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沙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怔怔的看著這張沉寂的睡顏,忽而眼眶有些酸澀,自言自語的道,“沒關系,就算你不醒過來,也不要緊,至少我還可以這樣看著你。”卻看不到那雙讓他魂牽夢縈的眸子。也好,衛颯低低笑了出聲,這樣起碼他就不用再為是喜歡她還是喜歡眼前人而糾結了。長久以來,那一記眼刀,包含了多少深仇大恨似的刻骨恨意讓他欲罷不能去忘卻,直到她出了事,直到她遲遲不肯醒來,衛颯才恍然大悟,他迷戀的不止是那對眼睛。
“水……”有人輕輕發出囈語。
衛颯一愣,狐疑的看了一眼四周,沒有人啊,白江不是也走了么?他甩了甩頭,完蛋,等不到小溪兒醒過來,他就先要出現幻聽了。
“水……”又一聲……
衛颯不敢置信的感覺到他緊握的手掌中有些動靜,定睛看去的時候,那顆在眼眶中滾了那么許久的淚珠終于施施然落下,衛颯喜極而泣,雙手交握著顫抖著握著那對小小的手,不可抑制自己極度興奮的情緒,連聲音也不能連續,他費了好大力,才讓自己清楚的吐出這兩個字來。“醒了?”
“水……”
“啊,水,水!”衛颯噌得站起來像一只燙著了的螃蟹,張牙舞爪的沖到桌子上,拿著茶壺倒了一杯溫水,噌噌噌的跑到床邊,獻寶一般一把抱起床上的人,一手將杯子遞到她的唇邊,“水來了。”
若溪眉頭皺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聲音。
衛颯又開始焦急,不是要喝水么?“我喂你。”他端起杯子含在嘴里一口,俯身就貼在她的唇上,干裂的嘴唇,帶著一點讓人心痛的刺痛感,當他的唇覆蓋在她的唇上的時候,他竟然開始莫名其妙的心跳起來,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又像是一個前往朝拜路上最虔誠的朝拜者,圣潔而純粹。
第一次能夠摒棄了私心雜念的和她親密接觸,衛颯一點點將嘴里的水甫給她,然而……若溪的一只小舌頭卻急急渴渴的不斷的在他的唇上索取著更多的清甜的水,衛颯的腦袋嗡了一聲,這種熱情的回應已經近乎邀請。
明知道對方只是因為對水的渴求才會如此,但……心里的那股喜悅,是為了什么?
不可抑制的亢奮又是為了什么?
在極度的疲倦中,這具身體為什么還能有這些反應?
太多的為什么,衛颯統統不想去理會,她的唇,她的舌都那么美好,留戀在他的唇間,勾起了所有被壓抑得太久的欲望。
不只有難以啟齒的欲念,更多的還是驚喜!他的小溪兒是活的,是可以用唇舌來取悅他的活生生的人!不再是那個昏睡不醒的狀態了!衛颯忽然間就要懷疑自己的一顆心是不是快要被撐破,剛剛還沉到谷底的瞬間又被人高高的拉起,極度的黑暗之中的一束強烈的陽光,讓他不敢相信。
細細的感應著她的熱情和探索,衛颯再怎么不舍也還是推開了她虛弱的身軀,他很清楚,她的熱情不是對他,是對那桌上壺里的溫水。
安頓好她,自己起身去,將一整壺的溫水都取來,一點點如法炮制的甫給她。看著她饑/渴的吞咽著水流,那股剛剛才被壓制住的心痛又無可奈何的升了起來。
“小溪兒,能聽見我說話么?”為了防止意外,就算是若溪還想要喝水,衛颯還是把水壺抽開,不讓她一下子喝進太多。
若溪幾乎是整個身子都掛在了衛颯的身上,軟綿綿的毫無力氣。她的頭就埋在衛颯的頸間,衛颯又在她耳邊輕聲問了一遍,沒有聽見她的一點回應,只好作罷,一手托著她的腰背,一手把水壺放到腳邊,“聽不到么?也罷,總算活過來了,我的小溪兒。”他喟嘆一聲,雙臂慢慢收緊,把若溪小小的身子攏在自己的懷里,她真的瘦了,即便是他這樣抱著她,即便是若溪的全副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身上,衛颯還是沒有感到一點的重量,輕飄飄的像是一團被風一吹就會散開的棉絮般飄渺脆弱。
他心里的懊悔已經不能言說,衛颯暗暗告訴自己,這個女人他要用一生去愛,去償還。
***
“我剛剛出來的時候,小公主她還未清醒。”白江站在大大的榕樹下,對著黑影說著。
黑影便是昨日才進宮來為若溪診病的白川。
白川眉頭深鎖,算了下時間,“怎么會?那顆藥丸服下算起,到子時,她也該醒來。”
“事實就是她真的沒醒。”白江似乎是鐵定了心要和他寧這勁兒干。
“白川,這些年我一直想要問你,你從前說過的那個什么仙丹,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白江忽而想起了一件不怎么相關的事情,白江一愣,隨即想到了他說的是什么,想了想,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他。
白江的臉上有明顯受傷的痕跡,佯裝無所謂的搖了搖頭,“不想說就算,我也沒想要知道到非要你回答的地步。”
“不是你想的那樣。”白川蹙了下眉,一手搭在榕樹的樹干上,“這件事我遲早要告訴你。”
“看起來還挺神秘。”
“神秘?也算吧。”白川苦笑了下,“你知道我這些年都沒有放棄對幾味藥材的找尋,為的是要煉成仙丹,以求長生不老之法,但你不知道的是……”他停頓了下,苦笑的意味更濃,笑得也更加難看和勉強,“神秘勞什子的不老之法,不過是蒙騙江湖同道的一點說辭罷了,那幾味藥材都是要給若溪做成救命藥丸的材料。”
“救命藥丸?”白江一時沒反應過來白川話中的意思。
“不錯。的確是救命藥丸。”白川從榕樹的陰影中繞了出來,直視著白江好看的妖嬈的眉眼,“若溪,啊不,小公主殿下身上有一處血嫣花的胎記,這對你來說,應該不算是秘密吧?”
白江老老實實點頭,“自然,這對別人來說或許稀奇,但是我卻是知道的。”不僅知道,他還親眼驗證過呢。
“所有的事,都要從這胎記說起,白江,以你的眼力看來,公主肩上的那朵血嫣花就真的是天生的胎記么?”他忽而話鋒一轉,讓白江措手不及。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公主的胎記(下)
“所有的事,都要從這胎記說起,白江,以你的眼力看來,公主肩上的那朵血嫣花就真的是天生的胎記么?”他忽而話鋒一轉,讓白江措手不及。
“難道不是么?”白江錯愕不已地盯著白川細長的眉眼,他面上的苦澀和辛酸醞釀成了他所未曾見到過的悲傷。
“北冥國內當年人人都盛傳過的小公主的降生傳說,也不盡全是對的,或者說,是根本完完全全的是錯的。”
白江被他這段亂七八糟的開場白徹底搞暈,腦筋里轉了幾個圈都沒能思量清楚。
既不是對的,也不是錯的,這是什么意思?
白川宛然一笑,笑容中摻雜著幾許看不清的情愫,“公主出生時肩膀上便有一處紅痕,形如豆。”
“起初國主和王后都不以為意,初生的嬰孩身上有一處胎記本是常理,而且,公主身上的胎記也非常人那樣的難看的黑紫色,而是如同桃花般淺淡的粉紅色,襯在公主柔嫩的肌膚上顯得異常的妖嬈美艷,總而言之,當時的王庭之中全部上下的人都沉浸在國主喜得幼女的喜悅之中。但隨著公主的年齡增長,問題就漸漸的顯現出來,那枚本來是很好看,應該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漸漸消退的胎記卻越來越明顯,那抹淡淡的粉紅色不僅沒有消失的痕跡反而變得越來越濃重,在公主周歲那年,國主也起了疑心,不再聽從宮內御醫們的言論而請到了云游四海的我的師傅,他為公主進行了縝密的診斷,最后得出的結論讓每一個在場的人都咂舌不止。”
白川的聲音很好聽,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的音色,講起一樁從前的往事來竟如同是開啟了一壇陳釀了經久的老酒,卻帶著渾濁的不愿提及的蒙昧。
“公主……到底是怎么了?”
“那個結果,我至今想起來都還覺得那么不可思議,你知道么?公主竟然是天生的百毒不侵的體質,她全身的血就是天底下至毒的毒藥,如同丹頂鶴額頭上的那枚紅色的血漿,公主肩頭的那抹紅色胎記便是她全身至毒血脈的凝聚之處。”
白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血毒?”
“你說的不錯,的確是血毒。而且是與生俱來的血毒。”
“那么……公主身上這塊胎記的變化就等同于是在告知別人她身上凝聚的血毒已經越來越嚴重?”白江忍不住大膽的發出了自己的猜測。
白江的面色有些冷硬,眉宇間如同被覆蓋了一層嚴霜,“那時公主不過是周歲的幼童,然而她肩膀上的那塊血跡就已經十分刺目惹眼,我那年也不過十歲上下,算是隨著師傅開了眼界,師傅回來之后對我說,他這一輩子走南闖北,游遍奇山異海,也只是聽說世間有如此異人,小公主是他見到過的第一個真實的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