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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態(tài)度也淡淡,就說了句謝謝。
葉生也沒在意,一直幫忙招呼客人,就是沒再跟她說話了。
梅若華只當這位聰明人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卻沒想到,等著散了就收到了一個微信好友的申請,是葉生。
她想了想就問她爸,“你給他的?”
梅望亭就說,“他人不錯,你聊聊看。”
梅若華直接就拒了,跟她爸說,“真不來電,看上我肯定主動。”
梅望亭也不著急,“沒事,你叔叔嬸子那兒也不少呢,他倆都是博導(dǎo),手下的博士質(zhì)量特別好,早說給你留意了。”
梅若華:……
倒是江一民的初一,才是真正的難。
這事兒還得從江一民發(fā)達了說起,他家原先日子過得不好,老是讓人看不起,他發(fā)達了以后,為了顯擺,不但會給親戚發(fā)紅包,還會招待他們在北京玩一玩。
而且,江一民老家就是附近省份的,來也不麻煩,白拿白吃白玩,誰不愿意啊,所以每年都來特別多人。
這個一共花不了多少錢,可又熱鬧又體面,是劉桂芝和江一民最喜歡的時候了。
但今年就是災(zāi)了。
所有親戚都知道江一民出軌了,白拿白吃白玩不算,還能白看熱鬧,誰不想啊,反正放假也是閑著,干嘛不來。
于是,今年的親戚特別多,然后大家三句話不離于婉秋,又要看新媳婦,又要打聽怎么就離婚了,一個個在那兒說,“房子怎么分啊,錢怎么分啊,公司怎么分啊。”
總之,花錢買丟臉。
前幾年多得意,今年就多憋屈。
江家全家雖然陪著笑,可難受死了,又不能掉臉子,更不能躲,一家人別提多憋屈了。
他們一般都住三天,江一民陪了初一就受不了了,以照顧于婉秋為由,就去醫(yī)院了。劉桂芝直接是氣得心口疼,晚上都睡不著覺,初二就說要去見見自家娘家親戚,也跑了。只剩下江一蓉夫妻陪客人,還要被問,“你們怎么住回來了,那套房子不住了?”
這是江一蓉的傷口,她隨后也被氣得胸口疼了。
只是江一民到了醫(yī)院,并不能消停,因為于婉秋看著連拜年都對她淡淡的父母,總是覺得心里空蕩蕩的,就想趁著初二回家看看。
畢竟,她是獨生子女,雖然嘴巴上說的決絕,但其實和父母從沒想過要分開的,她有點心慌。
江一民開始是不同意的,怕對孩子不好。
可于婉秋一個勁兒的要求,他也就只能應(yīng)了。
不過,江一民如今肯定是于婉秋父母十分不待見的人,所以將車開到樓下后,他就沒上去,讓于婉秋自己上去的。
結(jié)果沒五分鐘,于婉秋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你快上來,我們家……是不是遭竊了。”
一聽這個,江一民連忙趕了上去。
可進門他就發(fā)現(xiàn),肯定不是遭小偷了,屋子里干干凈凈,哪里有半點被翻過的痕跡。但肯定也不正常,因為別說過年的氣息了,連生活的氣息都沒有。只有家具擺設(shè),沒有衣服鞋子等一切東西。
他往里走了走,就發(fā)現(xiàn)于婉秋在主臥衣帽間呢,他跟著進去了就發(fā)現(xiàn),幾乎全空了。
于婉秋不敢置信地跟他說,“不是有小偷,我爸媽搬家了,他們把衣服都拿走了,照片和生活用品也都拿走了,他們都沒告訴我搬走了,他們不要我了?”
江一民連忙勸她,“怎么可能不要你了?是不是最近事情鬧的太大,所以出去避避?你們又吵架,父母不想先低頭,所以沒跟你說。你要不問問其他親戚,一定會留下話的。”
于婉秋立刻覺得對,爸媽就她一個孩子,從小拿她當掌上明珠,怎么可能不要她?
她家爺爺奶奶早去世了,唯一的親人就是姑姑于靜橋,于婉秋自然打給了她,“姑姑,我回家發(fā)現(xiàn)我爸媽搬家了,他們?nèi)ツ睦锪四阒绬幔俊?
于靜橋自然是知道的,作為于家最出息的人,她一向是大哥的主心骨,有事于靜帆都會問問她。
她就說,“你父母上任去了。你爸那邊局長的位置不是不行了嗎?他就想下基層,正好鍛煉鍛煉,也是個機會。原本說好過完節(jié)再走,但那塊正好出現(xiàn)了雪災(zāi),他就連忙過去了。”
于婉秋就更驚訝了,“這是什么時候做的決定,我為什么一點都不知道?”
于靜橋就說,“就是年前申請的。”
于婉秋就覺得很失望,“他們怎么能這樣,一點都不告訴我,我是他們女兒啊。”
于靜橋其實內(nèi)心對于婉秋是很失望的,對于這個侄女,她希望她過的獨立自主,像曾經(jīng)的自己一樣展翅飛翔,因此為她的教育出資出力,卻不想,一切事與愿違。
只是她現(xiàn)在懷著孕,于靜橋怎么也不好說重話,只能說,“主要是鬧的太大了。你爸爸為了轉(zhuǎn)正努力了很久了,不但一切打了水漂,而且還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和你媽媽都是要臉面的人,怎么在原單位立足啊。這對他們太難了。他們調(diào)走,其實也是一種自我保護,而且,外調(diào)干得好,回來也可以繼續(xù)往上走,也是給你的一個依靠。何況,如果硬要留在北京,在這樣的工作環(huán)境中,也很難和你和解,離開這個環(huán)境,反而更容易一些。你不要多想。”
她勸的都是實話,也發(fā)自肺腑,于婉秋也是明白的,而且于靜橋不是普通人,她一句別的話也不敢說,只能說,“謝謝姑姑了,我知道了。哦對了,馬上您生日了,祝您生日快樂。”
于靜橋就說,“謝謝。”
然后兩個人電話就掛了。
于婉秋這頭就覺得心底一片冰涼,她故意提起了生日,想問問姑姑是不是能讓她參加。如果姑姑支持她,日后在圈子里也算有靠山。可顯然,姑姑是不支持她的,也不愿意見她的。
她頓時就覺得,沒有人在她身邊了,不說父母是永遠的依靠嗎啊?為什么要離開?還有姑姑,明明是你把我引到這條路上的,為什么不幫我?
倒是于靜橋,掛了電話,就揉著腦袋,有點疲倦。
顧廷謙看見了就說,“你不想來往就不要來往,于婉秋又不是一次這樣了。”
于靜橋就說,“我是覺得,自己害了她。當年如果不是我喜歡她,她爸媽就不會有理由把她往這邊送,她也就不會被帶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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