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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兩頭,轉個角度。在這整個艱辛的路程上,師父和我彷佛翻越了千山萬水,蹣渡踏步了重重長江山峽之后,瞬間我倆師徒也終于提前到達了天龍山的半山腰。
放眼望去,在此半山腰遠瞰鑲嵌了一陣子,只見整個天與山齊的一片天際,天結地靈的石窟峽谷,一個個斜豎峭壁靠崖而立,峰巒疊嶂,氣魄壯觀,其形貌彷佛隨宇宙自然氣候異常的轉化而日雕月塑,赫然間幾乎看得我已傻傻地愣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驀地,一道刺眼的白色陽光線從天龍山的山峰上射出。
正當我回過神來,隨即再睜眼舉首一望,倏地眺見長空萬里的山嶺彷佛被一朵朵霧水含珠般的云水重重彌漫著,云水寒風如同充滿著神秘色彩,似蛟龍出海般洶涌升騰,忽而卷攀峭壁直拂而上,急瞬間忽而從峭壁急速沉下,直沉懸崖壑底,寒風撲面朔骨。然而云海的雄偉景像猶如云霧飄渺,云影波光,風急嶺山,美景似畫,更似遼朝北宋的長白山天池如此般雄姿,驚世景觀好比二十一世紀的十大奇觀。
就在此刻,腦子里頓時不禁的想象到這個天龍山果真是個世外桃源,而身在這兒就像神仙般,仿佛萬物神靈就此綜合于此地似的。
陰天,寒風中的陰天,馬車已停在半山腰最為深處的止境。若要向前也無法前進而去,從這兒往前登上山峰唯有倚靠自己了。
此路途仿如穿越萬水千山,踏遍天涯海角,下車時,猛然感到惆悵與累贅,很覺惻然,現今還要面對寒風懔咧的攻擊,霎時間弄得我渾身不自禁的打起寒戰來,半晌顫抖顯影,鼻涕淌流,心力交瘁似的。
師父下了車,霍然轉身,縱然他看不見,但也似乎可以感受到我惻悵停頓不走,接著摸著蒼白的胡須問道:“徒兒,徒兒……何以徒兒站在那兒出神?”
片刻,我陡然被他喚醒過來,心頭為之一震,訥訥說道:“師……師父,徒弟竟想不到天龍山所在一帶竟有如此雄偉的景觀,所以一時間才看得呆了。”
“徒兒,你真少見多怪了,東北部俱是風寒山嶺,五指一算都已聚沙成塔,而且這兒的峰巒山巖特別是中原地區十分罕見,各方各地山嶺阻隔,以致攻陷極難,所以長期以來那些守衛在邊疆的秦狗兵才進攻不得,遲遲不能圍攻侵吞。”
師父竟對我笑了一會,繼續拂著胡子對我說,言語間更顯得他鏗鏗有詞,踔厲風發。
“時辰不早了,咱們再往這邊上,越過這山陜應該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會到達天龍派的武館,到時候等你親眼見識到各路武林門派,就可以真真正正體驗到武林大會之上的震撼性了。”
“是的,請等等我一下,師父……”
我輟然停住自己的顫抖,不到半晌,終于舉步往他老人家的身旁走去,然后一手牽住他手,一步步維艱地朝著一個十分陡斜不平的山坡步去。
“徒兒應該是初次來到北方,所以有所不知了,這兒長年寒冷雪地,全不像咱們中原的江南般江河源流,山清水秀,草翠花開,所以方才徒兒你才看傻了眼唄!記得到了武林大會的大殿上,徒兒一定要打起精神,莫要胡亂說話,所謂江湖險惡,必要時得提防身邊一些陰奸小子,切勿魯莽行事而打草驚蛇……”
一言未訖,只見師父他一邊牢牢地把我的手抓住,一邊繼續朝向天龍山的山頂前進。
天龍派本是武林第一門派,江湖勢力傾鋪整個北方的地域,除此之外,北方的門生弟子也是眾多,門下的徒子徒孫更是不少于千百位數據,門下的弟子中又以龍定義大師兄最為鼎盛杰出,天資聰穎的他更有可能接掌天龍派的掌門之位,續而一統武林中各大門派成為新一代的武林盟主。
當今世上,天龍派的祖師仍是一代鼎鼎有名的武林盟主,江湖地位甚高的天龍派一代宗師,他武功不但高強,仁德更是高尚無疑,雖則他老人家今年六十有一,滿頭蒼發的他已是年壽老邁之軀了,但功力極深的他平日閉關打坐,練得他一臉紅潤的面色及驚人的體魄,長期來彷佛已深深領悟到休養生息之道,所以離風燭之年似乎仍有一段距離。
經過了他悉心統領之下,經過了幾番經歷之后,天龍派終于在江湖上闖出了一片新勢力,甚至連野心勃勃的秦兵朝野都要忌他三分,在江湖上都要給幾分薄面他老人家,三番五次為了要降服拉攏天龍派投靠歸于朝廷,每逢大節壽日都會送贈一些平日在民間奪取的民脂民膏當作他的賀禮,只是德行極高的他多番幾次卻也一一拒絕接受而已。
現今世下奸佞當權,官兵橫恣,朝綱敗壞,天下大亂,民不聊生,身為江湖一份子,統領整個武林的天龍派更是跟兇殘的秦兵誓成水火,以他一人統領整個江湖來對抗朝廷,直至推翻朝綱為止。
之所以祖師在民間敬仰中有相當高的地位,以致長年以來都受到大部分北州各地的黎民百姓的深深愛戴,眾多子民更是沿著長江大北一直追隨于門下,夢想有朝一日可以祈求得到畢生的榮幸成為江湖上一代宗師的門徒。
身為武林門派之首的天龍派的祖師,更是一手掌管整個武林七大門派,多年來因祖師的天賦武德,使天龍派在短短的日子里面,門派的勢力大為擴張,也使眾多弟子們的威德更加揚威耀武,在江湖地位上亦是風頭一時無兩,近期內更將其勢力漸漸擴展至整個北域南下,然后江南以及中原各地,一時
權操整個武林天下、獨尊四海。
可是平日受盡人民愛戴的天龍派掌門亦有他自己一段不為人知的痛心過往,回想起他亡妻多年前在一次高齡難產之時,不幸出血過多而逝去也有整整十個年頭了,但滿口仁義道德的他也從未考慮過再次接納妻妾。除了之前在戰亂中救回了龍定義,并且還收他為徒,親密的關系有如親生兒子一般,但怎幺說也是毫無血緣關系的外子,幸好他膝下尚有一女,縱然今年芳齡十五,龍潔緹不經不覺也走過十五個年頭,幼小的她卻已遺傳到他亡妻一副優雅大體之息,轉眼間宛如一位神女般擁有一具豐姿綽約之軀。
全身肌膚頗為雪白的她,不僅體質有著少女的光滑,白皙發潤,身材曲線也不禁散發出婦女才有的前凸后翹的豐姿,胸脯上的兩團肉峰更是凹凸有致,胸溝鮮明。
雖然年紀輕輕的她看似秀外慧中、冰雪聰明,一直以來卻對門派江湖事跡不聞不問,平日就是喜歡留在府中作息,平日刺繡針線、描龍繡鳳,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俱都無所不曉,無所不精,但實際上她骨子里天生就是個好勝動人的女中豪杰,芳齡十五竟然能夠練的一身騎馬的好武藝,無師自通便能精通騎射劍箭之術,平常一旦來到周末就會到草原上展示她一副英姿颯爽的騎馬劍術,而最令她感覺到無憂無慮的時刻就是可以在一片永無止境的草原上騎匹駿馬往前奔馳,抓著馬首繩前腿挺直,直至駿馬鬃尾前飄……
話說回頭,現今正是武林大會,各路門派的英雄好漢、雌雄豪杰正要從中原各地趕至此大會聚合商討,并且在擂臺上一展高下,以點到即止之法選出武林門派之首,而最后的勝方更能成為下一屆的新武林盟主。
正所謂龍虎際會,龍虎爭雄,勢不相讓,在冰冷的惡劣天氣下,平日寒風呼嘯的天龍山頓時也顯得人潮洶涌,以致街頭巷尾熱鬧十分,雄鷹雌鳳就此聚集于一地,赫然濟濟一堂,這卻也恰恰代表著龍虎相爭的權與勢的序幕。
此刻天龍派大殿上,早已在大殿里外守候多時的各路各派的英雄人馬經已雄英成群,人數多得幾乎已分辨不了他們到底是來自何門何派。一個個正在等候武林大會開幕的英雄人物,各個的面上仿佛都已寫著雄心烈火這四個大字一般,各個紛紛不停地你言他論,眾說紛紜,只可惜看上去他們雖然人多口雜,但也是烏合之眾,所謂三拳不敵四手,門派勢力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當中除了具有眾多弟子的武林第一門派天龍派以外,今年一年一度舉辦的武林大會之上,整個大江南北相信決無其他門派能有勢力去奪取武林第一大派的地位,無法將武林盟主之位取而代之。若無意外,今次的武林第一便是天龍派的囊中之物,即使爭得你死我活的,也實屬甕中之鱉。
氣勢森然的龍虎際會,只見殿上天龍派的弟子們人多勢眾,一眼望去,殿外的人流仿佛瀝瀝黃河猛水般紛紛向前涌進,你擠我推似的人頭攢動,看起來都似比肩疊跡,更似灘上的細沙般密麻!
俗語有云,貪如火,欲如水。權與勢力往往都是武林人士一輩子夢寐以求的東西,尤其是生長于這一片亂世戰烽之地,試問又有誰何嘗不會為了坐擁江山,獨攬美人,為了爭奪名利與成就而不奮不顧身?
眾所周知,戰亂中有勢有權者皆是有利可圖,正所謂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真偽君子有時真假難辨,但是身為江湖子弟的其中一分子,無論最終的結果到底誰勝誰負,即使各路人馬為了權勢而拼得各方俱傷,烽火戰國,遍體鱗傷也會義無反顧,死而后已,永不言悔。
每年一度舉行的武林大會則是這樣的一片龍爭虎斗之地,利欲熏心聲色犬馬之地,多年來已經有不少武林雄梟爭奪權勢而葬身于此地,客死異鄉。現世間,江湖情又有誰人知曉?
放眼望去,武林高手云集江湖,殿外數十里除了一些湊熱鬧的江湖漢子,殿上更有一群神情凝重的武林弟子,當中包括了南部的七煞教,西部的陰癸派以及遠及西北方的武鏖派,唯獨是之前早已深受血洗大劫的玄武門的弟子們不在現場而已,然而各路門派仍未知道此門派的眾多弟子經已不在人世。
就在此時,天龍派大殿的數里之外,驀地,有風拂來,人潮俱避,續而一陣有如步兵的腳步聲傳來,仿如渴驥奔泉,聽似來勢如火,腳跟沉重,憑他們的眼神來看,各個彷佛腹有鱗甲。
光云之間,就在人山人海的街頭上頓時出現了一群蒙了半邊面的莫名俠客,只見他們各個赤臂雄風,腰邊千著鋒劍,而且頸項上還戴有一塊雕篆著墨字的權杖,仔細一看,殘杯剩羹,他們竟是江湖上消跡已久的墨子后裔!
溯流窮源,據說當初在武林上頗有名氣的墨子們,他們起家的目的就是受人錢財、替人消災,為了達成任務而殺人不見血,在江湖上乃是聞風喪膽的冷血殺手,之所以秦皇能夠登基成功,他們的功勞真的是功不可沒。
戰亂時,眾多墨子為了要扶住秦始皇順利登基,五國統一,多年來不停地秘密鏟除了五國之內的眾多逆臣叛賊,秦始皇為了要嘉許他們多年來的盡瘁功勞,以致墨家子弟火速竄起,短期間遍布了整個秦國,甚至乎還間接地控制了朝政上下,影響勢力更是不可一世。
然而,生性奸佞、利欲熏心的秦皇又豈會任意他們如此放縱坐大,當他順利在朝野上鞏固了勢力不久,所謂天子已雙翼成毛,就在他一聲下令
之下,轉個頭就向他們秋后算帳,居然迅速地暗派秘密探子去進行一樁滅門事件,以致墨家上上下下的眾多弟子幾乎在一夜間慘遭滅門,而墨家首領亦因此遭受追殺,最終更失去了蹤跡。
只是蒼天慈悲,當年一劫墨家不但沒有完全被滅門,而且還禍種了秦皇日夜膽顫心寒的噩夢。多年來,一些剩余的少數墨子的后裔處處與秦朝作對偷襲,當初逃劫的弟子們各個都似雪恨深仇,即使賠命也務必要報當年的滅門一案。
話分兩頭,回到大殿里頭,大殿四顧人聲鼎沸,倏地,殿門前正有一條人影舉步走進來,人潮一個接一個轉首豎眼地望見殿門的方向,瞬間竟俱都靜住了,各個目光彷佛凝成一片似的,神情猶如凝固于這個空間里頭。
光云之際,殿內的各路人馬逐漸回過神來,不到半晌,眾人紛紛朝向那位人物恭拳拜見。
“拜見龍掌門!”
此間,殿內微微一響,驚然,親出馬踏入大殿內堂的就是天龍派的祖師龍霸鶴!
縱然他已是六十有一,濃密的須髯雖已蒼白示人,但他仿佛仍有一股天賦的霸氣,而且以他一身雄壯結實的筋肉來看,無論左看右看,似乎也看不見一點容貌蒼老的跡像,從他體內散發出來的強健體魄,仿佛還顯示他越年老就越容光煥發,越體弱就越面頰鴻波。
這武林大會,強敵臨下,他身為武林盟主,豈可久久不露面,瞧見眾多門派英雄在此,立即一臉笑意地拊掌笑道:“呵呵!要眾多英雄人士在此久候,實屬老衲之罪。”
“龍掌門言重了!身為當今的武林盟主,平日為了咱們門派之事,乃應事務繁忙才是,試問龍掌門又何罪之有?哈哈哈……”
倏然間,人潮中頓有一位身份甚高的武林人馬發出語聲,轉眼一看,原來方才發出語聲的人馬竟是武鏖派的掌門──蕭侯瀚。
武鏖派的獨門絕學就是令人喪膽的伏虎鐵拳,伏虎鐵拳乃一套剛烈壯魄的拳法,以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勁力集中于手肘之間,然后再打通雙臂血脈,直至硬如鐵索般的雙拳頭上,然后重拳擊去,驚人的殺傷力足以一拳擊穿巖壁一般!
此情此景,蕭侯瀚毫不猶豫地瞪著眼前的龍掌門,眼神之中隱隱顯出一種剛毅的神色,從他的言語間幾乎分不出方才那句暗中帶意的言語到底是好意或是壞意,連神情中也幾乎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形如冷面小人,果真是個深藏不露的老狐貍。
龍霸鶴聞言,旋即朝他身前走近,接著滿面笑容地說道:“原來是武鏖派的蕭掌門,能以得到蕭掌門的賞臉出席這次的武林大會,實乃老衲的畢生光榮,也是整個武林各門各派之福!”
多年來都與武林盟主之位擦身而過的蕭侯瀚,一直對此事耿耿于懷,一直都心懷忿恨,然而方才一聽到此話,面頰則是微微震動,只見他怔住了半晌之后,彷佛正在平息心下的怒氣,然后斂息凝神,便壓著心下的酸意,立馬佯裝笑道:“哈哈哈!老夫不敢當不敢當,龍掌門竟然如此抬舉,老夫實在有點顏羞了。”
“各位,蕭掌門神功蓋世,以伏虎鐵拳威震天下,作為武鏖派掌門是當之無愧的!這些年來若然沒有得到你們武鏖派的多次相讓,相信在擂臺上老衲早已不能年年獲得眾多門派的信任,亦不能夠屆屆成功連任了!說實話,其實老衲對蕭掌門的伏虎鐵拳沒啥期望,還望今年蕭掌門可以高抬貴手再次出手相讓,再次成為老衲的手下敗將好了!哈哈哈!”
話猶未了,堂堂一名武林盟主龍霸鶴看似君子一名,面上雖然在笑,但言語間羞辱的意識卻掩也掩不住。
剎那間,蕭侯瀚聳然動容,忽地吼了一聲,拳頭瞬間仿如巨石般抓緊,猛地呵斥道:“豈有此理!龍掌門你……你竟敢出言不遜?”
赫然間,就在火藥味漸重的氛圍下,大殿上就有另一位掌門一把接住蕭侯瀚的言語,放眼望去,如此斗膽狂言的竟是陰癸派的宮主──孟清師太。
“龍掌門此言差矣,正所謂‘擂臺上無分階級門派’,說的就是真才實料真功夫,假若各派掌門真有過人之處的好本領,后浪推前浪,取代龍掌門的武林盟主之位也是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