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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敬也想笑,但他到底穩(wěn)住了,只是接著賈赦的話茬,語重心長的道:“老太太那兒就按照長公主所說,入家廟住一段時間好好的修身養(yǎng)性,至于弟妹那兒…不知政弟有什么想法。”
賈敬這話只差挑明‘銜玉而生’這事兒多半是王念惠搞出來的,所以不能賈母關了她卻逍遙自在。賈政自認是聽明白了,他緘默片刻,有些干巴巴的道:“入家廟吃齋念佛這提議甚好,弟弟認為剛好可以跟老太太作伴。”
“作伴你可拉倒吧。赦大老爺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咱們老太太啊,可不能跟著你那媳婦一起,瞧瞧赦大老爺我才跟公主出門幾天,就搞出這樣的禍事來,簡直……”偏偏還他媽把禍事當成喜事來廣而告之的宣傳,這是打量榮寧兩府簡在帝心,想多扯點后腿最好讓榮寧兩府土崩瓦解?
賈政有些羞惱,“那依著大哥的意思該如何?”
賈赦定定的打量賈政半晌,“家產的話按照嫡長子占七成,嫡次子三成來分,二弟你以為如何?有沒有異議?”
這是俗規(guī),世家百姓分家都是這樣分的,就算賈政有異議也找不出理兒來爭取多分家產,所以賈政只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盡量顯得平和的表示賈赦按照七三來分家產很合理。
賈赦繼續(xù)道:“我記得公中有一套四進的宅院,地段不錯面積也夠大,身為榮國府的當家人,我這個做大哥的就做主分給你吧。大哥別無他求,只希望二弟分家之后能記著約束妻妾,日常吃齋念佛就成…”
“那銜玉而生…”賈政有些吞吞吐吐的道:“這流言該如何壓下去?”
“周歲宴上動手腳吧。”一旁坐著的賈敬呷了一口茶水,“抓鬮之禮多備些胭脂水粉,讓寶玉哥兒抓。只要抓著胭脂水粉,即使寶玉哥兒真的銜玉而生,想來也可以平安到老。”
至于仕途經濟怕是此生永不可能的事了,水宸這個做皇帝的就算再這么大度,也只能容得下渾渾噩噩、不思進取只知道混吃等死、混跡在脂粉堆里的真廢物點心,要是賈寶玉文武雙全是不可多得的棟梁之才的話,少不得水宸會秉承斬草盡早除根的原理,將賈寶玉給咔嚓了。
賈敬覺得相較于如今四子三女且皆是嫡出的賈赦,膝下只有一子三女的賈政算得上是子嗣稀薄,而且長子賈珠的身體就那樣,說不得哪天就英年早逝,所以賈寶玉這一子能留下就留下,說不得到了最后還要靠他來傳宗接代呢。
賈赦覺得賈敬這提議不錯,便問賈政覺得如何。
賈政心中敏而好學的長子賈珠占得比重很大,自然對目前還是嬰孩的賈石頭并不怎么看重。所以對于賈石頭會不會因為他們的選擇從而只能庸庸碌碌過一生,賈政并沒有其他的感觸,所以簡單的分析了一下,賈政點頭贊同了賈敬的提議。于是待賈石頭滿幾月會坐會爬之時,丫鬟婆子拿著顏值水粉逗弄,以期在周歲宴抓鬮之時抓胭脂水粉表明賈石頭是個天生的貪花好色、酒囊飯袋之輩的減消‘銜玉而生’帶來的‘惡劣’影響的工作正式納入了綱程。過程怎么滴折磨人不必詳細說,咱們只要知道賈石頭滿周歲抓鬮之時,有心有意之下真的抓了胭脂水粉就成。
賈石頭出生的這一年,先有隔壁寧國府的敬二嫂子老蚌生珠搶先生下了小字惜春的賈瓔,后有如夫君進京續(xù)職的賈敏在花朝節(jié)生下的嫡幼女林黛玉。除了賈瓔與原著不符比賈石頭大了那么幾月外,人伶俐卻尖銳的刺玫瑰花兒賈探春倒是從了原著安排的生辰。
如此一來,榮國府大房二房外加隔壁寧國府的所有姐兒們都比賈石頭年齡來得要大,特別是原著中有二木頭之美名如今卻成了郡主的探春(賈琦)更是比賈石頭大了好幾歲,而且如今的賈石頭估計還是賈母的心頭寶,但賈母失勢多年,榮國府的大房、二房又分了家,賈石頭可不再是榮國府復興的希望,只會是公認的沒有任何前途可言,只能混跡脂粉堆里的真廢物點心。
賈石頭的未來已經被人為的定死,二房又被分家了出去,所以嫵媚的注意力也就沒再放在二房的身上,只專心的和著賈赦甜甜蜜蜜,并在空閑之余,好好的教養(yǎng)子女。
時光就這么悠悠而逝,賈琯及笄之后,她和戚小郎君戚丞業(yè)的婚事也納上了綱程。而因著戚小郎君父母雙亡,唯一親近能做主的也不過是穩(wěn)坐皇后位的張靈,所以趁著天氣好,嫵媚便興沖沖地跑進宮找張靈商量怎么將親事辦得風風光光體體面面。
“琯琯是郡主,有權讓內務府統籌準備嫁妝,不若招內務府的管事總管們問問如何?”穿了一套上短襖下襦裙,梳著簡單發(fā)髻卻自透著貴氣的張靈提議道。
嫵媚默了默,很耿直的開口道:“找內務府統籌準備嫁妝也是可以的,只是內務府管事總管們恪守本分嚴謹做事,估計會一板一眼按照郡主的規(guī)格給琯琯準備嫁妝。皇后你是知道的,這些年來本宮從父皇、皇帝哥哥那兒搬了不少的珍品,長女出嫁少不得要扒拉一些作為嫁妝。按規(guī)矩,郡主的嫁妝應當是九十八抬。說句自得的話,不算這些年來本宮從父皇、皇帝哥哥那兒搬來的珍品,本宮從小琯琯出生之后就開始準備嫁妝,這么十多年,各種珠寶首飾,皮料布匹、藥材、木料加起來少說也有百來十臺,所以吧,內務府準備……”
“得了,別唧唧歪歪說那么長串了,本宮知道你的意思。”
張靈有些頭疼的揉揉太陽穴,又提出建議道:“要不本宮下令讓內務府協同皇妹準備嫁妝?讓他們閉緊嘴巴只照著你怎么說就怎么做如何?”
“這可以有。”
當初她出嫁之時,內務府準備的嫁妝外加皇族宗室以及親眷添妝是一百六十八臺,水瓊當初則是比她少了八臺。嫵媚私心在想,賈琯只是郡主,內務府準備的嫁妝外加添妝就弄個一百五十臺左右就成了,免得讓禮部的那些吃多閑飯沒事干的官員自以為抓住小辮子在那鬧越制影響她這個即將嫁女兒的親娘的心情,所以吧一百五十臺的嫁妝剛剛好,以后賈琦和賈珺也按照這個標準招郡馬嫁人好了。
嫵媚拿定主意也沒藏著掖著的意思,直接就跟張靈說了。張靈點點頭,很贊賞的道:“一百五十臺嫁妝,不錯不錯,挺符合咱們琯琯的身份。”
要知道要不是禮部的官員一直說什么不合規(guī)矩,水宸這個可以說是終極妹控的家伙早就破格冊封嫵媚膝下的所有女兒為公主,所有兒子為異姓王了,所以和著水宸夫妻二十來載的張靈才會說一百五十臺嫁妝很符合賈琯的身份。
嫵媚抿嘴笑了一下:“既然皇后也覺得不錯,那就這么辦吧。如此本宮也算松了一口氣,可以放心大膽的為琯琯準備嫁妝了。”
嫵媚就此告辭,出宮之后徑直回了榮國府。
由于賈琯和戚小郎君大婚的日子定在三月之后,那時不過初夏,不冷也不算太熱,因此和著賈赦商議了一下,便只準備了應季的夏衣,其他春秋冬衣則備的各種布匹毛料,讓賈琯嫁人后自己看著安排。
“為娘看過內務府給的幾個陪嫁莊子,發(fā)現土質不是很好,只適合拿來種些果子和花卉,所以為娘想問問你的意見,是想將那內務府給的這幾個陪嫁莊子改換成適合種植糧食的良田還是只換一半?”
冷不丁被招來跟前詢問,接連幾天都在繡嫁衣的賈琯有些懵然的眨眨眼睛:“娘親的意思,女兒有些不明白,不是說內務府安排給公主郡主們的陪嫁莊子好壞要看運氣(因為都是抓鬮來的)嗎,怎么聽娘親的意思還可以換?”
“怎么不可以換?只是這換嗎,是跟為娘私人名下所擁有的陪嫁莊子調換。”嫵媚白了一眼賈琯,再次問賈琯打算怎么換,是全換還是只換一半兒。
“換一半吧。雖說女兒是長女,出嫁的嫁妝備重點好,但是弟弟妹妹們將來也要娶妻的娶妻,嫁人的嫁人,總不能都任由女兒這個做長姐的帶頭,帶著妹妹將得來的不太好的陪嫁莊子全跟著娘親調換吧,這樣對弟弟們可不怎么公平。”
“得,琯琯是好姐姐,就按照琯琯所說只調換一半吧。”
顯然很滿意賈琯回答的嫵媚勾唇一笑,又道:“好了,沒其他的事兒問,琯琯你且回房繼續(xù)繡嫁衣去,別耽誤為娘研究你的嫁妝單子”說完,嫵媚像趕什么似的,將滿臉羞澀的賈琯‘趕’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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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o(* ̄︶ ̄*)o更新
第151章
賈琯出嫁之后便輪到了賈喜春的婚事。很奇怪是不是, 賈喜春明明和著水瓊的年齡差不了多少,可比她小的堂妹都出嫁了她還待字閨中,只能表明王念惠這個嫡母真的是視其他庶出子女無物,連當成小貓兒小狗兒的心思養(yǎng)大也沒。
而賈喜春的婚事之所以會被提起, 主要是賈珠也到了該說親的年齡,賈政在例行一周回榮國府給‘榮養(yǎng)’在家廟里的賈母請安有些沾沾自喜的順嘴一說, 說賈珠在國子監(jiān)讀書之時因為勤奮好學被國子監(jiān)祭酒李大人看重,有意想把長女李贄許配給賈珠之時,沒了正經官職在身每天不干正事卻消息極其靈通的賈赦挑眉有些奇怪的道。
“老二啊,怎么光說珠哥兒的婚事, 你莫非是忘了,你那比珠哥兒還要大的長女喜春姐兒還沒有出嫁吧!”
賈政一愣,有些遲疑的道:“王氏身體不好,喜春姐兒這些天都和元春(賈瑗)姐兒在跟前伺候…”
“呵,再怎么身體不好, 也不能將庶女硬生生的拖成老姑娘吧。老二啊不是大哥說你, 家宅不寧是壞事啊,你瞧瞧有哪位有大作為的能臣干吏不是后院清凈。弟妹這樣搞, 不說自己會得不慈善妒苛刻庶出子女的名頭,還會讓外人說老二你懼內怕事, 由著嫡妻苛刻庶女,畢竟比喜春姐兒年齡還要小的琯琯都嫁人了,喜春再待字閨中,可不得上桿子的遞把柄讓人胡說八道議論私事嗎。”
賈政的腦子本就沒賈赦那么靈活, 這點從他當官坐了十幾二十年的冷板凳卻從來不認為是自己的問題而是他們嫉妒賢能就可以看出來,賈政就是一個腦子有病,偏偏還認定自己才學非凡是個不可多得的治國能臣。
腦子本就不怎么靈活的賈政覺得賈赦說得十分的在理,覺得讓賈喜春繼續(xù)待字閨中伺候身體不爽利的王念惠不好。只是賈政轉念一想,現在都分家了,喜春姐兒婚事成了的話,嫁妝只能從他出不能再走榮國府的公中,頓時便有些遲疑起來。
“喜春姐兒的婚事…弟弟一直疏忽,實在沒什么好的人選啊,大哥你是榮國公又是駙馬,如今雖說沒再做官,但人脈方面怎么也比弟弟好吧,弟弟在這求大哥看在喜春姐兒乖巧懂事聽話的份上,為喜春姐兒的親事好好的把把關如何。”
賈政的說法雖說含蓄也把賈赦捧得高高的,但越來越跟人精兒似的賈赦仔細一琢磨,便猜到賈政暗地里打的主意。這插手侄女兒的婚事,可不得又要插手侄女兒的嫁妝,總不能真的任由賈喜春帶著王氏給準備的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破爛嫁妝兒嫁人吧。雖說丟了賈政的臉,但也是側面丟了榮國府的臉,畢竟分了家便是兩家子,但打斷骨頭連著筋呢,賈政不管怎么說也是賈赦嫡嫡親的弟弟沒得跑。
不過賈政倒有一句話說對了,賈喜春這姐兒的確乖巧懂事聽話,自從嫵媚默允了她跟著賈琯一起學規(guī)矩,就每月雷打不動的做些鞋襪、小件的刺繡給堂弟和堂妹妹們的送,就連他這個時常見不著面兒的伯父也不少,就更別提她的公主媳婦兒了。要知道他的公主媳婦很好開口夸人,提起喜春姐兒也是罕見的說了一句‘不錯’,所以賈赦也懶得理會賈政小氣吧啦的算計,應了把關喜春姐兒親事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