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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冷清的海岸豪宅卻在這些日子完全換了一副光景,宅內人手齊備,修理綠植的,打掃衛生的,洗菜做飯的,一派欣欣向榮。
客廳內多了一臺三角鋼琴,在無需旁人打擾的時候,傭人管家自發的都隱匿了,兩人坐在鋼琴前,樂律自跳躍的指尖流瀉。
從簡單滯澀的練習曲目,到需要技巧的二重奏,不可思議地在短暫的時光內竟已能夠完整彈奏,雖然彈得并不算十分流暢。
一曲結束,海看向梁以庭的目光帶著純粹的驚訝與喜悅。
這目光好似一種甜蜜的毒藥,能令人深陷且神迷。
冬季的陽光自窗外斜斜投入,兩人沐在淡淡的金光中,舉手投足皆染著光暈,音容美好仿若不屬于人間。
這里一切都齊全,想看書整整一墻的書夠他看,想吃飯滿漢全席不用他親自動手都自動送到他嘴邊,偶爾想要活動筋骨也有足夠的健身設備與場地,海幾乎不用出門。
在他足不出戶的日子里,梁以庭活成了個話本中被妖精迷了神竅不思早朝的封建君王,他哪兒都不去了,單是與他日夜廝守纏綿,如膠似漆的仿佛分開一刻就要干涸而死。
這期間,兩人相處并不單單只是床上那些事,梁以庭尋名醫找藥材,他像是要給他續命,那斷過的骨頭,綴著傷口紅痕蒼白的一身皮肉,輕不可聞的呼吸……煙一樣輕巧,他怕他輕易又要死,請了中醫治他的手,如同求仙藥般天上地下地派人找千年靈芝野山參,隔三差五給他燉湯補氣。
兩人也在后院的網球場一起打打球,或者打打牌,每到這時,梁以庭的那名貼身保鏢小山就要上場,打網球時他揮汗如雨地當陪練,打牌兩人無趣,他就得當個電燈泡。
小山起先覺得這工作不好做,頗有種伴君如伴虎的危機感,然而幾次下來發現這工作實在太輕松了,海沒個正形,仿佛永遠懶懶散散沒有脾氣,大多數時候都一副開心的樣子。梁先生則是意料之外的溫和好說話,在游戲期間簡直變了個人,連同對待他的態度也十分和善可親。
小山這天沒有當電燈泡,而是出去辦了件事,他照吩咐帶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被他們私下囚禁關押了一個多月,上過刑,但不至于死,只是近來精神似乎出了點問題,瘋瘋癲癲沒人樣了,不知該怎么處置。
他像一攤腐肉散發著腥臭被幾個保鏢扔到地上。
梁以庭皺了下眉,用余光掃過一眼,輕叱道:“真不會辦事,臟了我的地方。”
小山連忙賠笑。
海正盡職地演繹妖精角色,撒嬌似的不知何時坐到了他腿上,低頭一指頭一指頭地亂敲琴鍵,這時抬起了頭望過去。
辨認了好一會兒,他才認出那人是他的干爹,高平孝。
他有片刻愣神,短短瞬間,先是驚后是怕,最后攥緊了梁以庭衣擺,驀然松下一口氣,笑了。
他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