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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安虞的面前,她因為他的殘缺,對他逐漸放松防備,因為他的柔軟和無害,對他失去警惕,當一個人在另一個人的面前放松防備失去了警惕,她最柔軟的內心還不是手到擒來么。
沒人能夠拒絕方安虞這樣溫柔的靠近和摘取。
“哎……”君月月靠在方安虞的身上,方安虞靠著身后的書架,她嘆息一聲,又嘟嘟囔囔,“我真的墮落了,我竟然什么都不想干,就只想跟你在一起粘著。”
戀愛使人智障嗎?
方安虞聽不到,可是他真的特別特別喜歡君月月這樣依賴他,粘著他,作為男人,他天生就有對弱小的保護欲,可是從來也沒人需要他的保護,君月月這樣的態度,給他自己被需要的感覺,這很難以形容,方安虞手摸著君月月的長發,從沒有過的開心,兩個人雖然無法口對**心,卻和對方的想法一樣,恨不得時時刻刻和對方黏在一起。
夕陽燦若紅花,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君月月索性就沒動,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安靜地和方安虞擁抱彼此,聽著對方的心跳逐漸和自己的重疊。
其實這樣的火紅的夕陽,并不是好的征兆,在末世到來之前,每一次大雨過活,都會是這樣如血一般的殘陽。
可這種象征著不詳的意象,像大雨一樣不再能帶給君月月恐慌,她抱著懷里這個人,像是抱著整個世界,無論如何,她不再是一個人……
不過黏糊也總是有頭的,太陽徹底落山,君月月站得雙腳發酸,心里沒膩乎夠,但是也起來了,一抬頭就看到方安虞的一如既往溫柔的視線,最后一抹殘陽透過落地窗被他盛進眼中,君月月感覺自己和他對視,像是泡在滾燙的溫泉,熱到心悸。
君月月嘖了一聲,朝后退了一步,方安虞這才也站起來,不過他站起來的姿勢有點奇怪,手臂和后背的姿勢不太正常。
君月月繞到他后面看了一眼,發現他身后竟然有一本倒了的書,是那種硬紙殼的外包裝,還很新,橫在書架上,正好有一個鋒利的角突出書架,正好是方安虞剛才靠著的地方!
方安虞后面的衣服都被頂出了個很明顯的坑,君月月掀開他的衣服看了一眼,后背那塊兒都淤血了!
“你是不是傻啊!”君月月一著急就直接沖著他喊了,方安虞眨了眨眼,沒看懂她喊什么。
君月月連忙掏出手機打字——那書角都扎著你了,你怎么不躲啊!不疼啊!
她剛才還靠著他呢,靠得那么實,還朝著他蹦來著,他是不是真的傻啊,總不至于沒有感覺吧!
方安虞看完之后,松一口氣,他不知道自己因為什么惹君月月臉色不好,還害怕來著。
很快回復——疼,可你抱我呢,不想起來。
君月月想的是他或許和吃飯一樣,感覺不到飽,但是萬萬沒想到是這么個理由。
她看完之后愣了半晌,抬頭眼睛通紅地瞪了方安虞一眼,沒出息地哭了。
她狠狠伸手抹了一下,心里告誡自己因為這點事哭了就太傻逼了。
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想起末世的最開始,她總是舍不得吃食物,舍不得穿厚的衣服,要留給媽媽和弟弟,但是她不餓不疼嗎?不是的,就是因為愛他們啊。
這雖然不能和末世那種情況來比,但是君月月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珍視過。
她從來沒敢想,有人會因為她的一個擁抱,后背都要被扎破了,還不舍得起來。
君月月沒出息地哭得一抽一抽,動靜還越來越大,拳頭敲著方安虞的肩膀,嬌嗔得不像個曾經的金剛芭比,“你怎么那么壞啊!”
君月月嘟嘟囔囔又忍不住笑又忍不住哭像個神經病自言自語,“你再這樣對我,嗚嗚嗚嗚,我早晚死你手里……”
方安虞急忙給她抹眼淚,不知道怎么回事君月月就突然哭了,有點慌亂地給她擦眼淚,還發消息問她——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錯什么了?你別生氣,我錯了哪里,都會好好改的……
君月月看了之后哭得更厲害了,都沒聲了,結果覺得兩個人這一波那什么應該差不多結束的方安宴又不湊巧地聽到了君月月的哭聲和話。
死在……他哥哥手里?
方安宴同手同腳地又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感覺三觀有點碎裂,難道他哥哥……欺負人很兇嗎,這哭得也太慘了……
君月月自己哭得還挺兇,她已經忘記了自己有多少年沒這么哭過,最后實在是看著方安虞著急得額頭的汗都下來了,她也情緒宣泄得差不多,這才破涕為笑,止住了眼淚,回復方安虞——沒什么,就是想哭,好久沒哭了。
最重要的是,她哭,有人哄著,有人著急。
方安虞急了半天,君月月甚至沒給他什么理由,一句想哭,他就信了,嚇得給君月月發消息道——嚇死我了,還以為你生我氣了。
——我為什么要生你氣啊,你這么好。
君月月拉著方安虞坐到沙發的邊上,把才放起來的醫藥箱又重新拿出來,這次變為君月月給方安虞處理淤青的傷處。
方安虞就趴在沙發上,襯衫掀到了后背的上頭,君月月手里搓熱了藥油,沿著他傷處的四周帶著一些力度地按揉。
幸好還有一層衣服隔著,要不然他這后背都得被扎漏,君月月不過就抱一抱他,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就不舍得躲開了……
想起就有點鼻子發酸,眼淚不聽話地泛濫,君月月眼睛和鼻尖都哭得紅紅的,她自己先前手心的傷其實也沒有完全恢復好,不過幸好傷在左手,又用的是防水的幫助傷口愈合的粘合劑,倒是對生活沒什么影響。
不同于君月月剛才磕到一點膝蓋就咿咿呀呀地唱戲,方安虞發不出聲音,所以從頭到尾一聲都沒有,他要是個正常人會喊兩聲,君月月可能會說他一個大男人嬌氣,但是他一聲都發不出來,反倒是讓人心疼。
君月月邊給他按揉,邊時不時地在他背上親一下,方安虞在沙發上側著頭躺著,卷發蓋住他一半的臉,蓋不住他嘴角的梨渦。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是這樣,無論多么幼稚多么單調的事,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就只是膩在一塊,都感覺時間過得飛快。
給方安虞上完藥之后,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靠著看電視,電視里演的什么節目他們都不知道,時不時地用手機發送和彼此聊一些沒有意義的話,但是一轉眼竟然是已經晚上8點多了。
兩個人都有些餓了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方安宴正好也在樓下喝茶,見到兩個人終于下來了,他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看到君月月走路有點一瘸一拐的,而且眼皮也有一點點腫起來,相反他哥哥看上去沒有任何的異常,方安宴覺得自己似乎要重新認識一下他的哥哥。
他一直都覺得兩個人之間,是他哥哥處于弱勢,因為他哥哥聽不到說不出,反應又相對正常人來說比較慢,方安宴總是覺得方安虞在這個女人那里要吃虧。
但現在就兩個人的相處看來……似乎吃虧的不是他哥哥?
人心就是長得這么偏,只要吃虧的不是他哥哥,方安宴暴躁的情緒就少了一半,晚上他已經吃過飯并且把君愉送回去了,君月月和方安虞在桌邊吃飯的時候,他就坐在不遠上的茶幾上喝茶。
實際上他今天晚上推了一個聚會,專門等著兩個人從樓上下來,好和這個女人聊一下。
他們之間……那個事情方安宴不打算管,他哥哥再怎么樣也是個成年人,況且又不吃虧,方安宴只想問問這女人不肯跟他哥哥離婚,甚至不肯接受君家,到底是為了什么。
這不符合常理,要知道只要聽從君老爺子的安排,只要見過了君家的那些股東,和他哥哥離婚之后,就能夠名正言順地在丘海市尋找合作和聯姻的伙伴。
到時候毫不夸張地說,整個丘海市但凡是實力雄厚能夠被君家看入眼的各家大小少爺,只要這個女人勾一勾手指,必然會連滾帶爬地跑過去。
方安宴想到這里有一種特別難以形容的感覺,生在像他們這樣的家庭當中,根本也沒有什么自我,他當初不也是因為想要得到君家的資助,才會因為君老爺子暗示的一句話,圍著君愉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