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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輕狂似少年
2021年6月20日
第47章
我在茫茫的黑夜之中漫無目的地漫游,前方好像是一片無垠的陌生世界,好
像童年時代晚上看到的黑夜一樣,幾粒車燈遠遠地打過來,射在我身上,這陌生
感讓我放松下來,拼命地深呼吸一口氣,找個墻角,坐下來緩一緩,一連走了幾
公里下來,把那股惡心的情緒隨著海上豪庭小區一起拋棄在身后,現在終于感覺
到有點累了。
我掏出路上一直在震動不停地手機,發現于伊人給我打了十幾個語音電話,
還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她打來的,這個女人瘋了嗎?她是爽夠了,突然想跟我
裝扮一下白蓮花,可是她這種人生贏家何必如此呢?
我忍住了胸中的一口惡氣,終于還是忍住了沒有撥打回去把她臭罵一通,我
可能只是感覺有些接受不了而已,人家在自己的臥室雙飛,關我吊事?偏偏還要
來電話騷擾我,我把手機剛想調整為飛行模式,陳佳人居然給我來了電話,我內
心呵呵的冷笑著,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接這個女人的電話,偏偏她居然是我十年
不見的媽媽,如此狗血的就認了我,如此陌生如此疏離的兩母子,想想真是怪異
荒謬的很。
「怎么了,」我的語氣分外冷淡,
「呵呵,媽媽不想跟你解釋什么,我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欲望,現在也沒
有結婚什么的,你應該可以理解的吧?」對面的女人如此大言不慚,
「理解,」我咬著牙齒蹦出來兩個字,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有什么不好理
解的呢?
「那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沒什么大不了的,你今晚上
住哪里啊?」她還知道關心我?關心自己就好了,滿足自己那赤裸的欲望就好了,
我他媽是個什么東西,配被你這種魔都上等女人關心?
「我住林阿姨那里,」我本來想說關你吊事的,但是還是忍住了,誰讓這個
女人還是我媽媽呢?
「那你明天來我家,咱們母子倆相認了,就要有一個相認的儀式嘛,畢竟十
年不見,總不能就這么草草了事,媽媽要給你個見面禮的,」陳佳人一副理所當
然的激動語氣,我則暗自冷笑,你剛才給我的見面禮還不夠嗎?還要什么見面禮?
「行,」我懶懶的回應,我反正不打算在這個混亂的地方呆下去了,我怕時
間太久了我會瘋掉,不是因為別人的淫蕩,也許僅僅因為我自己的無能,我不能
如別人一般淫蕩?愛誰誰吧,反正我真的想回家了,去看看外婆,然后隨便對付
著活下去。
什么于伊人,什么剛認的媽媽陳佳人,什么樂楚楚,什么林麗華,對啊,還
有林阿姨啊,林阿姨對我一心一意的好,我走了,也許她就徹底的孤獨下來了。
我想到今天看到的林阿姨那副精神不振,憔悴不堪的模樣,我害怕我一走,
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但是很快我的這些顧慮都被另一個暗黑而現實的自己
撕碎了,我不過是一個無意中闖入林麗華生活中的人而已,就算無意中離開,也
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這個地方其實并不屬于我,我只是一個莫名其妙來到這里的訪客,匆匆而來,
也將會匆匆而去。
所以我就隨便找了一個網吧玩了一夜,看著顯示器上面跳動的女人裸體,我
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悲涼與痛苦的感覺,別人都是用肉欲來滿足自己,讓自己發泄,
讓自己放松;而我卻被肉欲折磨著,毀壞著,別人越放蕩我月痛苦,別人越開心
我越絕望。我厭惡眼前的這一切,我厭惡剛剛發生在我眼睛里耳朵里的淫亂場景,
然后那一聲聲無比撩人的呻吟卻時不時的涌上腦海,讓我突然一陣心慌,我關上
顯示器不再想說話了,我甚至害怕再看到裸體,從來沒有這一刻,女人的肉體是
如此讓我咬牙切齒,讓我憤怒交加,讓我惡心而且反胃。
林阿姨打來電話,我編了一個理由就搪塞過去了,掛了電話居然有些羞愧之
感,可是我為什么要羞愧呢?難道因為我騙了這個單純對我好的女人,騙了一個
從來沒有想要傷害我的女人,我的心卻開始沒來由的疼痛起來了,林阿姨溫柔婉
約的面容,凄迷而憂傷的目光再次讓我一陣陣的心底開始抽搐起來了。
許州陳宗義家的書房里面,陳宗平、陳宗義哥倆正在神情焦慮的商討著最近
的一些事情,饒是他們心思遲鈍,此刻塵埃落定,也看出來許州的天已經徹底變
了!
「大哥,你聽說了沒有?衛家可能攤上事了?」陳宗義問道,陳宗平看著弟
弟一副急切的樣子,有些不悅,都是中年人了,一點沉穩的樣子都沒有。
「衛家家大業大,哪
這么容易死?」他對于衛家的實力非常清楚,他們家橫
跨許州當地的政法,公安系統,堪稱是公檢法領域的隱形衛家軍,哪有那么容易
倒?
「掃黑除惡你聽說了沒有,據說是負責掃黑除惡的領導人看到了一封檢舉衛
家的檢舉信,拍板定下了基調,許州的幾個關鍵崗位的領導人都先后被調離了,
之前許州的公安局長,政法委書記,這兩套班子幾乎下去了一半。大家都說衛家
不行了。」陳宗義繼續說道,
「關咱們倆啥事?」陳宗平有些奇怪,這個弟弟平時沒這么慌里慌張的,這
是怎么了?衛家作惡多端,就是全家死絕也是活該,關他什么事?
「你忘了之前那個上海大商人透露的,陳靈可能再上海混得風生水起了?他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這樣,你沒細想過人家一個魔都企業家,怎么會無緣無故找
到咱們哥倆?」陳宗義提醒道。
「你這么一說我還真的想到了,當年咱們那件事確實干得太那啥了,我真怕
那個女人有一天回來報復咱們倆個,咱們到時候沒有衛家做靠山,真不一定對付
的了她。」陳宗平恍然道。
「咱們怎么說跟她也是一奶兄妹,她不會對咱們怎么樣的吧?」陳宗平臉色
有些發白的問道,
「這誰說得清楚,當年雖然衛東陽那個小王八蛋沒怎么著陳靈,但是咱們倆
人出賣自己的妹妹這件事是怎么洗脫不了的,想想這么多年咱們平平安安的過來
了,但是這件當年的未遂事件還是讓我心有余悸,讓我心里長了一根倒刺,每每
想起來扎的我揪心的疼。」陳宗義說道,
「其實當年衛東陽啥也沒做成,第一次被陳靈擺脫了,第二次我都懷疑是陳
靈有意的,咱們把陳靈約來,說是跟衛東陽把話說開了,本來那頓酒飯之后,陳
靈還不是任由他擺布的,哪知道衛東陽那么急色,酒到半酣就拉著陳靈就往附近
的草垛子里面鉆,陳靈當時喝酒沒喝多少,但那是烈性酒沒占幾杯就能醉人。本
來以為生米煮成熟飯的,哪知道愣是被陳靈跑了。衛東陽追到河邊,他當時也不
知道怎么想的,看陳靈醉倒在河邊,當時就想那啥,哪知道陳靈等他脫下褲子就
是一腳,我當時離得不遠就看到了這一幕,衛東陽面目扭曲的跪倒在陳靈面前,
然后四仰八叉的雙手捂著蛋蛋,慘嚎起來,撕心裂肺的,陳靈搖搖晃晃的,硬是
提起自己的高跟鞋鞋跟,對著衛東陽捂著的部位就是好幾腳,踢得衛東陽連慘叫
的力氣都沒有了,當時夕陽下山,落日如血,看得我一陣心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