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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卜的手指在屏幕上懸著，他的人生好像就是這樣一直在猶豫，到最后不是錯失機會就是失敗的孤注一擲。

他昨晚一整晚都幾乎沒閉眼，林帆和吳然做愛的畫面總是在他腦中閃回個不停，比起其他的，他只是覺得難過又不甘心罷了。要是他昨天可以果斷一點在林帆來之前就按下按鈕，或許折磨他整夜的東西就會是一直軟不下去的雞巴了。

不刪這個控制器，他就永遠不可能忘得了那些畫面，自己的良心也會不停地被譴責。

可是刪掉的話，他和吳然的緣分可能就真的到此為止了，更糟一點得場合，林帆會和吳然在一起。

“怎么辦……”

一眨眼又過去了大半天，還有兩節課就要放學了，那個刺目的標識讓他連手機都不太想看。

“林卜。”

聽到吳然喊自己名字，林卜刷的一下抬起頭，又慌亂地整理自己甩亂了的厚重劉海，順便遮掩臉上驀然升騰起來的熱量。

“上次……謝謝你。”

吳然跨坐到林卜前面沒人坐著的座位上，兩條手臂交疊起來趴在林卜的桌子上，頭放在臂彎里，一邊笑一邊看著林卜。

“啊……不…我沒幫上什么忙……”

畢竟好處全被林帆占盡了。

“沒有啦。謝謝你那么關心我，還特意追出來。只是剛好那時候我已經被…被小帆背著了所以……”

“嗯……”

幾秒的沉默讓林卜有些尷尬，他又下意識地去摸劉海，卻被吳然伸手抓住了手腕。跟林卜的手比起來吳然的小很多，整只手也只是堪堪握全林卜的手腕，僅僅是一瞬間林卜的思維和想象力就異常地活躍了起來，他不禁想著要是自己去握吳然的手腕，肯定能抓得嚴嚴實實的。

“露一點比較好看。”

吳然笑得更大了一些露出整潔的牙齒，兩顆兔牙在弧度姣好的上唇的襯托下看起來更加可愛。

林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嘴巴張合了好幾次也發不出聲音，吳然的手還抓著他的手腕，他覺得那里的皮膚快要融化了，手都抖了起來。

“啊……那個……我……我……”

沒等他說完上課鈴就響了起來他的前桌也回到教室里，吳然站起來，走之前還又對他笑了一下——吳然的招牌微笑，他見過很多次，但是沒有一次是對著他笑的。

林卜實在是沒心思聽老師講話了。他低著頭不停捋自己的劉海，腦中的畫面終于變了，變成了吳然抬眼看他的樣子，還有那個只屬于他的微笑。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和臉上的肌肉，笑得停不下來。

那樣的表情……要是能只屬于他。

吳然要是能只屬于他。

林卜咽了咽口水，暗自下定決心。

林卜在下課了前十分鐘左右就開始理包，下課鈴響的時候他收拾得已經不能再干凈了，但是他今天沒有向平時那樣一下課就沖出教室。

他等到吳然身邊的人差不多走光之后，背著自己的包小跑著走到吳然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