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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箏抿了一下嘴唇,從畫架后面抬眼,視線居然和杜夏的對上了。四目相對的那一瞬何箏懂了——他要是連這都不懂,他大可以強制把杜夏睡服,哪用得著費盡心思搞這么多彎彎繞繞。
他只是有些意外,杜夏比他預設的沒耐性,看樣子……也比他更食髓知味。
杜夏把筆放下了,裝模作樣收拾了一下,離開了畫室。何箏則又待了十分鐘左右,然后才下樓,跟坐在收銀臺里面看手機的莊毅說了聲“走了”,莊毅扔給他一句“路上小心”,目光就沒從手機上挪開過,并沒有閑工夫多想何箏和杜夏能有什么雇傭和師徒之外的關系。
何箏如今已經不是處男了,場面人!他走在路燈下還能正常步速,到公寓樓下后實在是慢不動了,跳著臺階上樓,跑到杜夏門口時氣息必不可免地有些喘。杜夏就像是特意在門前守著,一聽到樓道里有動靜,透過貓眼看到何箏的臉,他不用等對方敲門,就把門推開了,暗娼似地從黑暗里伸出一只光裸的手臂,將何箏的手拉住,拉進來,見不得人地迅速把門關上。
一梯兩戶的老舊公寓樓道里恢復平靜,五六秒過去后,那一層公共區域的感應燈暗下。左右兩扇門后并沒有燈光亮起,這兩間房的租客卻糾纏在一起,手忙腳亂地脫對方的衣服褲子,碰碰撞撞,踉踉蹌蹌,沒有言語,只有急促的呼吸,越來越劇烈迅速,恨不得單刀直入主題,除此之外的調情都是多余,包括最溫情和甜蜜的親吻——
何箏壓著杜夏倒在床上。他都不記得這是自己第幾次想要親吻杜夏,杜夏卻用哼聲表達急躁,甩腦袋撇開臉,對他的嘴唇愛答不理,整個人卻好動得慌,雙手要是沒被何箏握住手腕高舉過頭頂,他未必會來擁抱何箏,但肯定會去握何箏的下體。
何箏不愧是杜夏命中注定的男人,腦袋里除了牛子還能裝下別的東西。殘存的理智掙扎著清醒,給他那被情欲燒到混沌的大腦潑冷水:比起見到他這個人,杜夏真正心心念念的,好像……是他的牛子?
黑夜給了何箏一雙黑色的眼睛,也是杜夏最好的保護色。他平日里有多不解風情,這腰現在就扭得多起勁,水蛇似地想往下溜,但礙于雙手手腕被何箏摁在高過于頭頂的兩邊,四肢和軀體只能難耐地,小幅度地騷動。
眼看著就要干柴烈火,他還是吃了不會調情的老實人的虧,不懂抬頭去蹭蹭何箏的臉和唇,只顧著夾何箏的膝蓋,叫囂著渴求著,欲火中燒。
杜夏忍不住問杜夏怎么停下了,言語間,夾雜著的氣聲有嬌喘的味道。何箏身子僵了僵,塌下腦袋,又一次想要親吻杜夏,杜夏這回沒躲,也躲不成,抿著的雙唇被何箏哄開后,舌頭還是固執地藏在牙齒后面,害羞地不愿意伸出來。
如此五次三番地被拒,何箏心里頭多少有了答案,那片刻里的眼神很是失意,原本以為自己收獲了雙向奔赴的愛情,杜夏饞得卻只是他的牛子。
更可笑的是,當他還不是“何箏”,他身邊多的是比杜夏更門當戶對的,懂情趣的,她們尚且費盡心思討他歡心,他平生頭一回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