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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最后一次路過公寓不遠(yuǎn)處的那條小巷子。

巷子里常年會有幾個乞丐徘徊，都已是十分面熟。

海靠著墻壁抽煙，想找人聊天。

頭頂是早已枯萎了的一叢野薔薇，有葉子落下來。他在飄揚(yáng)的落葉下熟練地彈煙灰，像個癮很重的煙鬼：“聽說現(xiàn)在乞丐都是有團(tuán)伙的，很多像你這樣的小孩都是被壞人拐賣來要飯的，要不要我?guī)湍銏髠€警啊？”

“我不是被拐賣的。”小乞丐說道。

“哦。”

海哦了一聲之后沒了下文，片刻后騰出手伸進(jìn)褲兜掏東西，然后他摸摸索索地掏出了一大把百元大鈔。小乞丐看得目瞪口呆，從未見過這么多錢。

海蹲下身，把那一刀錢塞進(jìn)了他衣兜：“冬天挺難熬的，自己藏好了省點花。”

“你……你……”小乞丐知道他是個大方的人，但這一回的數(shù)額還是令他激動地語無倫次。

“我？”海見他你了半天你不出個所以然，自顧自地說道：“哥哥今天高興，而且我有錢了。”

“……”

他把半支煙擰滅在了地上，笑得很開心，拍拍他骯臟的腦袋：“哥以后不來這里了，我要走了，所以這是最后一次啦。”

小乞丐問道：“你要去哪兒？”

海說道：“我要和我喜歡的人走了，他去哪兒，我就跟著去哪兒。”

說話間，一大波乞丐朝這邊涌過來。

四五個乞丐和流浪漢把海圍住，紛紛露出可憐相：“好心人，給點兒吧！”

海笑嘻嘻的，沒嫌惡，也沒惱怒，他心無雜念，出手闊綽，把身上所有錢都分給了他們，最后連幾毛的硬幣都沒留下。

小乞丐目送他遠(yuǎn)去，此后果真再沒有遇見過他。

這個冬天來得晚，卻來勢洶洶，持續(xù)很久，所幸他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從這名大方的人手中得來了上萬塊錢，冬天不必再每天出來要飯。

…………

……

海灣在這個季節(jié)變得有些寂寥，岸邊的深色礁石在狂潮的拍擊下顯得嶙峋而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