場面,面上的血色漸漸褪盡。
第23章
見她嚇得臉色發白,孟長安終于大發慈悲地放開了手,秦綿像一只受驚的貓兒一般躲得遠遠的。
孟長安見狀嗤笑一聲:“行了,本督讓人送你回去?!?
秦綿咬了咬唇猶不甘心:“督主,小猴子……”
孟長安眸色一冷:“你若再求情,就不是幾板子那么簡單了?!?
秦綿只得住了嘴,孟長安低眸看她一眼,見她身上穿著他的便服,頓時有些不自在的別過頭去。
“回去后不要提起今日的事,里面的人本督審完了會告訴你結果的?!?
秦綿朝他感激的一笑,她被劫走的事情要是傳了出去必然會名聲受損,孟長安用東廠的勢力為她遮掩,就算有心人查到了也不敢與東廠作對把事情捅出來。
不一會兒,一個高大的東廠番役帶著幾個人走過來,秦綿根據他身上的衣服辨認出他的官職應該是一名百戶,等那人走近,她才發現這人正是秦府抄家那一日扔刀鞘救她的人。
“督主,馬車備好了。”百戶躬身行禮道。
孟長安點點頭:“高勝,你送秦娘子回去?!?
高勝應聲說是,秦綿朝他點頭致謝:“高大人,還要謝謝你那日出手相救。”
高勝先是迷茫了一陣,隨后緊張地看向孟長安,果然見他沉了臉色,看他的眼神都露著寒光。
高勝咽了咽口水,對秦綿道:“娘子說笑了,那日扔刀鞘救您的是督主,卑職反應哪有那么快。”
秦綿微窘,紅著臉對孟長安道:“是妾身弄錯了……”
她正囁喏著不知如何開口,孟長安卻冷哼一聲轉身走進了刑房,秦綿回頭與高百戶尷尬對視,高百戶咳嗽一聲,道:“秦娘子,咱們走吧。”
秦綿羞窘地點頭,跟在高百戶身后走出了東廠的大門,馬車旁,冬枝和青桃已經在等著她。
直到上了馬車,秦綿臉上的窘迫才慢慢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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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侯府,榮輝堂里陳氏正立在一邊小聲抽泣,長寧侯臉色陰沉的看著她;“哭,你就知道哭,無知蠢婦,誰讓你擅作主張去對付秦氏了?”
陳氏抹著眼淚:“侯爺,妾身不過是想著要斬草除根,本來一切順順當當的,誰知道東廠的人會突然出現救了她?!?
長寧侯手往桌子上一拍,怒道:“上次孟長安替秦氏出頭我就告訴過你,不要輕舉妄動,秦翰的事圣上已經拍了板,誰也改變不了。秦氏一個小小的罪臣之女能興起什么風浪,待過段時日讓澤兒休了她,遠遠地打發走也就是了?!?
陳氏委屈道:“妾身是怕秦氏真的攀上了孟長安,孟長安手握大權,萬一真的替秦翰脫罪,那我們……”
長寧侯一甩袖打斷了她:“你當孟長安是什么人,他就算真的看上了秦氏也不會蠢到沾惹這件事,無非是給她些便利罷了,咱們暫且忍忍,等三皇子繼承了大統,他的死期就到了。”
陳氏擔憂:“可是,東廠會不會查到我們頭上?!?
長寧侯:“你現在知道害怕了?”
“來人,帶進來。”長寧侯話音剛落,兩個家丁壓著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婦人進來,正是陳氏的親信宋嬤嬤。
“夫人,夫人,奴婢對您忠心耿耿啊,夫人,饒命啊?!眱蓚€家丁把她拖過來的時候,宋嬤嬤就已經猜到多半是秦綿那件事出了岔子,她不住地哀求,想求陳氏饒她一命。
“侯爺,這是?”陳氏看著長寧侯拿出一張紙,命家丁放在宋嬤嬤面前。
“讓她畫押?!遍L寧侯一聲令下,家丁押著宋嬤嬤,拽著她的手就要往紙上按手印,宋嬤嬤識過幾個字,一看紙上的內容,頓時掙扎的激烈起來。
“侯爺,夫人,饒命啊,夫人,奴婢服侍了您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陳氏明白了長寧侯的用意,這事都推給宋嬤嬤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孟長安追究起來,便可以說宋嬤嬤畏罪自殺,此事與她就沒什么關系了。
宋嬤嬤百般掙扎還是被家丁壓著往紙上按了手印,家丁往她脖子上套了一條麻繩,踩著她的后背往后勒。片刻之后,宋嬤嬤就沒了呼吸倒在地上,吐著舌頭猙獰的面對陳氏的方向,一雙眼睛死死地睜著,怨毒和仇恨凝固在那張憋得青紫的臉上。
陳氏見狀捂著胸口往后退,一臉的驚恐:“抬走,快抬走?!?
等家丁們把宋嬤嬤的尸體抬出去,她才緩過來喝著濃茶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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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長安手段殘忍,沒用多久那壯漢就招出了長寧侯夫人陳氏身邊的宋嬤嬤,然而東廠番役前去長寧侯府抓人的時候卻見宋嬤嬤已經吊死在房中,還留了一封認罪的書信。
“畏罪自殺?”孟長安捏著那張紙笑的陰寒。
顧勁看見他的笑打了個哆嗦,他還記得上一次孟長安這么笑的時候,第二日勇恩伯的庶子就墜馬而亡了。
“糊弄到本督頭上來了,也好,那本督就送你一件大禮?!?
第二日,忠勤伯陳安正獨子陳朝當街強搶民女的案子就判下來了,杖責八十,這懲罰不算重,挨一挨也就過去了。但慘的是,陳朝在受刑過后斷了一條腿,從此成了個瘸子,據說那緊要部位也被打壞了,恐怕陳家就要絕后了。
忠勤伯陳安正當場就暈了過去,醒來后就府門緊閉與陳氏徹底斷了往來。陳氏得知此事,害怕和焦慮讓她大病了一場,但更可怕的報復還在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