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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衛(wèi)東陽的死黨見狀圍了上來,我當時眼見著不出面不行,就喊陳靈讓她
冷靜點,你還記得嗎?那時候你從樹林里迂回過來,也被陳靈看到了,陳靈那一
刻就發(fā)瘋了,她一邊哭泣著一邊找路想跑,可是周圍已經被幾個人堵死了,哪里
還有路呢?衛(wèi)東陽也被人扶了起來,她眼見著形勢如此,絕望的脫了高跟鞋就跳
進了下面的河里,在河里撲騰了一會兒全身脫力就沉了下去,咱們都以為她死了。
衛(wèi)東陽被她用高跟踢了蛋蛋,此后就不能生育了,連硬都很難硬得起來。按理說
她什么虧都沒吃,還把衛(wèi)東陽搞成了太監(jiān),她沒必要記恨咱們吧?「陳宗平有些
心虛的說道,
「咱們倆個當年貪圖衛(wèi)東陽許下的市里的一套別墅,就把小靈騙了,當時小
靈兒都跟老公離婚了,跟了衛(wèi)東陽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她那天黃昏的時候被幾個
男人圍在河邊,硬是跳進河里,游泳游走了。按理說她也沒吃什么虧啊?」陳宗
義想起當年的事情仍然有些唏噓,當然他拒絕想到自己這么一套做法會讓陳靈怎
么想,
「魔都的那個商人要買咱們的畫,我只是假意提高了一下報價,他就說再考
慮考慮,看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會不會跟小靈有關系?」陳宗平一向心思深
沉,想到了這一點,就問道。
「我之前加了他的那個助手的微信,我問了他,他直接告訴我是北京的一個
女商人跟他老板有仇,所以來找女商人的家人的,我當時還跑了一趟北京,到了
那個地方就知道被這個小子坑了。他一句實話都沒有,咱們要想知道背后的隱情
還是得從那個老頭身邊的人著手,」陳宗義說起之前去北京的事仍是憤憤不平,
「這說明這件事很不簡
單,跑一趟北京也是有收獲的,他越隱藏越說明這件
事情不一般,咱們越得去尋根問底,之前給老頭開車的司機咱們不是一起喝過酒
嗎?那個司機嘴巴大得很,可能會套出來一些東西?」陳宗平細致的分析著,陳
宗義不停點頭,佩服的看著自己的大哥,
「那個司機還在許州,聽說他在一中附近租了個房子,最近也不知道在折騰
什么呢,老頭好像對他不管不問的,還花錢養(yǎng)著,咱們要花點心思才能套出來情
報,」陳宗平繼續(xù)說道,
「我去,只要問問之前他在一中是找誰就行了,」陳宗義肯定的說道,
「不會是小波吧?」陳宗平福至心靈,突然說出來這個名字,
「我覺得應該是,」陳宗義一雙三角眼閃動,突然蹦出來一句話,「這個老
頭這么大陣仗,看來靈兒在魔都混得太大了,不然用得著嗎?」
「這個老頭老是帶個帽子,而且很神秘的樣子,估計來頭也不小,咱們這次
可不能放過這條大魚,不管是小靈兒還是這個老頭,咱們都要好好地吃一口才對!」
陳宗平有些陰險的說道,
「我這就去問問那個司機,究竟之前在一中門口找誰的,」陳宗義一邊說一
邊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這么說這個月的貸款回收率還是很高的?」陳佳人一手夾著手機打電話,
一手熟練地操縱著鼠標,查看著公司的業(yè)績報表。
「是的,陳總,但是有一筆款項被龔局劃走了,你之前說過的,他可以不經
你允許提錢的,」下屬在電話對面回應著,
「玻璃姐怎么回事,昨晚上他開車回家,我今天打電話就打不通了,」陳佳
人問起了昨天她請來的「奸夫」的情況,
「嗨,玻璃個傻逼,讓他別買特斯拉,結果剎車失控,沖進了黃浦江,人直
接沒了,」下屬一副無可奈何地語氣,
「真假的?玻璃死了?」陳佳人顯然對這個消息異常震驚,
「可不是,他都被打撈出來了,最可憐的是沒人認領他,他好像沒有什么親
人。原先的他幾個同性戀的情人聽說他死了,立馬跟他撇清關系,都借了他不少
錢呢,」下屬有些悲傷地說道,
陳佳人掛上電話,不由得神情復雜的嘀咕道,「于伊人你還真是個禍水呢,
哪個男人跟你有一點關系,都得被你牽連到。不過這樣也好,死無對證了,你看
看,連老天都幫我,到時候馮小波是會信你片面之言還是信昨天看到的血脈噴張,
赤裸肉搏?」
她無比自得的伸了個懶腰,想象馮小波無比悲憤的離開,想象著馮小波如同
喪家之犬一般的離開,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愉快之外,有了一絲惻隱之心,難道自
己真把馮小波當兒子了?
陳佳人呵呵一笑,走到了自己的觀察哨前面,繼續(xù)觀察著對面于伊人的動靜
——
于伊人一直睡在客廳沙發(fā)上,連被子都沒蓋,雖然現(xiàn)在已經是魔都最熱的季
節(jié),然而清晨醒來仍然感覺鼻子不通暢,頭腦一陣沉重,她知道自己這是感冒的
征兆,她身體一直很健康,幾乎沒有什么頭疼腦熱的,沒想到今天就是在沙發(fā)上
將就了一夜,就要感冒了。
她支撐著想要起身,十年以來養(yǎng)成的習慣總是告知她有許多公務要忙,有許
多目標要去達成,有許多錢要賺,然而今天清醒過來卻突然發(fā)現(xiàn)這些原本讓自己
動力滿滿的目標竟然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她癱軟在沙發(fā)上,斜眼看著遠處
鞋柜上那攤干了的乳白色精液痕跡,那攤精液就好像在嘲諷她的淫亂一般,就像
最毒的鶴頂紅一般讓她有種宿命般的絕望感。她先是打電話告知董事長助理,今
天她不去公司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然后繼續(xù)瞇眼小憩著,迷迷糊糊之間那初
升的朝陽居然讓她誤以為是夕陽了,她盯著沉入陽臺下一半的夕陽,看著它的鮮
紅的顏色,不由得有些凄涼的感嘆著,落日華美而無上啊!
而她就像這一輪落日一般,在別人眼里她高高在上她是人生贏家,而在自己
看來,她卻早已經一無所有了,只有隨著時間逐漸消耗一空的自己。
陳靈此刻感覺一切的時空都混亂了,現(xiàn)實開始曖昧不清,她甚至開始分不清
哪里是現(xiàn)實,哪里又是呼嘯而來的往事,
時間好像停止流逝了一般,她把自己放在這些透明的一道道灰塵飛舞的光柱
里,她把自己放在如同水一般清澈透明的時間里,她任由軀體感受著世界帶來的
震蕩,如同漩渦一般,那股吸引力拉著她朝時間里面墜落,朝著不知深淺的過往
溺水。
她就這樣茶飯不思的躺在沙發(fā)上,如同失去了任何活著的動力一般的,渾渾
噩噩的躺在沙發(fā)上,甚至不想動哪怕一個手指,動哪怕一個
思緒。
陳佳人瞇著眼睛一陣滿足的表情,顯然于伊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姿勢讓陳
佳人分外滿足,樂呵呵的打通了我的電話,她笑瞇瞇的說道,「小波啊,來媽媽
家里,咱們母子倆相認,總要個儀式感不是?我把地址發(fā)給你啊,」陳佳人特意
發(fā)給我海上豪庭的地址,我看了頓時一陣反感,她不是自稱在魔都有幾個住處嗎,
非要在海上豪庭,非要讓我再惡心一遍嗎?
「你才多大,怎么就不聽話了,海上豪庭怎么了,就這邊了,」陳佳人不由
分說的確定了,然后就掛斷了電話,好像認準了我會聽她的擺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