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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太陽低沉的懸浮在半空中,泛著令人絕望的昏光,炮聲持續了一夜,到現在整座城市還是硝煙彌漫,滾滾煙塵污濁了太陽,整個天空混沌起來,突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下意識的回頭,是諜影。
“一夜沒睡嗎?”
“你不也是一樣。”
諜影打了個響指,道:“我習慣了,我曾經的職業強迫我時時刻刻保持對外界的警惕,包括自己的戰友和朋友,甚至親人。對了,我也沒什么親人。”
“呵呵。”我冷笑兩聲,道,“me to.”
諜影努了努嘴,坐下來把玩自己的hk_p7手槍,這真是件完美的工藝品,hk公司細膩的做工和特殊材料制成的槍身,還有小巧但威力巨大的超高性能,哪一樣不讓人眼前一亮,諜影告訴我,這支槍跟了他十年了,十年來,這支槍殺過的人幾乎能組成一個小聚落。當然,這很符合諜影之前的身份,他不愧是個殺手,一個像hk_p7一樣精密到極點的殺人工具。
“有時候世界就是這樣。他總是愚弄我們這些無知者。”諜影點著一根古巴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我默默看著窗外混沌的世界,咽了一口唾沫,我好像在刻意回避他的話一般。
“你要知道,你們也和我之前的工作一樣,是殺手,只要任務失敗就會慘遭出賣,甚至殺害。我因為一次失誤差點在莫斯科殞命。他們苦苦追蹤我一年的時間,我殺掉了他們派來的所有人,不計其數。”
“呵呵,我以前是個軍人。”我不知道為什么要對這個殺人機器打開話匣子,好像有點不能自已,“我殺的人當然沒有你多,但也能堆成一座小山了。”
“是嗎?”諜影把雪茄遞給我,我端詳了一下這根肥碩的尤物,然后像諜影剛才一樣,深深吸了一口,“咳咳!”雪茄辛辣的味道嗆得我流出眼淚,諜影笑了笑,“抽雪茄要有耐心,不要這么急促,要學位細細品味,抽雪茄就像接吻一樣,總可以享受不一樣的感覺,啊~~這根恰到好處。”看樣諜影是個懂得品味生活的人,小小一根雪茄就能抽出這么大的學問。
七點整,大家紛紛從睡夢中醒來,精力充沛無處發泄的帕夫琴科率先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沒來得及和我們打招呼就抓起昨天晚上的剩食大口大口的撕咬起來,看來這小子也知道餓,克魯茲第二個醒來,還掛著哈喇子,不知道又做了什么春秋大夢了。
“啊,黑皮,做了什么夢了。”帕夫琴科吃掉最后一塊肉把手,又和克魯茲鬧起來。
“oh!shit!夢到你的媽媽……哈哈!”
“fuck!死黑佬!接拳!”他們的吵鬧驚醒了其他人,大家都揉著惺忪的睡眼伸著懶腰,萬塞的殘軀和那亞洲佬的人頭依然擺在圓桌上,我搖了搖頭,小心翼翼的把萬塞的殘軀用布包好放在小屋內的冰箱中,耶菲路一起床就神態安詳恭敬的為萬塞誦念‘古蘭經’,武藏也默默誦念佛經超渡萬塞的亡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每次出任務歸來萬塞應得的那一份郵寄給他的父母,如若他沒有父母,就把這些錢送給他的家鄉,愿逝者安息,下輩子千萬要遠離這腥風血雨的殺戮世界。武藏曾經告訴我,佛家人從不畏懼死亡,死亡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歸宿。
看著窗外混沌的世界,我有點不知所措。外面的世界好像太平了,槍聲沒有再傳進我們的耳膜,據說今天是停火日,怪不得昨天美軍火急火燎的打了一夜加農炮,這我們能理解,這就像一個天天**的老爺們似地,少了一次都要兩次補回來。
大家依舊匆匆忙忙的吃飯,匆匆忙忙的整理戰斗用具,我終于摘下被鮮血浸透粘在背上的多功能背包,把其中一些進不得水的東西拿出來,還有一些用不著的東西,諸如工兵鍬、八字環、登山繩等不可能用得著的東西。帕夫琴科也在抱怨自己帶的東西太多,多是些吃的東西,野戰口糧幾大包~~也不知他是熬著吃還是燉著吃!哈孫寧更是過分,雖然他驍勇善戰也是我們中年齡最大的老大哥,但他總不能把那一套炊事班的東西裝在背包里啊,我也服了他了,得虧他平時訓練刻苦,要不非得累虛脫不可。帶的東西最多的莫屬克魯茲,他足足帶了五千發鏈狀機槍彈!還有很多零零星星的手槍彈和五花八門的手榴彈,這次帶的主武器是一挺hk公司的mg4輕機槍,我不得不對他翹起大拇指,我操,被這么多東西也不怕累死啊!澤羅伯托這次輕裝上陣,只帶了一背包生活用品和他的必備品:調頻電臺。他也是第一個提出離開這里的人。
他惴惴不安的說:“老大,任務已經失敗了,我們還擔心被人謀殺,我想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話音未落,阿蘭先‘切’了一聲,克魯茲附和道,“我今生最痛恨沒有冒險精神的人,我們的兄弟被人炸的只剩一條胳膊!你卻在想著做縮頭烏龜!”
“可是……”澤羅伯托有口難辯。
“可是什么?”武藏站了出來,還有哈孫寧犀利的眼神,諜影用手指試著剛磨鋒利的fallkniven g1-地獄守衛犬戰術雙刃刀,是不是還用鷹爪似地眼神剜澤羅伯托兩眼,我對這個縮頭烏龜沒有話說,如果不是士氣需要,澤羅伯托已經倒在我的槍下了,此時,狼牙大吼的那個詞‘團結’又浮現在我的腦海。
“都閉嘴。還有你,澤羅伯托,我勸你不要這么心急,如果我們回去也不愁被人謀殺,如果那人或者那個組織想殺我們比碾死一只螞蟻還簡單,我們何不先下手為強掃清障礙求得真相,如果大家都是有骨氣有膽量的人,就站到我這邊,不愿參與的請自便。我不會開槍殺了誰的。”
克魯茲和阿蘭沒有一絲猶豫,邁一步站在了我身后,哈孫寧、帕夫琴科還有卡爾加上武藏和耶菲路兩人都主動站在了我身后,諜影和狼牙就更不用說了,最后,澤羅不妥見自己孤立無援,猶豫了兩下,也選擇了前者。
“我可沒有威脅你,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露出一個狡猾又不失睿智的笑容,澤羅伯托面無表情,“我要你知道,我不是碌碌無為的膽小鬼!我要把他們一個個的找出來,咬斷他們的脖子!”
“說得好!小子,這才像一個真正的男人!”哈孫寧贊揚道,克魯茲和阿蘭也露出真誠的微笑。
我們就像一窩餓狼,等待主動調入狼窩的獵物,獠牙已經選擇沾滿鮮血,對獵人的槍,我們無所畏懼!這就是——狼牙精神!
九點整,瓦希德準時送來我們的早飯——一盆新鮮的牛羊肉,一番豪言壯語后,大家食性大開,一解昨天的哀怨氣氛紛紛大口大口餓狼似地啃咬起來,我則是毫無食欲,默默地擦拭著m24的槍管,諜影繼續保持沉默,軍刀在手中轉來轉去。
“啊!爽,瓦希德!拿酒來!”克魯茲吃的興起,對瓦希德等人指手畫腳,我不得不承認這家伙是個真正的傻逼。
“你他媽不知道伊斯蘭是禁酒的嗎?”耶菲路有點小小的憤怒,他一向討厭吵吵鬧鬧的克魯茲等人。
“啊哈哈!”克魯茲非但沒有對冒犯別人而感到羞愧,反而大聲嗤笑起來,氣的耶菲路就要拔槍,被我及時制止。
“自己人,不至于用槍。”
“聽你的,老大。”得虧耶菲路是個服從命令的好士兵。
大家吃飽喝足后,一直不言不語的瓦希德突然張開了嘴,他微皺眉頭,道:“隊長先生,我想我們的領袖費薩爾?伊本遇到點麻煩無法來見您了,車已經備好了……還請您……”我放下擦槍布,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們出發。”
第六十七章 危機四伏(1)
67
銹跡斑斑的三菱帕杰羅載著我駛向納西里耶鎮中心,鐵殼子上印著‘police’幾個醒目的英文字母掃清了所有路障,就連一向自認牛逼的美軍都得鼻子敲得老高對我們擺擺手示意通行,停戰日,小鎮中一貫的警惕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熱鬧的集市和慵懶的美軍,就好像這里一直處于和平狀態似地,可是誰知到哪,納西里耶可不是歌舞升平的糜爛都市,它只是個鐵血澆鑄,處在玫瑰與子彈之間的邊緣城市。我們未經任何阻擋,來到郊外一片廢棄的工廠,窗外景象十分蒼涼,破舊低矮的平房,被炮火熏黑渾濁的空氣,甚至還有點殘留的晨霧,詭異的氣氛好像又帶我回到那片鬼域一般的越南叢林,我不由得緊緊握住腰間的fnp-45手槍。在車內等了將近一分多鐘,從廢棄工廠的大門里走出一個身材矮小的家伙,定睛一看,就是那個帶我們尋找狙擊手的游擊隊員,手里還握著我送給他的p226手槍。我搖開車窗,熱情的向他打招呼,這個年輕的小伙子主動為我打開車門,駕駛座上的瓦希德也跳下車來。
“將軍已經在等您了!長官。”游擊隊員恭恭敬敬的說道,我點了點頭,來不及和他進行過多的交流,周圍的環境有些異樣,空氣稀薄環境凄涼不說,但為什么傳說中的費薩爾?伊本大人要把藏身之所設立在這里?看來又是個‘熱愛生命’的縮頭烏龜。我跟隨游擊隊員進入廢棄工廠,手一直徘徊在槍套周圍,眼睛也不敢有一絲清閑,生怕突然從身后躥出兩個大漢用大黑麻袋罩住我全身。
但我的多慮好像有些不必要了,因為我們已經身在費薩爾辦公室的門口,游擊隊員輕輕敲門,門內傳來一個和藹又不是警惕的聲音,“進來!”我們推門而入,迎面而來的是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我一向討厭這些擺設,非常不友好的推開他們。
“對不起先生,請交出您的武器。”衛兵好像并不知趣,一只大手扣住了我的肩膀,好像他們并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物,我剛要動手,一個高大消瘦的中年人撥開衛兵站了出來。
“你好,親愛的……嗯,約翰隊長!”他對我伸出一只布滿老繭的右手,我勉強和他握了握,看來這個家伙就是費薩爾?伊本。
“我是邁赫迪軍反抗組織的費薩爾?伊本少將。很高興您能幫助我們抗擊美軍!對您送來的武器我表示深深地感謝!”這個老家伙彬彬有禮,滿臉堆笑,聽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從他的話里挑不出刺來,看來這個其貌不揚的家伙是個混跡政壇多年的老油子了,只是他這樣油滑的人能主動抗擊侵略者,實屬罕見,我也表示出應有的尊重。
“不必客氣,費薩爾少將,幫助幼發拉底河于水火之中的無辜難民是每一個好心人應該做的,恰好我們有這個能力能幫助你們。呵呵。”
“我再次表示感謝,親愛的約翰隊長。”費薩爾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取出一盒雪茄抽出一根遞給我,我強顏歡笑,接過雪茄塞在襯衫口袋里。費薩爾則是點著一根大口大口的抽了起來,嗆鼻的味道頓時充滿了整個屋子,看來費薩爾是個老煙鬼。
“美國人簡直就是新納粹魔鬼!他們屠殺無辜百姓,焚燒清真寺,甚至把人活活燒死!”這家伙看來還是個愛國主義者,提起自己祖國的辛酸史捶胸頓足,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因為我很清楚,寧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政客這張老嘴,看得出,這家伙的嘴上恨不能都能生出老繭,不知道忽悠了多少我這樣的才練就出這張鐵嘴,“解救這些百姓的唯一辦法不是投降,是抗爭!但現在伊拉克局勢動蕩,各反抗組織得不到戰線的統一,外禍之中還在勾心斗角,甚至叫扎卡維那個老家伙滲透進來,我對不起真主!對不起無辜死去的百姓!”
“是啊,將軍,我們唯一的手段只有反抗。不知道您反抗計劃的第一步……”
說到這兒,費薩爾眼睛一亮,我眼睛一撇,無意間看到費薩爾那張滿經滄桑布滿皺紋的老臉上閃過一絲狡猾的微笑,就像一只找到食物的老狐貍。他打了個愉快的響指,用鑰匙打開辦公桌的大抽屜,取出一個薄薄的信封遞給我。
“這就是我行動計劃的第一步,任務完成后,親愛的約翰隊長。”費薩爾狡猾的笑容再次綻開,我看的不寒而栗。接著,他做了個點鈔的動作,“任務完成后,你們每個英雄將會獲得應得的五萬美元酬勞!這可是筆豐厚的獎賞哦~~”
呵呵,我雖然一向痛恨拜金主義,但有時候我也不得不佩服金錢的魔力。我真覺得自己有點恬不知恥,但干澀的嘴唇還是張開了:“合作愉快,費薩爾將軍。”摸著薄薄的信封,我的心里沒了底,我恨不能打自己的臉,因為我在接私活,組織明確規定任何人不許接私活,好了,現在,就算組織現在無心弄死我們,以后也總有我們死的那一天。錢真他媽是魔鬼!
回到據點,一幫人正在打撲克打發無聊的時間,看到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問我談得怎么樣,我能說什么?只是把信封拍在了桌子上,好奇心強的克魯茲一把抓起信封,取出里面的東西,其實信封中的東西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我也湊了過去,是兩張照片,照片后面還有英語附文,第一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是在下午,照片上有很多人簇擁著一個神色嚴肅的老頭子,老頭子的面部被打了一個紅紅的大叉號,第二張照片只有一個人,帶著貝雷帽的中年軍人,酷似美軍三沙迷彩的軍裝證明他是個伊拉克國民衛隊成員,也就是傳說中的‘皇協軍’,克魯茲用含混不清的英文念起了附文:“亞克?木塔拉布,六十五歲,美國哈佛大學經濟管理系畢業,先后擔任伊拉克外交部駐坦桑尼亞大使,四十歲回國擔任外交部任部長高級顧問,老薩倒臺后,就與美英聯軍合作,現任臨時政府外交部副部長。因為工作原因來到納西里耶,居住于美軍重點保護的克罕木塔區,隨行有一名司機和兩名保鏢。”
“咳咳。”克魯茲清了清嗓子,繼續念道,“穆罕默德?阿貝德,現年四十五歲,伊拉克國民衛隊特別行動營營長,聯合美軍防御納西里耶,殘害無數無辜百姓和英勇的抵抗者,居住在納西里耶郊外的豪華別墅內,別墅內戒備森嚴,現有六名伊拉克特種軍人和一名特種狙擊手保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