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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蒸騰,懷里的人像是被燙熟的蝦子一般,像是一朵嬌艷欲滴的小玫瑰,被熱水和蒸汽一熏,纏繞的腥臊味滌蕩而去,那股子甜蜜又清爽的奶香又從骨子里由內而外地散發(fā)出來,無孔不入地鉆入沈鐸每一個毛孔,包裹著他,滲透著他,浸潤著他,兩個月不見,沈鐸堆積的欲望泛濫決堤,狠戾得幾乎要將雁思歸揉搓得粉身碎骨。
沈鐸瞇眼看著懷里綿軟如云昏迷不醒的雁思歸,渾身上下無論是肌膚還是毛發(fā)都是極其淺淡的顏色,如他性子一般淡漠清冷,可只有一張臉上所有色彩都極其鮮艷絢麗,仿佛上帝在繪制他的時候所有顏料都用到臉上去了,唇紅齒白,貓眼透亮,眼睫濃密如墨,只一雙長眉和頭發(fā)一樣似是混血一般的琥珀色,臉頰和唇瓣上嫣紅的顏色是極品的胭脂也不可比擬的艷麗,羊絨脂一般的肌膚泡在水里更是滑膩非常,他不得不越來越緊地掐著他的腰肢直到留下青紫的淤痕才能抓得住他。無論怎么做,下面都會顫抖著緊緊咬住他,就像懷里這個人一樣,一只高傲又野性的貓,欺負了他,一定會被狠狠地咬回來。就是這樣,他才總是被刺激得興奮,被刺激得失控,被刺激得發(fā)狂。沈鐸盯著看了一會兒,開始啃咬他纖細的鎖骨,優(yōu)美的頸線,軟糯的唇瓣,留下一串串紅青不一的斑駁,身下肆無忌憚地橫沖直撞,快感和酥麻浪潮一般一波一波涌起,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他兩眼猩紅,猶如發(fā)了瘋的狂犬,只憑著本能被沸騰的熱血牽引著,欲罷不能地往深淵墜去。
沈鐸又做了一個夢,穿越了10年的光陰,回到了17歲的少年時代。
每天身邊形形色色的女人換來換去,成熟的清純的妖艷的可愛的……但必須都是長發(fā)及腰,膚白勝雪,個高腿長的。他總是在做那個夢,醒來又為這樣的夢感到惡心,連帶著,對雁思歸越來越憎恨越來越厭惡。可卻不得不承認,他對他的確有欲望。對一個十五歲的男性有欲望。對一個雁橋霜的私生子有欲望。
可就是這樣的雁思歸,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在學校里變得不再透明。有人聚在一起竊笑著偷偷議論他,有人在他經過的時候會紅著臉偷偷看他,有人會在他被捉弄的時候偷偷幫忙,有人會把他叫出去在樹蔭下羞澀地表白……
沈鐸并不在意。雁思歸在這個學校里從小到大一直處于食物鏈的底端。厭惡他取笑他是所有人長在骨子里的習慣,喜歡上他如同被性騷擾的少女反過頭來喜歡上了騷擾她的油膩猥瑣男,是一件令人極其不齒的事,所以,在不禁止早戀的學校,沒人敢公開言明自己喜歡他,也沒人敢光明正大地阻撓那些惡語相向和欺侮捉弄。
只除了兩個人是例外。胡世楠和莊可可。
那時,沈鐸靠坐在游泳館的角落,某個記不清楚的女人趴在他身上曖昧呻吟。
百無聊賴間,聽見遠處女聲的歡呼,打眼一瞥看到了雁思歸從泳池上岸。只穿著一條深藍色的泳褲,渾身上下濕漉漉的,白瓷一般亮得發(fā)光,走到女生跟前,明明隔得不算近,沈鐸卻能看到那雙一貫清冷淡漠的貓眼彎出了柔軟到不可思議的弧度,澄凈的眸子像是春水盛滿了星光,冰山融化也不過如此。女生說說笑笑手舞足蹈,雁思歸走在她身邊靜靜地聽著,神情專注而柔和。看起來,竟十分登對。
沈鐸從沒來看過雁思歸訓練,也沒看過雁思歸大片裸露的肌膚,更沒看過雁思歸那樣的笑。
雁思歸總是對他視若無睹,仿佛一個陌生人。
雁思歸原來是會笑的。只是不對著他。
雁思歸原來是可以卸下冷漠的,只是不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