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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泠一口氣吐出了這么一番話,瞧著肅王面上漸漸嚴肅的神色,她知曉自己將目前所知說出來,的確能夠引起肅王的重視,故而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緩緩道:“皇后與皇貴妃進宮近七年之久,皇貴妃執掌后宮,皇后失勢許久,整個鳳儀宮漏的跟篩子一樣。然……皇后除了日子難捱一些,卻從未有人想過對她下手。偏偏在這個時候,皇后被毒死?按照常理而言,皇貴妃是最大的嫌疑人,也最大可能動用了安插在鳳儀宮里的那些釘子,只要好好審問,我不相信問不出真相!”
“證據呢?”
肅王目光看了趙泠許久,然……未知可否,只是問了這么一句話。
“……”
趙泠心中有些抓狂,又是證據,偏偏她最沒有的,也就是證據。可證據,好好審問,好好順著方向去查,不就有了嗎?
她不能把這話說出,也沒有正面回復,只是又自顧自道:“我打聽過皇后的庫房一直都是香梅姑娘在看管,而那碗毒湯用料,也都是庫房里出的。香梅姑娘是冤枉的,靈芝與紅棗不可能有毒,而取用的水是從鳳儀宮小廚房邊的井水里取得,滿宮上下都取用那口井水,也不好下毒,唯一有可能被下了毒的便是燉湯的砂鍋。那個砂鍋一直放在寢宮內,只有能進出自由的宮人才能接觸,所以,我覺得皇后宮中的二等宮女素荷最有可能便是那個下毒之人!”
趙泠正是說著,突然一宮人小跑上來,站在了肅王邊上,小聲開口說了話。
趙泠雖然站在邊上,也仔細的去辨聽,卻發現自己什么都沒聽到。她只好又自顧自開口道:“所以為了節約時間,完全可以把審問的重點放在那個素荷身上……”
“素荷死了。”
趙泠的話沒說完,肅王卻直接打斷,冷著臉說了這么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的日更,這兩天沒做到,捂臉,實在是太忙了,然后……今天空了點,中午突然牙疼的厲害,去醫院看了,醫生說是疲勞引起的牙疼,當然本身有蛀牙!!!所以我要拔牙,要抽牙神經,要去好幾趟,捂臉
保護牙齒很重要!
這是補之前的一更,加上今天的還有兩更,現在開始寫寫寫,多攢點稿,不能再失信你們了!
第15章
素荷死了?
這怎么可能?明明不久之前,她還看到素荷好好的,甚至她還留了一個心眼,讓身邊一個婢女,留在鳳儀宮中。
趙泠滿臉錯愕。
肅王目光淡淡的看向了趙泠,冷笑道:“也不知道你跑去慎刑司中說了什么,如今這場面,倒不知你是無意……還是有意!”
“我……”趙泠的腦子還因為素荷的死訊沒有回轉過來,突然聽得肅王說了這么一句話,心中一下子冒出了怒火。
可她也忍不住反思,是不是她戳破了素荷是趙婕的人,所以趙婕怕查出什么,狗急跳墻。
而且,素荷是怎么死的?
不過,此刻即使趙泠心中有再多的疑惑,也只能夠按捺下去,因為她發現,方才因為自己一番話而好不容易有了幾分好轉的形式,這會兒卻因為素荷的死訊,再次陷入了僵局,甚至更糟糕!
“王爺,從我去慎刑司出來到現在,連一個時辰都不到,皇貴妃如今還在審問之中,即使我說了什么刺激到皇貴妃,她也不可能這么快下手。”趙泠想要把自己從這件事情從扯開關系,至少絕對不能夠讓肅王覺得是因為她去查案,才導致素荷沒了。
然而,肅王聽著趙泠的話,面上神色卻是越發嘲諷。
“皇貴妃統轄后宮多年,這后宮里的勢力早非你我能想象,她人在慎刑司中,可是你如何能夠保證,慎刑司中就沒有她的人。”
肅王說著,面上的神色逐漸有了幾分自嘲。他當初又何曾不是小看皇貴妃。
昨夜他以為他的人只要看住了皇貴妃,就能夠保證皇后的安危,可是……或許趙綾說的對,若非他讓皇后突然受到了關注,或許還是好好的。
趙泠不知肅王心中所想,然……肅王的話,的確是刺激到了她,她也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操之過急,所以方才導致在什么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反倒是將手中好不容易拿下的一張底牌給棄了。
素荷死了,也等于說她順著這個方向查出來的線索,徹底斷了。
這教趙泠如何甘心……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是執著的看著肅王,開口問道:“王爺,素荷究竟是怎么沒的?”
肅王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趙泠,沒有理會,而趙泠卻是不顧冷臉,又是繼續道:“素荷的尸體是不是還在鳳儀宮里?太醫有檢查過嗎,我……我要去看看。”
此刻趙泠的確是想不出其他法子,她從沒有經受過如此棘手的事情,更何況這七年多的時間,腦子早已經鈍了,這會兒毫無思路,她所能憑借的也只是一股韌勁,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但……趙泠這話說出,肅王還未說什么的時候,趙夫人與趙老太君兩人卻已然滿臉不贊同。
趙夫人緊緊拉著趙泠的手,壓低了聲音帶著慍色開口道:“你這孩子,真是給寵壞了!你瘋了嗎,尸體有什么好看的,回頭嚇到了可怎么辦!”
“就是,方才不是還嚷著肚子餓嗎,什么都沒用,還東奔西跑,身體還要不要了?”趙老太君目光看了一眼面色冷淡站在邊上的肅王,又是輕聲道,“這查案的事情,讓王爺去,你別瞎折騰了,好好的跟你娘呆一起!”
該說的話,趙家人已然說了,肅王也不再說什么。
然趙泠瞧著肅王的態度,卻是明白,肅王顯然是不可能再讓她接觸那些事情。
可是,香梅還被關著,她怎么能不管!
眼見肅王就要這么走了,趙泠連忙將自己的手從趙夫人的手中抽出,小跑的追上了肅王。
肅王皺著眉頭側頭看向趙泠,趙泠哪里做過如此死皮賴臉的事情,便是當年被她那個死鬼夫君給冷落,她也只是安安靜靜的任由他處置。
可今日……其實她自己也有幾分面紅耳赤,可她的幾分羞恥之心,哪里比得上香梅的性命緊要。這么多年,香梅可以說是她最重要、最密切的人了。
想到了這里,趙泠也褪去了面紅耳赤,只是抬頭看著肅王,雙目中滿含哀求:“王爺,您讓我去看一下素荷,那素荷既然在這個時候出事,其實也就是說明她定然有鬼,指不定她就是下毒的人,那……那個香梅姑娘,是否就可以放出來了?”
“趙綾,你夠了!”
肅王忍無可忍,低聲呵斥。
而這一聲呵斥,卻恰好被急匆匆從殿內趕出來的趙家人聽了個正著。
趙將軍瞧著站在肅王跟前個子小小的女兒,一副跟個鵪鶉似得委屈樣子,又想到了肅王方才那嚴厲的態度,心中一下子心疼的跟個什么似得,看向肅王的眼神,也褪去了恭敬。
趙綾是他老來女,也是唯一的女兒,他對待其他孩子嚴厲,可唯獨對于這個心頭肉,卻是怎么也舍不得打罵,即使知道這孩子被寵的有些過,但當時總想著,他們趙家難不成還寵不起一個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