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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夫人微微點頭,面上笑容略帶幾分欣慰:“娘先時以為你說查案是鬧著玩兒,看樣子還是有幾分章法的。”
趙泠聽著這話,心中略有幾分汗顏,但她很快便顧不得趙夫人了。而是急急的走入了素荷的房間。
素荷所住的宮女房,房間不大,卻也不差,兩人為一間。
此時,這間屋子里,除了此刻跪倒在地上與素荷在同間屋子的素蓮之外,便是肅王與兩名太醫(yī),趙泠走入的時候,肅王微微抬了抬眼瞼,看了一眼后,什么也沒有說,便是收回了目光。
而在這個時候,另有一名檢查完畢的太醫(yī)回到肅王跟前恭敬回話:“王爺,這名宮女,也是死于海棠醉,只是她服用的劑量甚大,很快發(fā)作沒了性命。”
“海棠醉?”
趙泠聞言一下子來了精神,下意識看向了肅王。
肅王聞言仿佛一點都不驚訝,面上依然淡淡,而跪在地上的素蓮聞言卻是慌了,連聲開口道:“王爺,奴婢真的不知曉素荷姐姐為何會中毒,先時奴婢們被王妃娘娘傳召過去后回了房,素荷姐姐便說自己累,要休息一下,讓奴婢莫吵著她。奴婢……奴婢又瞧著房間門口來了陌生人,便出門去問了問,知曉是王妃娘娘的人,也不敢多過問,等回來的時候,素荷姐姐已經(jīng)睡下了!”
隨著素蓮的話,肅王目光又是冷淡的看向了趙泠,趙泠下意識開口解釋了一句:“先時我覺得這素荷有問題,所以才讓自己的婢女過來看守著,你不信可以問我的婢女。”
趙泠的聲音還未落下,素蓮卻又捂著臉迫不及待開口道:“奴婢瞧著素荷姐姐睡下了,也不敢驚擾她,便自己坐在床上做繡活,后來是發(fā)現(xiàn)素荷姐姐一直躺著,一動不動,和平日里有些不太一樣,心里有些滲的慌,便過去瞧了瞧……這才發(fā)現(xiàn)姐姐已經(jīng)沒了!”
“王爺,此事與奴婢真的無關(guān),奴婢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時候被下的毒!”
素蓮說完最后一句話,整個人俯到在地上,顯然受到的打擊不小,又有對于同房姐妹突然沒了的驚恐,更有害怕自己被牽扯的擔(dān)憂。
隨著素蓮最后求饒的聲音漸漸落下,房內(nèi)又陷入了安靜。
雖然這素蓮仿佛是無意,而趙泠也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可她分明便是覺得,這事兒自己仿佛惹了一身腥。
畢竟素荷從頭至尾都沒有任何異常,也就是她的婢女出現(xiàn)的那段時間里,才有可能出現(xiàn)問題。
但趙泠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讓這污水往身上潑了,她微微思索后,彎下身子問素蓮道:“這素荷回屋后,可有用過什么東西?喝過什么東西?”
“奴婢……”
素蓮仿佛是在回憶,然而思緒顯然混亂了,“奴婢記不得了,奴婢當(dāng)時也沒有太過于關(guān)注素荷姐姐,這素荷姐姐可能喝了水……”
“可能?”
趙泠皺起了眉頭,而這一下,卻是又將素蓮嚇得瑟瑟發(fā)抖。
她心中無奈,在這個時候,一名太醫(yī)卻是輕聲回稟道:“微臣檢查過屋內(nèi)的杯子和茶水,并無海棠醉的痕跡,這名宮女,應(yīng)是直接服用了裝在瓷瓶里的藥。”
隨著太醫(yī)的話,趙泠的目光落在了太醫(yī)從床頭撿起的那個小瓷瓶。
“直接服用?”
趙泠此刻腦子里亂糟糟的,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線索全擠在腦子里,反倒是成了一團(tuán)亂麻。
其實此刻有一種說法是最說得通的,那便是素荷畏罪自盡,畢竟她是最有可能下毒的人,而在她房間里尋出了這味□□,她服藥自盡,也屬于正常的推測。但……趙泠與素荷還是有過接觸,大抵了解一些對方的個性,不太像是會畏罪自盡之人,更加不像是會為了保住自己背后的主子犧牲自己的人,除非有什么東西威脅到了她。
可若是素蓮沒有撒謊,從頭至尾,這素蓮都沒有與素荷分開過,素荷不在素蓮眼皮子底下那僅僅一會兒的功夫,素蓮人也沒有離開這屋子太遠(yuǎn),就在門口。而這個時候,趙泠人也沒有到慎刑司,皇貴妃更加不會知曉素荷暴露了……
趙泠想的腦袋疼,抬頭之間卻發(fā)現(xiàn)肅王目光莫名的看著自己。
她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識握著拳頭,挺起胸膛沒好氣道:“我的確是留了人在這里監(jiān)視著素荷,人我也可以叫進(jìn)來給你問話,但你不能不分青紅皂白,便又說是我耽誤了事兒!”
肅王什么也沒有說便收回了目光,顯然是不愿意去搭理趙泠,他朝著身側(cè)的侍衛(wèi)使了個眼神,那幾名侍衛(wèi)上前直接抓住了跪倒在地上的素蓮。
素蓮驚恐萬分,連聲求饒,然而卻還是被那幾名侍衛(wèi)硬拖了下去。
“……”
趙泠動了動嘴唇,似乎是想要求情,她并不覺得這事兒和素蓮有什么干系。
說起來這些年來,鳳儀宮里留下的宮人的確是都不怎么樣,但這素蓮,趙泠倒并不厭惡。她性格膽小,總是被其他宮人欺負(fù),但做事一直還算誠懇。先時趙泠也曾聽香梅提起過讓這孩子進(jìn)寢宮里來伺候的事情,不過那會兒她心性有些懶散,也不愛接觸不熟悉之人,便是沒有松口答應(yīng)。
可趙泠的確是自私的,這素蓮說到底,不過是和她有幾分熟悉的陌生人罷了,若是無關(guān)痛癢,她倒是可以說幾句求情的話。
但如何肅王明顯已經(jīng)厭惡了她的指手畫腳,而最需要等著她去救的香梅還深陷囫圇,她沒有那么多的同情心給予旁人。
肅王看著趙泠明明一臉意動最后卻一言不發(fā)的模樣,心中詫異了一下,不過他也沒有那么多的功夫浪費時間與她,所以只是將到了嗓子眼里的嘲諷話語咽了下去,沉著臉一言不發(fā)走出了素荷的房間。
肅王走了,趙泠沒有馬上走,她只是沉默的望著床上那具素荷的尸體,趙夫人上來勸說她離開,她微微點了點頭。
畢竟該查的,太醫(yī)也已經(jīng)查過了,她留在這里的意義并不大。
不過在趙泠離開這房間的時候,房間里突然走入了一名書生打扮的男子,男子面若玉,唇紅膚白,容貌極為秀麗,若非是做了男裝打扮,趙泠幾乎以為是個美麗的女子。
趙泠微微發(fā)愣間隙,男子卻是恭敬與她行了一禮,道了一聲“王妃”。她微微頷首點頭,正欲隨趙夫人離開的時候,男子卻突然又喚了一聲“王妃”。
這一聲,是叫住她的。
顯然這名男子與肅王妃趙綾是熟識的,但……趙泠卻是不認(rèn)識他。
趙泠心虛的站住了,轉(zhuǎn)頭看向了他,準(zhǔn)備一言不發(fā),只等著對方說出點什么來。
第17章
男子面上恭敬,朝著趙泠方向走了幾步,在趙泠跟前半米處站住。然后,他微微站直了身體,目光看過趙夫人一眼后,又落回到了趙泠身上,語氣平穩(wěn)道:“王妃娘娘,在下叫住您,只是想提醒您一件事情。”
“什么……”
趙泠面色有些難看,她不認(rèn)識眼前這個男人,自然不知其中有什么糾葛,一時之間,更是不知該做什么表情才好。
然,幸虧男子并不是要試探她,仿佛是真的有話與她說,在趙泠說完方才的話之后,男子便輕笑開口道:“王妃娘娘一直對王爺用心良苦,這點在下看在眼里,也感動在心里,然……有些事情,過猶不及,娘娘如今是否太過畫蛇添足、弄巧成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