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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水宸陰郁萬分的道:“孤懶得過問穎姐兒真病還是假病,就算穎姐兒真是生了重病,即將不久于人世,也有牛家其他的姐兒做后補,等著成為四皇子妃。”
這種沒腦子,還專門扯后腿堪稱豬隊友的親眷,還是打包送給水澤吧。
水宸嘆了一口氣,卻是問:“牛國公最近沒來煩你吧?”水宸沒叫舅舅,而是稱呼的牛國公,可想而知對現任的鎮國公有多不待見。
嫵媚將繡到了一半的荷包甩到一旁幾上放著的簸箕里,抿抿嘴,很是認真的問水宸:“哥哥這話的意思,是牛國公不知哪根筋兒不對,突發奇想的跑來騷擾哥哥了。”
水宸嗤笑,很是不屑的道: “牛國公的筋兒什么時候對過!”
“的確如此。不過哥哥,你還未說是不是牛國公來騷擾過你呢!”
“自從哥哥吩咐東宮的人對牛家的人閉門謝客后,牛國公就很少能出現在哥哥的面前了。”說道這兒,水宸面容上突然浮現一抹怪異,給嫵媚的感覺就是——水宸好像吃了蒼蠅一般,惡心難受極了。
水宸接著道:“今兒下早朝之后,牛國公神神秘秘的截住哥哥,說哥哥最肖似父皇,想來定也是個葷素不忌的主兒。為表他這個做舅舅的關懷之心,特意忍痛割愛,準備送八個身姿婀娜、人美又會吹~簫的伶人給哥哥……”說道最后,水宸的臉已經接近扭曲,顯然是惱恨到了極點。
嫵媚也是險些氣炸了肝,恨不得立馬就抽死牛國公。
先不說水宸本身就不是個重欲、喜好漁色的主兒,這他媽趕在親外甥大婚之際,給親外甥送女人是幾個意思。這是巴不得水宸得好,決心幫助敵方拉低水宸在準太子妃和準太子妃家人的印象分吧。
“小妹你說說,咱母后多么聰慧的人兒啊,怎么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弟就這么蠢笨不堪啊!”
“估計外祖母生母后時,把所有智商都留給了母后的緣故吧。”嫵媚轉變了語氣,好不嘲諷的道:“于是牛國公的腦袋里,只能塞滿了稻草。”
牛國公他腦袋里裝的可不都是稻草嗎!
想到被他嚴厲拒絕了,還產生了委屈小情緒的牛國公,水宸就一陣膩歪,也越發堅定了將牛家以牛國公為首的豬隊友,全吆喝到水澤那邊兒去的決心。
不過在這之前嘛,水宸若有所思的托腮。
“小妹啊,你說張氏會不會知道這事兒。”
“哥哥的意思是怕張尚書回去將牛國公截住哥哥、準備給哥哥送女人、卻被哥哥言辭拒絕的事兒告之張氏?”嫵媚不以為然的道:“張氏知道就知道唄,有什么大不了的。”
張靈從父親張正的口中知道這事后,的確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反而對于張正所說‘這牛家…可真是一言難盡’,讓張氏嫁入東宮后,幫著太子(水宸)盡量遠離牛家一家人頗為贊同。
“父親所說,女兒定會謹記,以后萬事都會以太子為主。”想到水宸時不時打發人送來的一些女兒家把玩的精致玩意兒,張靈秀氣的小臉上浮上了淡淡紅暈。張靈接著道:“賈側妃那兒,女兒也會謹記為正妻之道,輕易不會給人難堪。”
張正滿意的頷首:“女兒之操守,為父自然信得過。女兒你和太子大婚還有一段時間,就且安心在家待嫁,其他事務不必過意理會。”
張正所指是管家的事,張府后院清凈,其實事務并不怎么繁瑣。張正有此一說,也是讓張靈靜心準備一些東西,好大婚后請安送給長輩以及唯一的小姑子。
張靈乖巧應答了一句,便退出了書房,領著等在院門口的丫鬟二夏慢悠悠的走回了所住的繡樓。
張靈剛坐下還未來得及歇腳,便有門房婆子來報,說是大門外有人替太子送東西,并指名要見她。
張靈一聽這話,心就一激靈,忙起身慌慌忙忙的往大門走去。
“看起來年齡不大,模樣精致的女孩,不是安樂公主是誰,你這婆子怎么不將公主迎進來,反讓公主在大門口等著,真是成何體統,這要是被父親、母親知道了,你這婆子就得著吃掛落吧!”
前來傳話的門房婆子苦著一張臉,卻不敢這個時候打斷張靈的步伐,為自己求情,只得連連告罪,轉而去通知張母。正在和兒媳婦商議女兒嫁妝的張母一聽安樂嫡長公主來訪,也忙放下商議到一半、還未得出結論的事兒,領著兒媳婦和丫鬟婆子就往大門口趕去。
張府大門口站著的人,的確是打著幫哥哥給未來嫂子送東西的名義出宮玩的嫵媚。
張靈快步的來到大門前,人剛剛站穩,便立馬利落行禮問安道:“臣女參見公主殿下,公主萬福金安。”
嫵媚對張靈這個未來嫂子映象極好,當即俏生生的道:“張家姐姐,你太多禮了。”說完,還沖著張靈露出一抹燦爛無比的笑容。
第35章 張靈春兒!
對嫵媚這話, 張靈頓時露出了一抹說是靦腆、卻不怎么算靦腆的笑容。
“瞧臣女都忘了, ”張靈故作懊惱的拍拍額頭,當下忙迎著嫵媚進門說話。
雖然說著張靈看起來是個會來事的。但嫵媚是借著替水宸送東西, 出宮找賈赦玩的。和張靈聊天,聊一會兒可以, 但進張家門做客,耽誤時間久了,卻是萬萬不行。
所以嫵媚笑得燦爛無比的道:“媚娘實話說了, 媚娘啊, 是借著替太子哥哥送東西的名義, 跑出宮的。”
說道這兒,嫵媚又俏皮的眨眨眼睛,接著道:“嫂子別太熱情客氣,打擾了媚娘去找未來駙馬玩耍!”
張靈:“.…..”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 她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只能以無限敬仰的眸光目送嫵媚施施然的轉身就走。
張靈有著囧然的轉身,往府里走時,卻恰好碰到了帶著丫鬟婆子浩浩蕩蕩趕來的張母、大嫂。
“公主已經走了。”張靈頓了頓, 又補充解釋道:“說來幫太子送小玩意兒只是順帶,公主的本意是想上榮國府,找未來駙馬玩耍。”
張母和張家大嫂對視一眼, 也不知是該緊那么一口氣, 還是松那么一口氣, 只得放下這事兒, 轉而說起太子有心了,居然時不時就打發人送些女兒家把玩的小東西。
聽到生母都這樣說,張靈當即又紅了臉,糯糯地道:“女兒親自繡了些荷包,也不知該是大婚前送,還是大婚后送?”
張家大嫂看了看婆母的神色,發現她頗為贊同張靈婚前送荷包給水宸,畢竟水宸身為東宮太子,都送了那么多次的小玩意兒,張靈要矜持、要恪守禮教,堅持婚前不往來就有點太呆板了,沒瞧著張靈未來的小姑子,也是見天的出宮找未來駙馬玩耍嗎。
“婆母,靈姐兒是該也送些親手做的荷包、汗巾給太子殿下。”張家大嫂斟酌的道:“榮國賈府春姐兒那兒也要送些禮物,畢竟再有一月,那春姐兒就要被抬進東宮為太子側妃了。”
說來不管是太子側妃還是皇子的側妃,進門都會有擺在各自院落中的小型婚禮的。不過到底是側室,即使上了玉蝶,即使有婚禮,也會擺婚宴,但‘抬’進門而不是娶進門,就代表了無論以后是否受寵,都只能穿戴除正紅以外的衣裳、和除正紅、大紅以外的首飾。
張府這邊,張靈回了所住繡樓后,張母、張家大嫂這對婆媳繼續談論添補張靈的嫁妝,而榮國賈府那邊兒,住在靠近馬廄、又比較接近賈赦獨居東大院、自成一格的院落里的賈春兒和賈夏兒相對無言,彼此都心有戚戚的深深嘆了一口氣。
“秋姐兒落了選秀,以后的親事怕是不得好。”
性格真溫柔靦腆的賈春兒點點頭,附和賈夏兒的話道:“大姐也是這么想的,旁的大姐不怕,就怕太太于秋姐兒的婚事上,故意刁難,給秋姐兒配個著實不堪的浪蕩子。”
說來賈秋兒人如其名,算得上一個冷美人。生性淡漠,除了對三個同病相憐的姐妹外加一個賈赦、稍顯熱情外,其他旁人,就連她那個從來都不盡心盡力的乳娘,都冷冷的,堪稱一副冷硬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