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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姑是個降妖除魔練術法的好苗子,比兄姊要有天分的多,未曾吃過多少敗仗,之所以和虛青觀的道士剛上,純粹因為那道士無意之間滅了她追蹤依舊的赤鬼。
這還了得,小仙姑覺得自己受到了蔑視,說什么也要和姓高的道人比個一二出來。
這一比較不要緊,小仙姑居然輸了,被搶了‘獵物’還輸了面子,她越想越生氣,越發的用功,誓要勝過那道人不可。
開始還是千里迢迢來踢館,到后來索性在虛青觀下買了塊地,開墾出一棟小院,長久的住了下來,由半年一比,變成了一季,再到現在的三個月。
“仙姑,仙姑,我家師傅入皇城了,怕是要下個月才能回來。”虛青觀的小道童也早已見怪不怪,只端了熱茶給她。
“你家師傅什么鬼,皇城的人都是些面惡心惡的,與其幫他們捉鬼驅邪,還不如留下與我比試切磋一番。”小仙姑很不滿意,甚至有些失落,連下山時的裙擺都無精打采。
這些落在鳳璜的眼里,就多了絲樂趣,他游遍了山川河流,亦想停下來多休息些時日。于是他偷偷跟在小仙姑身后,回到了那座冷清清的小院子。
小仙姑不會做飯,也不怎么擅長家務,晚餐也是下山時順手獵下來的野兔。鳳凰就這么瞧著她下手利落的蛻皮放血,然后架在火堆上,隨便涂了點鹽巴,就算是一餐了。
這么個吃法,真虧了她能活下來。
那晚,月明星稀,鳳凰裝作不經意的樣子飛過她的茅草屋,余光瞥下,他瞧見小仙姑張著嘴,手里的兔腿不知不覺的掉在了地上,沾染上了厚厚的泥巴。
“我果然貌美。”鳳凰揮舞著令人炫目的羽毛,劃過夜空。
“哇!真好看。”鳳凰聽見小仙姑發自內心的感嘆,還沒等他得意夠,就聽到了小仙姑的后半句,“真想把羽毛拔了做件披風。”
聽得鳳凰差點沒從天上摔下來。
再后來,小仙姑的確拔了他的羽毛,他卻再也沒有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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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收了你,定要帶回家給兄姊炫耀。”
“你家在哪?”
“南桐。”
☆、一個秘密
空中電閃雷鳴,霹靂把黑夜撕開巨大的口子,豆大的雨水不停地從里面擠出來,噼里啪啦的砸向燈火通明的港城。
毛不思的臥室拉著厚厚的窗簾,黑漆漆的一片,伴隨著雨滴拍擊窗戶的,只有毛不思平穩的呼吸聲,掛在墻壁上的時鐘噠噠的走動著,突然秒針一頓,憑空停下兩秒,放在床頭的降魔杖幽光閃過,時鐘才再度走動,恢復如初。
“這場雨可真夠大的。”明麗走動馬明義身邊,手肘靠在窗臺上,她今天難得淑女了把,厚厚的波浪卷松垮垮的垂在肩頭一側看,她手里捏著顆剝了一半的橘子,仔細的撕著橘瓣上的白絡,偶爾才抬起頭看看窗外瓢潑的大雨。
“姐。”馬明義開口。
“你說。”明麗好不容易把橘子剝完,遞了一瓣到馬明義唇邊,“吃橘子。”
“我真的非要和毛不思結婚不可嗎?”馬明義接過明麗手中的橘瓣,并未放入口中,模樣有些懨懨。
飛快的看了眼遠處聚在外婆身邊的人群,明麗這才扯了馬明義的袖口,把他拉的更緊了些,隱約帶著點擔憂,“怎么了?和思思又吵架了?”
眼前的男人比她高了一個頭,小時候怎么也長不過她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時候,需要自己抬頭望他了。
馬明麗見他不吭聲,也顧不得別的,只耐心的勸慰道,“思思脾氣是差了點,但是人好啊,心地善良也不嬌氣,咱們兩家又知根知底的,再說感情都是吵出來的,你是個男人,又是個做哥哥的,怎么就不能多讓讓她。”
真要計較起來,馬明義也就將將大毛不思幾天而已,平日里顯不出來,一到關鍵時刻,哥哥這個帽子就壓到他腦袋上。
馬明義瞧著自己胞姐苦口婆心,恨不得把毛不思的優點挨個的陳列出來給他看,“毛毛是很好,我跟她呆在一起也舒服。”
這不就行了。
馬明麗先前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以為倆人又鬧別扭了呢,現在聽馬明義這么說,懸掛在心口的大石頭才再度落下,拉著他上下打量了兩遭,“我弟弟長得這么好看,思思性子也單純,你倆再多處處,平日里的小打小鬧,磨合磨合就好了。”
雨水拍打的玻璃,落下朵朵水花,馬明義垂眼望著自家親姐,她似乎松了口氣,連語調都歡快了許多。是了,無論是他家,還是毛不思家,對于他和毛不思的婚姻大事,向來都沒有人問過他們的意見。
他在國外的時候,偶爾也開玩笑似的跟外婆提起過這事,原想著外婆在國外多年,自己又是包辦婚姻的受害者,理應嗤之以鼻才是。誰料老太太也只是嘆氣,說什么到底是一起長大的,起碼要多上幾分情分。
于他或者是于毛不思,把他倆湊一對,然后領個結婚證,似乎是兩家人不容置疑的決定,成長的環境的鴻溝,性格習慣的不同,甚至對于他倆本身的想法,仿佛從來不在家長們的思考范圍內。
“姐,我天生八字弱,和毛毛那種以捉鬼為畢生職業的人在一起,真的合適嗎?”很多事,馬明義愿意妥協,但這并不代表他沒有自己的想法。
長時間接觸下來,他也的確覺得毛不思很好,和她在一起四處折騰,走南闖北,比起枯燥無味的文件的確更讓他熱血沸騰,讓他想要陪著她去看更多不可思議的人,見更多不可思議的事。
但是太奇怪了,這一切都太奇怪了,馬明義手指還捏著之前的橘瓣,“除了爸媽定下的原因,我們是不是有什么非結婚不可得理由?”
他不相信,外公那么強勢的人,表哥表姐的婚事哪個不得過了他的眼才最后定下,怎么偏偏到了他這里,就緘默不言。
“呵呵,呵呵,你想多了。”明麗被馬明義問了個張口無言,半天才僵硬的笑著開口,“還不是思思討人喜歡。”
馬明義多聰明的人啊,明麗深知自己騙不了他,可他的疑惑不僅僅是他的,自己也很好奇,偏偏爸媽在這件事上閉口不談,她只能隱約猜到這事奶奶臨終前的占卜多少有著關系,可那兩張紙條上到底是什么,無從得知。
很多東西,她不能說,也不知道。
馬明麗說完,只自顧自的塞了橘子瓣在自己口中,內皮被牙齒咬破,汁液從中不斷涌出,酸的馬明麗牙疼,夏天,真不是個吃橘子的好時節。
“張嘴。”馬明義把橘子瓣不留痕跡的遞到明麗唇邊,就見她本能的張嘴咬下,臉瞬間皺成一團,不知怎么又想到了在游艇上的毛不思,也是這么一張嘴,咬下了不和時令的橘子,臉皺的像個包子,“酸吧。”
真是令人火大。
馬明麗先是被他對結婚的態度驚了心神,又被問及原因難免慌亂,最后還被慣性的塞了一瓣酸橘子,對上馬明義笑瞇瞇地眼睛,馬明麗怎么想怎么令人慪氣。
啪——
手掌高高揚起,正對著馬明義的后腦勺,結實的落下來一巴掌,“瞧你能耐的。”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也太殘暴了。”往日里欺負毛不思習慣了,一時忘記了馬明麗不是毛毛,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只好抱著被打的生疼的腦袋指責道,“有你這樣當姐姐的么。”
“給你一巴掌是輕的。”馬明麗又抬著胳膊做了個抽他的動作,方才還覺得長得很帥的弟弟突然間就不順眼了,嫌棄道,“難怪思思對你這么冷淡,白瞎了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