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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性子,著實太對不起他的這副皮囊了。
周遭的氣氛因著這條小插曲再度活躍起來,馬明義嘴上雖然不停地抱怨,心底卻是一片冷清,想來他和毛不思之間沒有那么簡單。
只不過他是因為自身問題,那么毛家又圖什么呢?他當然不會傻到相信是毛方林信守承諾,再信守承諾的人,碰上捧在手心里的獨生女兒的婚事,也不可能做到這么獨-裁,這一定是大家思來想去,權衡下選擇出的雙贏結果。
真是令人煩躁,明明是他和毛不思的秘密,偏生就他們兩人不知道。
“唉,想起明天就頭疼。”馬明麗打斷他的思考,手指頭尖在玻璃上畫著扭七拐八的符咒,看了眼人群中的外婆,狠狠嘆了口氣,“明天老太太和老爺子見面,又得是一場腥風血雨。”
這么些年,倆人雖說誰都不礙著誰的眼,可偶爾同個電話商量商量幾個孫子孫女的婚事,都能隔著電話線,吵個不可開交,如今馬上要見面了,又指不定得鬧成什么樣子。
“那只能辛苦你們了。”馬明義靠在窗臺上,對上馬明麗疑惑的眼神,笑道,“我明天和小神婆有個約會。”
“約會?”馬明麗瞇起眼,滿臉的不相信,鄙夷出聲,“該不會是你一廂情愿吧,我可沒覺得思思哪里想和你約會。”
“不信就算了。”
“信、信、信。”見馬明義邁開步子要走,明麗連忙拽住他,好奇害死貓,她還是忍不住問,“你們要去哪里?”
食指豎在唇邊,馬明義神秘回道,“秘密。”
啪——
一聲悶響,某人的腦袋上又老老實實地挨了一巴掌。
手機里躺著林秘書剛剛發來的短信:老板,明早十點二十三,港城飛允州機票兩張,車輛已備好,從允州機場到南桐縣莫約兩個半小時。
兩張機票,一張他的,一張毛不思的,與其等到毛不思偷摸的撇下他離開,不如先下手為強。
至于那只沒毛的鳳凰,馬明義捻著手指,就留在降魔杖里吧,畢竟,飛機上是不允許帶寵物的。
☆、還有別人
“小姐,請問您有什么需要嗎?”空乘小姐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望向乘客的笑容十分真誠。
“你們有飯么?”眼前的乘客似乎正刻意壓制著自己的怒火,盡量擠出并不愉悅的笑容。
“現在正在準備正餐,還需要稍等片刻。”空乘望著桌上的空點心盤,試探道,“但是可以提前給您上一份布丁。”
“那就兩份吧。”丸子頭乘客指著身邊的男人,語氣不善,“他也要吃。”
“好的,小姐請您稍等。”空乘掛著依舊燦爛的笑容退場。
諾大的頭等艙內就剩下毛不思和馬明義兩人,不對,還有一只被強行塞到降魔杖里帶來的鳳凰。
“干什么這么惡狠狠的看著我?”馬明義晃著手中的香檳,沖著毛不思偏頭。
“哼!”毛不思鼻孔里出氣,她又想起了今天早上,一大早就接到了馬明義的電話。
電話里,馬明義聲音懶散,直言他在去機場的路上,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南桐。
典型的先斬后奏。
南桐因為張博堯的關系,她勢在必行,原本想著偷偷的甩下馬明義,未曾想那人卻先她一步,買了機票準備直飛,全然不顧那地方現在有多危險。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明麗姐和叔叔阿姨交代啊。”毛不思接到電話,就連威脅帶利誘的把鳳璜一并塞到包里帶了出來,火速趕往機場,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偏偏馬明義跟個沒事人似的,當下心里就更氣了,“你怎么老不聽我的,老要往那種危險的地方跑。”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婦唱夫隨’了吧。”對上毛不思黑漆漆的大眼球,馬明義放下手中的高腳杯,“哪有自家媳婦在外打拼,當男人的躲在后邊當望妻石的。”
伴隨著馬明義話語落地,毛不思的臉頰瞬間紅透,跟秋季農家的大蘋果似的,以往他倆雖然知曉倆人間的娃娃親,但也只是當朋友處著,沒這么明確的點出來。現下從馬明義口中平靜的說出,難免讓毛不思慌了神,舌頭打結連話都說不利索。
“誰、誰、誰說要跟你、你結婚了,法治社會,我、我也是有選擇權的。”毛不思臉是燙的,腦子是懵的,連咕咕叫的肚子也偃旗息鼓,許久才嘟囔出下半句,“盲婚啞嫁不可取……”
“那說服雙方父母的重任就都交給你了!”馬明義拍拍毛不思的肩膀,在她驟然詫異的目光下,再度舉起了手邊的酒杯,“辛苦了,毛毛。”
什么叫交給她了,結婚是她一個人的事情嗎?毛不思張著嘴巴,半天才擠出自己要說的三個字,“那你呢?”
“經過我的深思熟慮……”馬明義瞇起眼,蓋住晶亮的黑眼珠,“覺得挺好。”
“大哥!你可要想清楚!”毛不思指著自己的鼻子尖,“我一沒高學歷,二沒厚家底,還是個常常撞鬼的捉鬼師,你真的愿意么?不害怕么?”
“我學歷高,也不在乎你混出來的大學文憑,你雖然窮了點,但是我有錢啊,至于撞鬼……”馬明義摸著下巴沉思了半天,“那就只能靠你保護我了。”
他一個正常人,著實對鬼怪沒什么辦法。
“就這么草草決定了?”毛不思眨眨眼。
馬明義抿著唇,鄭重其事的點點頭,“我出錢出腦子,你出力,多和諧。”
和諧個鬼!毛不思無語問蒼天。
鳳璜側身躺在降魔杖里,倆人的對話絲毫不差的落入他耳中,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可以完全把毛不思和馬明英跟記憶中的兩人割裂開來。
如果是那兩人,一個做不到揚言娶她,另一個也不會舍得把對方推離身邊,就像一對日月,勢均力敵卻又隔著永遠跨不過的鴻溝。
南桐是允州下的一個小縣城,地理位置不算好,發展也有些落后,好在當地人大多淳樸,張博堯和初一到了沒多久,就在賓館門口和下棋的大爺聊到了一起,主要是張博堯說,初一縮成團躲在他懷里聽著。
張博堯大多問得是當地的一些奇聞異事,他覺得初一能夠記起這個地方,決計不是偶然,只想著能不能從當地人口中打聽到什么線索。
“咱們小縣城,哪有奇聞異事,也沒啥好聽好玩的,最出名的就是城郊的奶奶廟,小孩掛個紅繩求個健康,小伙丫頭求個姻緣什么的,廟里的桃花初春的時候開得特好看,不過現在都要立秋了,花早就敗了,你們來晚了,頂多去廟里拜拜奶奶像。”大爺套著薄汗衫,幾個人聚在一起走象棋,因著張博堯性子活絡,也愿意聽他們嘮嗑,這才多說了幾句。
大爺手里的扇子送來徐徐的涼風,張博堯蹲在馬扎旁邊,到底是沒打聽出個所以然來,頭頂茂密的枝葉阻擋了陽光,也減少了人心底的煩躁。
“張博堯。”初一的聲音突然鉆入耳道,“要不咱們去奶奶廟看看吧。”
“你想起什么了?”張博堯怕自言自語被人當神經病,只拿著手機裝作接電話的樣子,走到賓館的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