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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在想什么本督猜得到,若下次再在本督身上耍心機,本督就親自收了你這條命。“
他聲音森寒無比秦綿還記得他揮刀過來的狠勁,乖覺地回答道:“妾身記住了。”
“你的命是本督救的,從今日起,你若再敢拿命去賭,本督一定會讓你后悔。”如今秦家人的命都捏在孟長安手上,他的確隨時可以讓她后悔。
秦綿點頭諾諾道“妾身明白。”
她這樣乖順,他卻還不滿意:“明白,你明白什么?本督把隨身的令牌都給了你,對付一個小小的刑部左侍郎綽綽有余,你卻還需要傻乎乎的沖上去,愚不可及!”
秦綿面露愧色:“妾身一時忘記了,下次一定不會了。”
孟長安一個眼刀子飛過來:“還想有下次?”
秦綿膽怯:“妾身不敢。”
德喜和顧勁對視了一眼,都看見對方強行忍笑的樣子,又迅速把頭扭開,接著忍笑。
孟長安睇她一眼沒說話,氣氛有些凝滯,秦綿算著時辰,壯著膽子道:“督主,時候不早了,妾身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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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口,秦綿跟在冷著一張臉的孟長安身后,一臉的受寵若驚,就在剛剛她說了要回府之后,孟長安竟然要親自送她回去。視線瞥過身側的冬枝和青桃,發現她們也都是滿臉的不可置信,秦綿盯著前方那道修長的背影失了神。
行至馬車前,孟長安突然停下了,秦綿冷不防差點撞上去,連忙往后退了一步。
“蠢笨,連個路都走不好。”孟長安冷嗤一聲,一撩衣擺上了車,秦綿呼吸微滯,由冬枝和青桃扶著上了車。
到了車上,她盡量往邊上挪,坐得離孟長安遠遠地,生怕又觸怒了他。
“你風寒未愈,還坐在風口上,本督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秦綿往里挪了挪,見他眼神依然不滿,又往里挪了挪。直到坐在他身側一袖之隔,見孟長安終于不再冷著臉,才松了口氣。
路上兩人一直沉默著,孟長安是不耐煩說話,而秦綿則是不知該說什么。她現在倒是不那么怕孟長安了,尤其是他還安頓好了她的家人,讓她心中對他存了萬分的感激,一心只想著如何還恩。
一陣寒風揚起了厚重的車簾,涼氣順著空隙竄進來,秦綿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孟長安看了她一眼,解下身上的披風扔給她:“穿的這么單薄,難怪你總是生病。”
秦綿輕聲謝過,在孟長安迫人的注視下把披風裹在了身上。
眼看離長寧侯府的大門已經不遠,秦綿剛想開口讓孟長安把她送到西邊角門,馬車卻突然停了。
“怎么回事?”孟長安朝外面問道。
“督主,侯府門口有馬車在,咱們不方便過去。”車外顧勁遲疑的話傳進來,孟長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第20章
許是顧勁的反應實在奇怪,孟長安竟然好奇地撩開車簾往車窗外看去,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嘴角竟然勾起了一絲冷笑,秦綿跟著看過去,只見一對男女正站在侯府門前做依依惜別之態。
邵思嵐今日本來是受了梁婉華的邀請來長寧侯府做客的,正好碰上梁明澤下午也在府里,就在梁婉華的“攛掇”下與他見了面,訴了訴衷腸。在侯府逗留了半日,眼看天色漸黑,梁明澤親自送她上馬車,還在馬車前對她溫聲細語,癡纏了許久,弄得邵思嵐一張俏臉都染上了春色。
梁明澤把邵思嵐送上馬車后就轉身回去了,并不知道自己剛才對邵思嵐的柔情蜜意都被別人觀賞了去。秦綿本來正津津有味地看著戲,誰知這時一陣狂風撲面而來,她反應極快地閉上眼睛,但還是有微塵吹進了她的眼睛,那種灰塵摩擦的不適感讓她控制不住的落淚。
秦綿忍不住用手去揉,一雙眼睛頓時通紅,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
一條帕子落在她的懷里,秦綿止住動作一看,上面的花樣素淡得很,只繡了點梅花。
“哭什么?軟弱。”孟長安的訓斥聲在耳邊響起,秦綿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是迷了眼睛,對上他一雙冷眸又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多謝督主。”秦綿用帕子揩了揩眼淚,眼睛好受了許多。只是用臟了的帕子她卻不知該不該還給孟長安。
“不必了,你留著吧。”孟長安見秦綿聽了自己的話神色一松,把帕子收進了衣袖中。也不知為什么,剛才看見她的眼淚時,心頭那種焦躁不耐的情緒頓時一掃而空。
“你那夫君可真有本事。”孟長安冷冷一笑,諷刺之意不言而喻。
大夏朝民風開放不假,但梁明澤已經娶妻卻還當街與未婚女子拉拉扯扯,實在是不像話。
秦綿低頭不語,如果上一世不知內情或許她還會傷心難過,但如今,她只想將父親救出來,盡快脫離侯府。
見她又難過的低了頭,孟長安不耐煩地一甩袖子。
“顧勁,還等什么,繼續往前走。”
他們停在這里的時候,邵思嵐的馬車已經走遠了,秦綿抬頭,只能看見孟長安冷凝的側臉。
她思慮著開口:“督主,還請您將妾身送到西邊角門,侯府的人并不知道妾身今日不在府中。”
孟長安果然轉過頭目光森然地盯著她:“下不為例。”
見秦綿乖乖點頭,他才又對外吩咐了一聲,馬車繞過了侯府正門向西側角門而去。
秦綿看著他帶著薄怒的俊臉,也許是錯覺,她總覺得孟長安似乎對她極為有耐心,就在她心神恍惚盯著孟長安發呆的時候,馬車已經停在了西側角門處。
“看夠了嗎?”一身低沉微啞的問話讓秦綿瞬間回了神。
她連忙低下頭;“督主恕罪。”
聽說孟長安最忌別人盯著他的臉瞧,尤其是女子,秦綿此舉可謂是犯了大忌諱。
孟長安看著她的發頂神色晦澀難明,半響他輕吐一口氣:“罷了,回去吧。”
秦綿如同得到了赦令,立刻起身扶著冬枝的手下了車。隨后站在車邊對馬車里的孟長安微微一福:“督主,今日的事給您添麻煩了,等妾身找好了宅子,就將家人接過去。”
車簾掀開寸許,露出孟長安俊逸非凡的側臉,他聲音微冷:“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