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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親自去一趟大佛寺,將這事兒告訴公主一聲,免得丈母娘趁著公主不在府中又鬧出更大的幺蛾子。”
銜玉而生,有天大造化有天大福氣?
可真是什么話都敢說,
這世間最大的造化指的是什么?無非就是封王拜侯以及那個位置,而天大福氣,誰家的福氣敢說有皇家的大。這些話兒傳到外面去,少不得會背上大不敬、有異心的罪名,就算榮國長房媳婦是公主,寧國長孫娶的也是公主也如何,有這么兩位公主在,少不得事情會變得更復雜、嚴重。
林如海面色嚴峻地看了一眼同樣面色不好看的賈敏:“夫人,二弟妹那兒剛生的哥兒銜玉而生這事兒可大可小,你可要速速的找公主,讓公主盡快趕回不讓什么‘銜玉而生’有天大造化天大福氣的話兒傳遍…”
“怕是已經遲了…”
賈敏面色難看的打斷林如海的話,有些干巴巴外加欲哭無淚的道:“妾那個娘的心性,妾心里明白著呢,張揚又好面子,以前有公主時不時的壓制還好,如今恰巧公主和著大哥去了大佛寺小住,能夠壓制她的人不在,可不得將喜事兒弄得滿京城皆知?!?
要真是喜事兒也就罷了,可這回賈政的二子銜玉而生真的是喜事兒嗎。賈敏看得分明,這分明是遭禍的源頭,不藏著掖著也就罷了還他媽大大咧咧的宣揚開來,就不怕惹了上位者的眼,定一個心有異心的罪名連累親眷九族一起吃掛落嗎。
賈敏想到她膝下敏而好學的長子和次子,又想了想模樣俏麗美得好似畫中人的長女,再摸了摸還未見幅度變化的小腹,對于賈母就多了一分不待見。
她怎么就有這么一個糊涂娘啊,真以為有了公主大媳婦外加公主侄媳婦就萬事大吉啊。也不知道動動她那滿是不知所謂的腦子想想,一旦涉及皇權,就算親兒子也能舍棄,何況是出嫁的公主呢。
“妾去找大公主說說,夫君可去找敬二哥。”
林如海微微沉吟,發覺賈敏這個辦法最好,為今之計也只能借著水瓊大公主之手盡可能的壓下‘銜玉而生,寶二公子有天大造化,天大福氣’的事??上麄兊膭幼鞑粔蚩?,或者說根本就沒料到賈母搞事的速度是那么的快。
賈敏一被氣走后,賈母屈尊降貴一邊親自抱著賈石頭,一邊樂呵呵的給賈石頭取名叫寶玉,并忙不迭的打發府里所有人將寫有賈寶玉之名的紅紙條傳遍大街小巷,讓看到紅紙條的人都沾沾喜氣。
按理說府里的所有人都被嫵媚拿捏得好好的,輕易不敢應了賈母的吩咐,可這回都跟中邪似的,按照賈母所吩咐的那樣不打任何折扣,眨眼的功夫就將紅紙條貼滿了大街小巷。當然這其中嘛,免不了某個有粗壯金手指的女人暗中動了手腳。
嫵媚和著賈赦回府是在榮國府有了一個銜玉而生、有天大造化天大福氣的事兒發生的第二天。不管是嫵媚也好還是賈赦也罷,都擺足了怒火朝天的憤怒嘴臉。
其中賈赦更是混不吝的怒道:“什么榮國府,跟著大房討生活的二房能代表榮國府,我堂堂榮國公膝下沒兒子嗎?!?
同樣義憤填膺,氣得險些炸了肝兒的賈瑚三兄弟默默地抬頭挺胸,表明有他們三人在呢(還在吃奶的賈琮奶包子沒出場不算在內),還輪得到二房的人來代表整個榮國府了。
賈政臉色難看得嚇人。自認受到了來自親哥侮辱的他剛想開口,就見嫵媚接過水瓊這位又是侄女又是侄兒媳婦的大公主遞來的茶水,淺呷一口后輕飄飄地道:“分家吧。”
雖只是短短三個字,但卻不下于晴天霹靂瞬間將賈政劈得心顫顫,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感頓時涌遍全身。
賈政很想說他不愿意分家,但他根本就開不了這個口。因為他感覺得出來,嫵媚雖說把話兒說得輕飄飄,但其重量可是重若泰山,而且這話也不是征求意見而是一錘定音,嫵媚把話兒說出來可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照做,誰管你個扒著大房吃飯還喜歡搞事的二房愿意不愿意。
“開宗祠,讓敬二哥好好的跟列祖列宗陳述一下之所以分家的緣由。”早就有分家的賈赦緊跟著嫵媚之后開口道:“可不是我這個做大哥的容不得同母所出的二弟,實在是二弟你縱容親眷鬧得像話,大哥可不想因為你從而害得瑚哥兒他們幾個跟著一起吃掛落。”
“至于老太太那兒…”賈赦有些遲疑的看向了嫵媚,“媚娘你認為該怎么辦?”
“送家廟好好修身養性一段時間吧,免得分不清輕重,什么好的孬的話都往外說…”
說著,他就跟扯著賈政跟扯什么似的,直接跑到在外屋和著蓉哥兒一起吃茶談事情的賈敬去了。
“就這么辦。我去找敬二哥商量一下開宗祠的時間。珍哥兒家的,勞你好好的陪陪你姑姑,免得你姑姑因為府中發生的混賬事兒給氣著了。”
依著皇姑姑的能耐會被氣著才怪,明明是她經常氣死人不償命好吧!
水瓊靈巧的翻了一記白眼,然后乖巧的湊到嫵媚的跟前,嘰嘰喳喳說起了文帝最近和著水宸最近就該不該納妃的問題斗智斗勇,直把嫵媚樂得直道:“這么多年了,父皇還不死心,想給皇帝哥哥納妃,可真有毅力!”
水瓊聳了聳肩,也是和著嫵媚一樣的神情埋汰著自己的父皇以及祖父。
“姑姑你說他們這么多年抓著納不納妃的事兒斗來斗去,就不嫌煩嗎,我這一旁看熱鬧的都覺得煩了?!?
“他們斗這事兒,總比互相在政事上扯后腿兒來得要好吧。”
嫵媚倒是樂見此事,因此就把理兒說細了給水瓊聽。水瓊一聽也覺得是這個理,忙不迭的點頭道:“姑姑你說得是,想來這回分家定能順利?!币皇怯欣蠘s國公賈代善的臨終話語,賈政那一房早就該成為偏房了,如今時機恰好。
“順利?”想到被自己一回府就被強硬‘生了病’的賈母,嫵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瓊兒說得對,這回分家定能順利無比。”
有她強勢鎮壓,即使賈母想鬧幺蛾子也是鬧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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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初一初二停電,呵,這個年過得也沒誰了~
第150章 番外:后續(六)
賈政真心不想分家, 畢竟背靠大樹好乘涼。有賈赦這么一顆大樹在,賈政當個正五品的工部員外郎最多平時同僚冷遇一下根本不敢過分的搞排擠,可要是真分了家,呵呵, 賈政就算再怎么自命不凡,也知道從今往后自己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所以說分家什么的賈政是大寫的一百個不愿意。
只是不愿意又能怎么樣,這種事兒可不是他不愿意就能影響結局的。身為公主的嫵媚開了分家的口,身為大哥的賈赦贊同分家的提議,就連隔房身上掛著賈氏一族族長名頭的賈敬也是默認分家之事。所以即使賈母嚎嚎大哭, 痛罵賈赦不孝,欺壓嫡親弟弟,末了見賈赦根本不為她話所動后,更是豁出面子不要表演了昏厥也絲毫不能改變榮國府大房二房至此分家,從今往后賈政一脈從正房嫡脈變為偏房庶脈的事情。
賈政心傷極了, 被賈母那‘銜玉而生’有天大造化天大福氣忽悠得腦子打不過來彎的賈政是真的不明白, 怎么大好的事情一出就鬧得分家了呢。
賈政一臉灰敗,很不解地就將心頭疑惑說出來。
“得, 你是做官坐冷板凳坐傻了吧。”
很奇異的賈赦根本沒有生氣的跡象,有的只是哭笑不得和滿滿的嘲諷。老爺子(賈代善)經常說我朽木不可雕, 是個地地道道只能混吃等死的廢物點心,可看看賈政這個明明是榆木腦袋卻沒有絲毫自知之明的家伙,賈赦覺得賈政才真是朽木不可雕,典型的依靠大樹也立不起來的廢物點心。
又不是沒經歷過改朝換代的風云, 大舅兄當初上位時,不是也暗中搞出一些神跡,比如什么上百年的大烏龜托著歌功頌德的石碑出現,什么雨過天晴出現好似巨龍一樣的彩虹啊,總之論神奇和那勞什子的銜玉而生也不逞多讓。
問題是當初搞出那些神跡兒是為了錦上添花宣揚水宸上位是順應天命,正當繼位。而他媽二房搞出的銜玉而生…好吧,除了嫵媚確信賈石頭那塊通靈寶玉是胎里帶來的,不管是賈赦也好還是隔壁房的賈氏宗族族長的賈敬以及他家嫵媚第二的公主兒媳婦也好,都不怎么相信通靈寶玉是賈石頭胎里帶來的,只認為這是賈母和著王念惠這兩無知婦女搞出來給賈政添籌碼的事兒。
賈赦冷笑一下,屁的添籌碼,這明明是親自作出來的送命題好不好。真當上位者都和她們一樣不懂得銜玉而生的意義啊,也就好命碰到了當今天子是個妹控,也是個大度沒什么小心眼的上位者,要是換了其他,比如說失蹤好多年的水澤陰謀得逞,是他在位的話,早就磨刀霍霍準備將他們當成豬羊宰殺了,哪能容他們自行解決內部問題。
賈赦懶得理會賈政,而到底是賈氏一族的族長,賈敬顯然要比賈赦要操心,這不在賈赦埋汰自家嫡親弟弟沒腦子時,賈敬到底不忍心賈政再這么糊涂下去,只得將理兒都揉碎了灌輸給他聽。
賈政稀里糊涂之前還特有不知者不為罪的感覺,可一旦賈敬抱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選擇將所有理兒都揉碎了挑開了后,一脈相承都特喜歡腦補的賈政頓時把自己給嚇著了。而賈赦恰好就需要賈政知道怕,因為只有知道怕了才會有所畏懼,不回再自以為是認為有大靠山任由家里的無知婦孺上躥下跳的作死。
“家如今是必須分的。分家以后,政弟記得要多吃點豬腦,隨時多補補腦。”賈赦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