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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不經意間,他們倆的關系越傳越脫離原型,就連書歌都忍不住多嘴,問徐憫言是不是喜歡洛小姐,結果迎來了一通出乎意料的怒火。書歌從未見過徐憫言真正發怒的樣子,平時溫和的人生起氣來比生性暴躁的人可怕十倍,當徐憫言鐵青著臉呵斥他“住口”的時候,書歌嚇得差點鉆桌子底下。
書歌經歷了這番驚心動魄,不免又和洛惜顏身邊的小丫鬟開始了新一輪深扒:“我們家徐公子好像很反感別人傳他和惜顏小姐的關系。”小丫鬟附和道:“我們家洛小姐也很不喜歡。明明兩個人都這么親密了,真搞不懂。”
書歌說:“難道世間真的有純潔的男女友誼?”
小丫鬟直搖頭:“這我不知道。但如果有,那一定就是你我家那兩位。”
兩人正湊在一起說話,忽然洛惜顏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你們在說什么呢。”他們一回頭,見到洛惜顏笑瞇瞇的臉,膽都嚇破了,連話都不敢回一句便呈鳥獸散跑開了。
洛惜顏端莊地攥著手帕,微笑地看著他們逃竄的身影,并沒有上前追問的打算。她當然知道他們在聊什么,她當然也為此感到憤怒,但她已經練就了一份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雖然遠達不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騙過這些下人還是綽綽有余。
她正微笑著憤怒。
她和徐憫言被誤會的關系,大概就是秦函川魔血暴動的□□,因此這些人每嚼一次舌根,就等于揭一次徐憫言心尖上的傷疤。
也許那次和書歌生氣已經耗盡了徐憫言所有的憤怒,以后他再怎么撞見別人閑言碎語,也只是冷漠地走開,連多余的眼神都不會捎去一瞥。
洛惜顏轉手就差人割了那個丫鬟的舌頭。
反正現在徐憫言正忙,沒空注意她是否心狠手黑。偶爾按貴家的懲戒辦法稍稍處理一個下人,沒什么不妥。
丫鬟被人死死押著跪在地上,口里嘔出一條鮮血淋漓的舌頭,眼里驚恐的淚水不停地往外流。
洛惜顏和婉悠然地走過去,蔥管似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聲音依然是素日的柔美:
“洛羽,我這是為你好,現在遣送你出去,至少沒有人家會擔心你亂傳主子的是非,好歹還能有人收留。不割了你的舌頭,還逼我非殺了你不可?我來這也有段日子了,殺人什么的倒不是不敢做,只怕讓我那菩薩心腸的師兄知道了,惹他心里不痛快。你是沾了我師兄的光,明白了?”
丫鬟拼命掙扎著點頭,被拖下去了。那時書歌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怎么說好和自己一起八卦的伙伴就莫名不見了蹤影,后來有人和他解釋說洛羽被洛家本家召回去成親了,書歌還覺得有些遺憾。
這些事,一如洛惜顏所料,徐憫言根本不關心。似乎他每天生活的意義,就是朝三年后秦函川醒來的那天更靠近了一些。
如今他終于能走向那間牢房,手扶在門上,竟然使不上力氣。
他顫抖得幾乎不敢開門了。
三年來,他不是沒有辦法買通看守去看上一眼,他只是害怕自己會在看到秦函川的第一眼就失態不已,潰不成軍。他低頭,死死咬了咬牙,手上勉強發力,吱呀一聲,推開了沉重的門。
秦函川被吊在一個架子上,鋒利的鉤子刺穿了他的鎖骨,雙腳懸空離地,衣物染上斑斑駁駁的血跡,空氣中泛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銹味。他雙目緊閉,發絲濕漉漉地凌亂披散,臉色蒼白,腦袋歪在一邊,似是困倦已久,正在補眠。青年的身體沒有停止生長,似乎被那團液體提供了充足的養分,生得肌體勻稱,四肢修長,完美如雕塑,卻唯獨缺乏真正的生命,仿佛被強行培植起來的一具死物。
徐憫言鼻子驟然酸了,他眼眶一紅,許久沒有感受過情緒的身體仿佛驟然被排山倒海的思念沖垮,伸手死死捂住嘴,甚至不敢呼吸,唯恐驚擾了秦函川休息。
他可以等秦函川醒來,長老們并沒有規定他必須要在多長時間內完成審訊,也許他在這里靜坐十年,就這么看著秦函川,都沒有人會來打擾他。
事實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