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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舞臺后,他們正好和即將上臺的秦子銘狹路相逢。
秦子銘平日里走路不太看人,眼瞧著天,很是張揚。但今天不知吃了什么藥,見到他們之后,反倒停下來打了聲招呼。“剛剛的舞臺……”秦子銘笑了下,“很不錯。”
吳光霖聞言,同樣客套了回去。
宮玉鳴見這互不相識的兩人竟開始寒暄,驚訝中又替他們感到尷尬。但礙于攝像機在場,不好提前離開,又免不得心生煩躁。
忽然,秦子銘朝他這邊走來,喊了一聲邵捷的名字。
他察覺到身邊人的情緒有些微妙的波動。大概因為經歷過兩次臨時標記,他似乎越來越能在邵捷波瀾不驚的外表下感知對方的情緒。比如現在,他直覺身邊的邵捷不太高興,雖然邵捷臉上并沒有顯露出來。
邵捷淡淡地應道:“好久不見。”
“應該有快兩年了吧,”秦子銘說,“最近過得怎么樣?”
“還行,”邵捷微笑,掩去眼里的不耐煩,“沒你忙。”
“忙總比沒事干好。”
邵捷笑意稍減,冷冷地掃了秦子銘一眼:“Staff喊你了。”
秦子銘意味深長地打量一圈他們所有人:“先走一步。”說罷,秦子銘便轉身離開,走動時身邊卷起一陣風,好像還殘留著衣服上的悠長的香水后調——是柑橘香。
宮玉鳴心里忽然有點膈應。
他側過臉去,邵捷站在他的斜后方,距離不到半米。在親密距離里,他感覺到對方的手臂總是不經意地觸碰。運動后的偏高體溫燙得他心慌意亂,味道也變得更烈,身上的香水味像被陽光烘烤過后的橘子,被泡在晶瑩透明的白龍舌蘭烈酒中,熏得他頭暈目眩,似乎連理智也要沉淪。
“走吧。”邵捷輕輕推了一下他。
他沒應聲,只是放慢了步伐,很快和邵捷并排走在了一起。后臺的工作人員來來回回走動,道具搬上搬下,很是嘈雜。但他卻覺得周圍很安靜,心跳得很快,好像全世界都是他亂速的心跳聲。
他想著,邵捷應該聽不見吧。可在轉角的暗處,那個連攝像機都拍不到的死角,他忽然被邵捷握住了手。
像一場隨時可能被人撞破的秘密情事,身后的舞臺上是鎂光燈下耀眼的青春,而他們在黑暗中肌膚相親,只能透過縫隙中的點點微光,才可窺見對方眼中的光亮。
邵捷的拇指貼在他手腕的脈搏上。
撲通、撲通、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