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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不是那個局的,可都是路上的同僚嘛,總能找到認識的人解決這個問題的。
“不是癡人說夢話。”
許嘉潤還是和之前沒有區別的溫柔。
因為兩人選的位置的關系,在食堂的燈光之下,那迷得人三魂六魄盡數飛了去的如畫眉目攏上了一層光暈,就像是被ps盡心盡善美化過的照片,完美無缺到讓人只能屏息凝神的地步。
“你知道那個許家嗎?”
“哪個?”
“全世界,提起‘許’這個姓,就想到的那個許家。”
“哦哦哦,那個!”
韓曉做了然大悟狀。
拜托他上輩子就知道許嘉潤出身自那個許家了,現在還要裝一次恍然大悟真是好麻煩的事情。
“臥槽你別告訴我——”
“是的,我是他們家從小體弱多病見不得外人,長大了終于好轉了出門的少爺——”
上有兄長下有弟妹,許嘉潤就是一張“廢了不心疼,好用算賺到”的牌。
而這個世界上唯一會真心待他,不求回報的待他的人,只有韓曉罷了。
“許小嘉,你可真是……”
韓曉戳了戳自己面前那塊沒吃完的剩飯。
“你家那么牛,怎么十六年都沒把你找回去?”他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從上輩子一直到這輩子終于問出了口。
“長輩們慪氣呢。”
許嘉潤也沒給自己家里的人遮掩,他大大方方的就將那些該爛在肚子里的話給說了出來。
可那副輕聲細語地樣子,顯然也只想告訴韓曉一個人。
就連梁喬,就連梁喬——許嘉潤都沒親口說出來。
有些事情不是你知道就夠了的,還要看你是怎么知道的。
從當事人的口里說出來的,和從別人哪兒聽來的,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有時候就是天差地別,云泥之差。
“我吃不下啦。”
韓曉嘆了口氣,而許嘉潤則若無其事的回答。
“那就倒了吧。”
“多浪費啊。”
“有些錢沒必要省著啊。”有些人……也沒必要死抓著不放啊。
比方說梁喬就算其中一個。
覺得許嘉潤說的很有道理,韓曉也就和以前一樣,被他說服了點點頭,應了一聲。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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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喬的父母說白了,就是一出“千金小姐愛上窮書生”的戲碼。可在那些戲文里頭,窮書生最終都會高中狀元,而后明媒正娶了千金大小姐,締結良緣,成“兩姓之好”。
那所謂“榜下捉婿”,也就是這么一“好”。
可惜戲里戲外卻是兩種情況,梁喬的父母“貧賤不能移”本是很好的,安貧的千金小姐和只懂得搞研究的書生,兩個人過不了大富大貴的生活,卻也能小富則安。
但一場車禍,梁喬的父母倒是成了之前花前月下山盟海誓時說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可惜就留下獨子梁喬一個人,懵懂兒童最后還是被他母親的娘家給收養了。
十載歲月過去,十六歲的梁喬天生就學不會“八面玲瓏”會做人,可卻早就學會了“寄人籬下,忍氣吞聲”這一步。
而等他到了要決定出路的時候,林家的孩子,無論姓什么,都得去學府念書,可究竟是上哪所學府,卻又有些講究的。
一個學府,就是一個陣營,人脈關系里,同窗之誼是最重要的。
你是哪個家族的人,就去哪個學府。無論你今后要在通天路上往哪兒走,先看的,便是你是哪個學府出來的人才行。
梁喬想去自己的父親所在的東陵,可林家卻要讓他上白鹿——林家子弟都去白鹿,這是常理,整個家族里的人,都沒人想打破這個常理。
可……
“我真的要去嗎?”
是違背本心,做出這么多年來一直選擇的順從,還是叛逆一次?
正在思考自己將來的梁喬一沒留神,便撞到了人。
他立刻道了歉,卻聽見對方笑著說:“沒關系。”
對方臉上的笑容,在艷陽高照的午后,硬是讓梁喬忍不住的瞇起了雙眼,才看清了對方的容貌。
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和對方聊了幾個小時。
梁喬心中正要喊“糟了”,錯過了晚餐時間,也不知道林家的老太太會怎么說他。
他的外祖母越是疼愛自己的女兒,就越是憎恨將她的掌上明珠拐跑了的梁喬之父。
她對梁喬的態度,也是時好時壞的。想起他是自己的外孫時,就噓寒問暖,想起梁喬的親爹是誰時,就又陰陽怪氣沒句好話。
“鄭先生,真是了不起啊。”
梁喬看著自己面前侃侃而談的青年,聽到他對電影未來的設想,忍不住再次贊嘆。
他也是聽過鄭林的名字的。
像是鄭林這樣子出生草根,卻能一夜成名的人,便和這個京城里的那些仗著自家勢力的“青年才俊”們,完全的不一樣。
梁喬并不知道,在林家長大的他,一輩子就沒見過什么叫做真正的世家大族,什么才能算是青年才俊。
他所見過的,不過是一些和林家一樣,上不得臺面的只能抱著規矩苦捱著,指望著能靠著家中子弟出現千年難遇的天才,或是有哪一房能出了能聯姻上一等世家的孩子。
梁喬當然不知道,他上一輩子,是讓林家用后一個指望,圓了所有三流家族最大的夢。
第一作(八)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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