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笛聲悠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反復地在心里掂量著,按照牙齒磨耗度的六級分度法,尸體的磨牙應該屬于三級標準,而三級標準的平均年齡應該是三十歲,萬紹銘這個二十歲的大學生怎么會長著三十歲的牙齒呢?雖然理論上存在一些發育異常或者飲食條件特別等等可能性,但這太大的差距使我突然興奮了起來。
燒腦來了,萬紹銘案給我的是下馬威,還是新挑戰?
我叫凌菲她們三個一起湊過來看,她們看后,一臉嚴肅的表情,我知道她們并沒理解我的意思。我三言兩語告訴她們我的意思后,她們臉色頓時變得發白,表情都差點周星馳了。
凌菲三個彎下腰來,扒開死者的口腔認真地研究了起來。
“蘇老師,你說這萬紹銘的牙齒怎么會長成這樣呢?這牙齒真的有三十歲嗎?”肖建信一臉疑惑地問道。
凌菲搶口說道:“蘇老師是這個意思嗎?蘇老師根本就沒覺得這具尸體是萬紹銘,對吧?”
凌菲轉向我,我沒有回答她的話,因為我自己的大腦還在忙碌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見我沒說話,凌菲繼續對肖建信說道:“你看這牙齒的磨損程度,我覺得跟書上說得一模一樣,應該是三十歲,建信,你忘了《法醫人類學》后面的彩頁上的附圖了嗎?”
“彩頁附圖呀?有點想不起來了。”肖建信漲紅了臉。
“我也支持凌菲的意見,你看,我這張圖上的磨耗度和尸體的基本一致,蘇老師說得沒錯。”黃永勝在手機上翻到一張牙齒磨耗度判斷年齡的圖片,他眼皮都沒離開屏幕一下。
我直接的反應就是殯儀館他們弄錯了尸體,偶爾殯儀館工作疏漏是有可能把尸體裝錯冰柜的,但這手腕上的電流斑已經說明了一切,這幾天整個城市都沒有類似的尸體,不可能弄錯的。
如果這具尸體確信是現場尸體,那這里面一定有重大玄機,我的判斷是:這三十歲的牙齒不可能是發育異常或是飲食條件特別就可以解釋的,說白了,眼前的這具尸體不是二十歲,而是三十歲,那很顯然,如果萬紹銘確信是二十歲,那么現場的這具尸體就不是萬紹銘的尸體。
我感覺到我們這座城市又即將多一條驚天新聞,具體內容將會如何書寫,就要看后面的調查了。我們經常工作在新聞的背后,制造新聞的不是我們,是我們把那些隱匿的新聞制造者推上了新聞頭條。
按照大學保安部的意思,現場的遺書署名就是萬紹銘本人,尸體年齡和署名的現場遺書形成了極大的矛盾,這里面到底有多深的水,沒有人知道,現在需要的是法醫和所有現場技術專家共同來破解這背后隱藏的秘密。
我馬上把情況向劉大作了匯報,劉大聽了之后,立即啟動了程序,要求各部馬上勘查現場。
爸爸做所長的時候,案子應該沒有像現在這般多,但來自于工作的挑戰一定不會低,犯罪分子同樣狡猾,條件差,設備差,人少。直到在爸爸的領導之下蓋了這堪稱豪華的辦公場所,才有了我們現在這般闊綽,現在的一切都是爸爸以前留下的老底子。法醫這一塊,市里面非常支持,向上面要點錢要點人,還是會滿足的,所以我們現在的人員設備配置都是其它兄弟城市眼紅的。現在最怕的是,上面滿足了你一切,你卻交不出完美破案答卷,這就要入死穴了。
現實中就是這樣,不管你再怎么努力,再怎么處處小心,可是現場的復雜和多變,一不小心就會讓你遇上雷區,炸毀你的信心,需要很長時間才能修復心理陣地,重燃希望。很多法醫心中都有著不愈的疤痕,老法醫們經常說,年紀越大,膽子越小。可我現在這個年齡正是向前沖的時候,一時是無法理解這些心情的,也許哪天說不定受了傷,才會體會到其中的痛處。
爸爸工作的狀態我沒有看到過,他從未帶我來到研究所,以至于單位的人在我正式上班之前,都不認識我,只知道老所長有個女兒,后來讀了法醫系。我考進研究所工作沒有依靠爸爸的影響力,完全是我自己的努力,再說,公開的公務員考試也不可能有水分。那年只招一名應屆畢業生,我的理論課分數第一,實踐和分析環節又給我加了許多分,爸爸一輩子的工作態度和精神似乎潛移默化地移植進了我的骨髓,盡管他百般保守他的秘密,不讓我了解他,不讓我走進他的世界,可還是通過血脈影響到了我。
我一邊想一邊驅車迅速地趕到了現場,現場位于學校圖書館地下室的倉庫里,這里是圖書館廢舊書刊存放地,地上、桌上、床上到處都擺放著圖書館等待處理的舊書刊和廢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