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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山頂峰占地大約方圓數十萬畝,山泉小溪流穿石隙,除了堂皇大殿以外,一半土地被樹蔭密林覆蓋,可謂廣袤無邊,天龍山沿著自己的小道脈路綿延這兒已呈恢宏之態,卻意猶未盡的伸展臂彎把這塊人煙極少的頂峰攬抱其中。其中山巖高原也遍布著無數的棕櫚溶洞,有山有水的先天地勢猶如人間仙境,更因此鑄造了天龍山的壯麗美景。
不知過了多久,在這里方圓上萬平方千米都幾乎沒有一戶人家的地方打轉了大片刻,我與師父二人抵達了其中一名天龍派弟子所安排好的內房時已近黃昏,現今連夜趕路再加方才在大殿上所發生過的事情,種種一切實在令我有點疲倦不堪,心境極之疲累浮躁,全身渾渾噩噩似的,一言不發的待在廂房里頭。
“徒兒啊,方才師父出言阻止你與天龍派爭執,其實是為了你的安危著想,方才那事希望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忽地,師父一聲慈祥的語聲傳到我耳邊。
我抑郁地坐在廂房里頭,忽聽師父一聲傳來,倏然頓住自己的思緒,隨即舉眸凝望著師父半響,此時不由得嘆惜了一聲,面色更是沉重不已,則感嘆回道:“徒兒知道師父的用心良苦,請師父見諒,只是徒兒一時慚愧不已,始終想不通為何那位小宣姑娘會成為了殺人兇手?她實在死得很冤枉,背后肯定是有人在威脅她的,會不會就是那個姓龍的家伙?”
師父仰面長嘆,接道:“她無論是受人主使,或是自己真的懷有陰計,此番事已至此,凡事都要真憑實據,如今指證那位龍兄弟既然證據不足,正所謂唇亡齒寒,假若真是那姓龍所干的好事,相信他日蒼天有眼,勢會遭到天雷所劈,況且為師之前不是曾告訴過徒兒,那人乃陰奸狡猾之輩,方才明刀明槍實在招惹不起。算了吧,所謂人死不能復生,徒兒也無須再多自責了。”
我心情低落,頓時皺著眉,嘆道:“徒兒明白,怎幺說也是相識一場,待會若在這兒與她的師姐碰面,徒兒一時半刻真不知如何跟她交待一切才好……”
話猶未了,突聽廂房外有人發出一聲嘹亮的嬌斥聲,語聲叱咄,聽似心寒聳然,然而那一聲嘹亮的嬌斥聲,竟急速的蓋過了廂房四環,聲波的回音也因此震動地鉆進了我的耳鼓,剎那間令我一顆心仿佛巨石驟落般楞了起來,接著冷汗滲滲灑落,而最終整個人就像被針刺似的彈了起身!
“姓劉的,你快給我滾出來!”
“是鳳……鳳姑娘?”
錯愕之際,我幾乎忍不住朝廂房門外一望,聳然瞧見多日不見的鳳葶玉竟走到了門前,而另一條身影緩緩跟隨在她背后的也就是此前在洪老爺一手拉線穿針的情況下,且命令要下嫁于我的洪月怡姑娘。
忽見鳳姑娘神色驟變,娥眉微蹙,懸念十分,哽咽地吶喊道:“我師妹為何會死?你快從實招來!”
察言觀色,早已楞住了的我心里更是覺得眼前的鳳姑娘越來越無理取鬧,越來越莫明其妙,她好像總會想到凡事都是跟我有莫大的牽連似的,暗想到這兒,我心里更是顯得煩躁焦急,心里也暗忖著我自己也是個人,也是有凡人所擁有的底線,而現今面對著她無理的痛斥,我再也承受不住她一直以來常常對我的質疑及信任了,隨即帶著口吃般的語聲,趕緊地向她開口澄清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鳳……鳳姑娘,真是冤枉啊!這……這次真的不關我的事,實……實情是你那位師妹在大殿上行殺天龍派的掌門,所以死在天龍派大弟子,也就是那姓龍的家伙的亂劍之下!這件事相不相信就由得你,反正你一直都不信任我,再說下去也是毫無意義了,但我可以坦白說的就是整件事情確是與我無關。”
此話一落,鳳葶玉雙眉更是緊皺,丹鳳眼仿佛充滿了一發不可收拾的怒火一般,縱然惱火滿面,但她仍是娥眉淡掃,豐姿如仙,甚至連激怒發脾氣的片刻都能自然而然散發出如同仙女般的綽約風采,混合于她一具魔鬼般的高窕身材,實在令人看得心火挑動,妖嬈如斯亦能讓人一看便感到心跳加速,小鹿亂撞,眼前這位古代女子確是一名難能可貴的性感尤物。
就在這時,我不受控制地向她的身體上一望,一眼見到她一身俠女的灰色衣裳隨著微風稍微地飄揚著,她胴體前呈現著兩顆小小的焦點,而這焦點彷佛隨著她激動的身體舉動,若隱若現地挺在她的胸前左右搖動!
驀地,我在隱隱約約中仿佛可以看穿她的體內似的,如今呈現我眼前的竟是她胸前那乳峰的完美曲線,那一雙飽滿得有如峨嵋山如此般雄偉的乳峰,白晰彈滑,搖晃自如,剎時令我看得頭昏腦眩,充沛的精蟲就像燒火般急速地在睪丸里打滾似的,對她多日以來的掛念根本就情難自禁,對她的種種情欲簡直是無法自制。
半晌,面對著如斯狂姿嬌媚的尤物,我仍舊渾身一動不動地矗立在一旁,接著眼珠睜大,鼻息急喘,絲毫不想錯過這任何一絲美好的嬌軀。
另一邊廂,一臉驚愕的鳳葶玉卻在腦子里默默暗忖起來,如雨后春筍般浮現于腦海里,對于她的如意郎君,她總是日夜惦掛著他,似乎在腦海里時時刻刻與他相見就會感到開懷暖意了。而事實是她是對他真誠真意的,而且還一直深信他日一旦良緣花開,攀在她心窩上的郎君一樣也會戀慕著她,拋下江湖世事與她雙宿雙棲,永結同心,白頭諧老,從此不涉江湖是非,并且退隱塞外雙雙過著無
憂無慮的逍遙日子。
遐想了片刻,然而此番親耳聽見別人出言侮辱她的如意郎君的人格,她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驚愣得說不出話來,她仍然牢牢地凝視著眼前這位恨之入骨的男子,淚光閃爍的眼中不知怎地竟然對他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莫明感覺,她自己根本不知道她越是對這位男子憎恨至極,心底里的憎恨成分就越是反彈成為愛戀。但轉念之下,她聯想到她的如意郎君被冤賴,不到一會兒,她頓時像火山爆發一般,激動地開口駁斥一番。
“你亂說!定義哥哥乃正人君子,哪像你這個淫魔!而且定義哥哥跟師妹她無仇無怨,他一定不會出手傷害師妹的!”呵斥了一聲后,忽見她仿佛乏力地倒了一倒,很有可能之前趕路舟車勞頓,以致勞累疲倦,水土不服。
這時候,由于洪月怡愛姐心切,登時縱身向前扶住了鳳葶玉,一臉關心地向她訴說,道:“姐姐的面色很差,請姐姐切莫動怒,得小心自己的身子呀!”
此時此刻,鳳葶玉方才那把嬌柔的叫嚷聲頓時震懾住我,我轉眸瞧見洪姑娘懷中的鳳姑娘,見她一臉蒼白無色的面色頓時令我看得心疼,眨眼間,我微微地轉眸凝視她身旁的洪姑娘,半晌,瞧見她那稍微豐腴傲人的身姿,青澀稚嫩的臉孔確是格外艷麗動人,性感魅惑,而且滑嫩的肌膚白里透紅,紅暈兩側,嬌柔的嗓音更是動人心弦,如此般童顏美女好比鳳姑娘那絕世尤物。
“玉妹……”
正當廂房里外各人默不作聲之際,便在此時,忽聞廂房外一陣雄厚的男子之聲襲來,語聲中悔意十足,以致房內各人如鳥驚弓,眼光都朝廂房的大門之外望去。
鳳葶玉忽然抬起頭來,頓覺一雙充滿男兒氣慨的瞳孔注視她,在她眼前的男子是一個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真英雄鐵漢子。每次像他這樣深情凝望她時,她總是不受控制地感到心跳氣喘,令她覺得有點窒息,而且一副少女情懷更是情不自禁地直涌上心頭間,心跳仿如小鹿亂撞,渾身只有酥麻般的感覺。或許這就證明了她是如此深愛著她的如意郎君,彷佛非他不要一般。
思緒此起彼落,彼此之間的眼神首次觸碰,就仿如一對深情鴛鴦般,久別重逢,情意一發不可收拾,而且她倆一個眼神、一個神情、一個動作彼此間都能心領神會,濃情蜜意將心間給溶化。
“定義哥哥!”語猶未了,她突然斂去臉上的怒意,在此地終于與她的郎君相見,她的心不知怎地開始“砰砰”蹦跳,涕淚交集,百般情意瞬間涌至心間。
“玉妹,自從當年從玄門山一別也有一段的歲月了,縱使你我相隔一方,但沒有一天我不是日思夜盼,每日都是以淚洗臉,甚至在睡夢中也是沉思惦念著玉妹你,盼望能以再與你相見。如今只嘆天意弄人,今昔何昔再見佳人,奈何已成了昔日往事。”
龍定義霍然開口,雄厚的語音卻帶著無盡歉意,說道:“你莫再誤會這位公子了,方才他說的一點都沒錯,小宣的確死在我的劍下。”
鳳葶玉目瞪口呆,愣在那兒,玉唇微顫,竟是則聲不得。過了片刻,她內心深處的火團更是不禁一陣翻滾,懸疑之火令她震驚不已,半晌,終于微微地顫聲問道:“定義哥哥……你不要跟我開玩笑了。你真的……”
“的確是千真萬確。”陡然間,龍定義輕輕地走到她面前,眼神仍然含情脈脈地凝住她一雙泛淚的眼睛,淡然解說:“此話雖然不好聽,但經核實,小宣的確有謀反之意,當眾行殺武林盟主也是事實,所以我也不得不出手將她給處治,為天龍派眾多弟子們以及師父報仇。對于此事,我……我唯有遺憾地對你衷心說一聲對不起。”
這邊廂,我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廂房內,面對這種敏感的情境,我竟然可以保持沉默,充當著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唯有一臉抑郁地待看這二人的曖昧關系到底到了怎樣的一個程度。
過了半刻,親眼目睹了此人的言語舉止,我彷佛又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莫明感覺,再傾聽這位天龍派大弟子的言語之后,便發覺他語音宛轉流宕,娓娓動聽,敘說了一半卻顯得鏗鏘激越,一時間說得連他自己的淚水都幾乎要淌出來似的,浮夸的演技比任何一個演戲的影帝都還要來得逼真。
此話倏落,一臉錯愕的鳳葶玉仍是靜靜地站在那兒,微風彷佛微微向她額旁吹拂過來,瞬間吹起了她的髻邊發絲,衣裳飄拂猶如柳絲,仿如一名高貴幽雅的仙女。
然而,從她一雙迷離的眼神中竟透露出一股失落的氣質,滄桑一瞬,淚聲凄婉,明眸噙淚,淚撲雙頰,情愁情難治,一個情字就此讓她的心間徹底崩潰,月光如水的照應下頓有一種別樣的失落沮喪。
鳳葶玉登時撐持著自己的情緒,只見她眼眶含著凄涼的淚水,一雙丹鳳眼上的睫毛更是噙滿了水珠,轉瞬間,她一手擦亮了眼睛,微微蹙起的眉心彷佛顯露著莫明的婉怨,腦中一片空茫,除了欲哭無淚之外,滿腦里也只有眼前的如意郎君的瀟灑影子。
愣了片刻,她似乎帶著哽咽的語音,發自內心深處訴說:“你……你明知我一直對你癡心一片的,日后還打算與你長生相守,但是……但是你為什幺還要將這一切告訴我?你……你為何要如此自私,如此狠心地打碎我對你的愛慕?”
這位鳳葶玉雖是江湖女子,但此事的確令她無法不動容,她知道自己該明智地分析及衡量整件事情的
對與錯,無可奈何,她心中的天秤針確是不知該往哪邊走才對,站在一方的就是她的師妹,另一方則是她眷戀已久的如意郎君。
一方面,當她一想到她那位小師妹就此命喪于眼前的男子的劍下,她內心深處便顯得掙扎不已,一顆女兒家的眷戀芳心亦徹底粉碎,內心的傷痛一時無法自拔。她自己對眼前的定義哥哥的種種愛戀及情懷更似巨石般急速地下沉海底,直至深不見底的深海一般。
而另一方面,她卻無法自主地臣服于對他的深情蜜意,她似乎荒謬地聯想到自己真的可以忘記這一切,身為玄門派的大弟子,她亦不需要理會任何門派弟子的死活,大不了她可以選擇拋開一切與他隱退江湖,并且衷心原諒他之前所做過的過錯點滴,從此跟他重新建立彼此之間的愛慕與情結,直至海枯石爛,山盟海誓,永久不變。
奈何左右為難,所謂手背是肉,手面也是肉,即使選擇任何一方也只會導致另一方成為受害者。莫說她能否如此大量做到這點,正猶如親手打破了一個完整無缺的花瓷,就算世間能夠時光倒流,她倆又豈能復原呢?
當她痛心地思忖到這兒,她自知這卻是妙想天開,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她相信自己真的是無法辦到,也無法去想象到底自己能否辦得到。
催人淚下,正當所有人各個蕩漾在沉寂不語之際,沉暗的天空上的淡黃月光仿似凄凄地彎腰在倒影底下,而四周微微吹拂不停的竹枝雨林,有的在寒風中不息的颯颯作響,有的卻在噓噓地響著搖晃,剎時間似乎搖晃得人心靈交碎,痛似朔風嘯,聽了俱無不心感凄痛。
咫尺間,鳳葶玉依然雙目放空,一眼定睛地看著他,眼前此人,單憑他那一張俊秀的容貌彷佛能夠吸引天下間所有女子們的注目,深情的眼神簡直能夠輕易地迷惑女兒家一顆脆弱的芳心。然而,眼前的男子偏偏就是她今生所夢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此時候,淡黃色的月光彌漫了天地,寒風稀霧中彷佛只剩下她倆二人似的,龍定義瞧著眼前的鳳姑娘,呆呆地站在面前竟也似癡了。
轉眼間,龍定義頓時打破了沉寂,眾人大愕,順聲望去,正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堂堂一名赤心膽照的大男人竟然就在眾人面前,眾目睽睽之下跪地哭訴,倏聽得一聲泣息的語聲:“玉妹,我又何嘗不是對你真心真意,而事實上,你我情投意合,緣定今生,我此生也是非你不娶。”
“但是事實終歸事實,今日在大殿上確是我一時沖動殺了你師妹,此事實在有愧于你,對不起你之余也虧對了定一師太以及玄門派。此刻我除了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羞愧以外,此生此世也不知該如何再面對你了。默然回首也是昔日之情,既然你我雙方只會感到難過難堪,那我倆之間的情意就此作罷算了!”激情地說完,他一臉痛心的神色,轉瞬間幾乎忍不住“噗哧”地偷笑了一聲,到底此人葫蘆里賣的是什幺藥,他究竟想玩什幺把戲呢?
天若有情天亦老,痛楚至極能斷腸,如此般撕人心裂的話語,簡直是令人聽得心如刀割,心間絞碎,哭也無淚,天亦為之痛,地亦為之愁。
鳳葶玉忽聞,整顆心登時滑落,驚得她渾身六神無主,轉念之下,整個人幾乎縱身而去,一口激動地栽言斥道:“定義哥哥!求你不要!我不能沒有你……我……”言猶未了,她登時感到羞愧至極,彷佛一顆女兒家的心情,整個赤裸裸的展露于眾人眼前。
天龍山四環的重重山巒,層層雨林似乎就在她一聲驚呵的語音下,以致鳥驚四起,一瞬間幾乎喚醒了所有在這片山嶺正在沉睡中的萬種生物一般。所謂有一郎君兮,見之不忘,一日分隔離兮,痛之如夷,原來情到深處、情到盡頭時,情感是可以噴然而發的,問世間情為何物,不知天下幾許會像她愛得如此般癡情,天下幾許又能像她愛得如癡如狂?當走不出人生最大的戰場,前后矛盾,無法掙扎之時,最痛苦的莫過于她自己了。
驀地,一股暖意的念頭瞬間掠過她的腦兒,頓時喚醒了她,眼前此男子如真似幻的歉意語聲,是他至今而來頭一次露出來的真言實語,而俠骨懷情的她始終是人心肉做的,加上她倆二人確實有曖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