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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千話語,不敵他,一點相思淚。
有什么東西忽然就在心底里碎裂,綻開,又平靜。但已經有什么不一樣了。
若溪眨了眨眼睛,喉嚨里發出了點嗚嗚的聲音,衛颯緊張的松開抱住她的手,仔細的探查著她的脈搏,他的緊張和仔細看在眼里,若溪竟然勾動了下唇角。
原來他也不是清風明月那樣的無所畏懼,到底,世間上還有能讓他掛心的東西。
尤其是這事物還是她自己的時候,若溪竟然覺得有幾絲甜蜜的感覺躍上心頭,連帶著減輕了身上的疼痛無力。
“還有哪里不舒服?”衛颯看見她若有所思的神色,忽而緊張起來,喚了一聲寶焰,便叫他去請太醫。
她一個小小的宮女,竟也能夠幾次三番的勞動太醫的大駕,真是怪哉!
若溪輕笑的眼神不經意的裝進眼前人的視線之中,若溪便是一怔,眼前人……花自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勸君憐惜眼前人。
她的眼前人……會是他?
邪魅凜然的細長眉目,那對永遠帶著不正經光芒的眼眸里此刻正被關心和緊張的神色牢牢占據。他的下頜上竟有點點的青色胡茬裸露在外,連帶著那雙勾人魂魄的雙眼底下,兩團青紫色的倦意讓若溪的心陡然提起又沉落。
他如此憔悴……可是因為她?
低低的垂下眼簾,別開腦中所想,她這是怎么了?難道是忘記了自己會變成這副模樣全都是因為這個男人故意的避開和遠離么?真討厭!自己的心里居然會有這樣的遐想連連。
太醫們很快便到了,若溪幾乎就要以為這些太醫早就恭候此刻多時了。進來的人她認得,是宮里很有名望的胡太醫,胡太醫見她微微睜開的眼睛里閃動的光彩便是一愣,狐疑的過來替她診脈,許久放下,卻沉吟不語。
衛颯等得著急,催促道,“太醫,如何?”
胡太醫又看了一眼若溪,示意衛颯出來說。
大約有盞茶之后,衛颯返回來,而不見了胡太醫。
他的眉目有些怔忪,依稀可見的是幾許悔意,他想給她最好的,卻不曾設想到,有時候時間不等人。
衛颯輕而又輕的走到床邊,坐在她的身邊,見若溪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苦澀一笑,故作輕松的姿態居然讓若溪有些心痛。出了什么事么?為何一向天塌下來都不會皺眉頭的他也會露出這樣惆悵的容顏。
似乎是讀懂了她眼神中的含義,衛颯輕輕一笑,恢復了幾成往日的桀驁不馴,“放心,什么事情都沒有?!?
若溪又眨巴眨巴眼睛,那意思顯而易見。什么事情都沒有?她才不信。
衛颯苦笑連連,取了鏡臺上的一只梳子過來替她梳理下額前的碎發,“本王是什么人物,既然我都說沒事了,那就是真沒事了,知道么?”
好吧,不愿意說就拉倒。若溪白了他一眼,自己閉著眼睛好好享受著別人伺候著的感覺。梳子的齒輕輕的從額前滑過,梳子的木料是薔薇紫檀木,每一次梳理下來都會帶著一點淡淡的花香和木頭的味道,還有殿中不時飄蕩進來的海棠花香,真是愜意無比。若溪吸了兩口氣,昏沉沉的又有些想睡。
衛颯愛戀無比的梳弄著她烏黑的發絲,每一下落下,心里的踏實就重了一分??粗佳垤`活的和自己打著啞謎,這種心照不宣的快樂,非旁人所能感受。
只是……他要如何告訴她……剛剛胡太醫謹慎的診斷之言?
“溪兒?”喚了一遍她的名字,確定若溪已經睡熟,衛颯緩緩放下手中的木梳,注視凝望著她蒼白的臉。
簾攏一挑,打斷了衛颯的思緒,回頭看時,卻是白江。
“聽說若溪醒了,我過來看看?!卑捉瓟n了攏袍袖,站在衛颯的身后,探目看著若溪,“怎么樣?太醫來看過了?”
衛颯點了點頭,白江見他神色有異,便猜到一二,衛颯苦笑一下,知道瞞不過他,用眼神示意他出去再說。
兩人來到屋外。衛颯輕輕放下簾攏,重重的珠簾影帳晃動著,仿佛一地破碎的琉璃,將日光斬碎成無數的碎片。
“若溪大概是中毒了。”衛颯沒有任何鋪墊的來了這么一句。驚了白江一跳。
“中毒?”白江心里一動,佯裝不知。
“胡太醫剛剛親自診斷過的,他對我說起時,愿用性命擔保診斷無誤?!毙l颯輕輕說著。
“什么毒?”
“不清楚,胡太醫說他行醫數十年也未曾遇到過這樣的病癥,若非是若溪中毒在先,她這一次也不會如此難以醒來?!毙l颯的聲音忽然有些低沉?!澳莻€下毒的人,本王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白江熟知他的脾性,他這樣低沉的聲音不免讓他開始懷疑衛颯會將下毒的人捉住再五馬分尸的場景。他腦子里天馬行空的想著,心里也沒少了腹誹,找到下毒之人?開什么玩笑?她這毒是胎里帶的胎毒,是血毒,和自身的骨血都混在了一起,找到下毒的人和解掉她身上的毒一樣,都是不可能的難事。
他心里明白,卻不能和他說。
衛颯眼眸一轉,邪魅的眼睛里迸射出的是冷然的寒意,漆黑如墨般的瞳孔嗽然轉為一點的鋒芒,射出來兩道刀鋒般的銳利,落在白江妖嬈的面孔上,連白江都忍不住從后脊背上爆出一股寒意來。
“白江,把我不在宮里這段時間里和若溪接觸過的人都查出來,刨根追底的排查一遍,一定要找出那個在背后妄圖致若溪于死地的幕后黑手!”
一句話,擲地有聲。他現在就是把那個人千刀萬剮的心都有。
“殿下,先莫要動怒,眼下照料好若溪才是第一要事。如果真的有人打算要若溪的命的話,他們一擊未成,肯定會再找機會動手,這段時間,殿下也不可以掉以輕心,若溪剛剛醒來還比較虛弱,正是別人有機可趁的時機。”白江沉吟著道,又補充一句,“另外,屬下以為,若溪的一切飲食和用藥,殿下最應小心。”
衛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把他的話全都聽進去了。白江遞過來一枚錦盒,“里面是白川留下的丹藥,每三天服一次,每次一粒?!?
衛颯接了過來,掂了掂,里面果然有些動靜,聽起來,數量還不在少數。“有機會替我轉達謝意,若是以后白袍如來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只要是在大祁國,盡管來找本王?!?
白江摸著自己袖口繡得整齊的小花,笑得嫵媚又妖嬈,“殿下,您要是這會兒清閑的話,屬下另有一點私事想要同您說?!?
衛颯一愣,捧著錦盒欲走不走,“什么事?”
第一百四十一章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衛颯一愣,捧著錦盒欲走不走,“什么事?”
“殿下您難道不想知道我和白袍如來的關系么?屬下可是以為您會對我們倆個的關系很想要了解一二呢!”白江笑靨如花,看著衛颯的眼睛都要流出蜜來,衛颯顯然是見慣了他這副模樣,瞇了瞇眼,等著他的下文,“所以呢?”
“所以屬下專程的跑來,專程的打算給您好好說上一番呀。”白江眨了眨眼睛,何其無辜。
衛颯哼了一聲,彈了彈懷中的錦盒,看著白江一臉欠揍的表情,神色淡淡,“那……我只問你三件事,你照實回答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