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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夫人看著陸蒔蘭的神色,哪里還不懂,果然是受了強(qiáng)迫。
外面這時卻是有人道:“老夫人,四爺與七爺過來了。”
霍老夫人神色微變,便說:“讓他們進(jìn)來?!庇值溃骸瓣懹方袢毡阆然厝チT?!?
陸蒔蘭聞言,自是轉(zhuǎn)身離開。正好看到霍家兩兄弟,她便上前問禮。
霍寧珩一如繼往對陸蒔蘭十分友善客氣,溫聲招呼了她。
霍寧珘看著陸蒔蘭,只淡淡嗯一聲作為回應(yīng),只是等她走過來,與他擦身而過離開時,側(cè)首多看了她一眼。
就是這么一眼,霍老夫人更加確定霍寧珘的心思。她可沒見他這樣看過哪家的姑娘。
霍老夫人看著這兩個孫兒,真是覺得越看越不省心,尤其是霍寧珘。你說,他要個什么樣的姑娘沒有,偏還好上男風(fēng)這一口。
“你這孩子,當(dāng)真是荒唐!我當(dāng)初給你定的親事,是陸家大小姐,可不是陸家的小子。”霍老夫人簡直想拿起一旁的麒麟頭拐杖敲他兩棍子?!澳阏f,是不是你強(qiáng)迫陸槿若的!”
霍寧珘當(dāng)即承認(rèn):“自然是我強(qiáng)迫她的。”他知道霍老夫人的性格,不會明知是他在禍害別人,還要給別人難堪。
他知道霍老夫人最想要的是什么,安撫道:“祖母,你就不要操心我的事了。你想抱曾孫,總歸會有小曾孫讓你抱便是。你安心等著就成?!?
“這意思是,你竟愿意成親了?”霍老夫人過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道:“這是瞧上了哪家姑娘?”
霍寧珘賣個關(guān)子,道:“祖母會滿意的,只管等著便是。”
霍老夫人便將信將疑琢磨著,他這是想娶誰?想起霍靈鈞說宋情要進(jìn)京了,莫非是宋情?那陸槿若又怎么辦?難道成親了還要繼續(xù)強(qiáng)迫人家做見不得光的情人?
她知道霍寧珘不想說的事,你拿他是沒有任何辦法的。轉(zhuǎn)而看向自己的嫡長孫霍寧珩,數(shù)落道:“你這個做哥哥的,弟弟這般胡鬧,居然也不勸著?!?
莫名被牽連的霍寧珩什么也沒反駁,只默默聽著。等霍老夫人又說了他幾句。才道:“我與小七過來,是想告訴祖母,我們倆打算離京一段時日?!?
霍老夫人詫異道:“都要離京?”她以為他們至少會有一個留在京中。無論是首輔,還是太傅,都是進(jìn)可掌攬大權(quán)的位置。
霍寧珩答:“是,小七再去一趟東津衛(wèi),我則是去登州辦家里的事。”家里的事,自然是指霍家私底下的布置。
霍老夫人清楚,她這兩個孫兒,或許在兒女情長的事情上要讓她憂憂心,但對正事,卻是從來都是令人安心可依靠的。哪怕她不明白兩人這次離京的用意,但卻不會干預(yù)。就道:“好,你們要去多久?”
“快的話也就半個多月。”霍寧珩道。
也不算很長時間,霍老夫人這才放心了。但她心里這次卻有點兒不安,總覺得這兩個孫兒在籌謀的,與從前有些不大一樣。
***
陸蒔蘭今日實在忙碌,跟走馬燈似的,見完霍老夫人,很快又被蕭沖鄴宣進(jìn)了宮。
在失而復(fù)得的心情下,相見時間又短,蕭沖鄴自是沒有生出什么綺思。
他好好與陸蒔蘭交談一番,便放她出了宮。蕭沖鄴心底也越發(fā)明白,在朝政脫離霍寧珘的掌控之前,他沒有辦法真正得到陸蒔蘭。
陸蒔蘭聽皇帝說賜了裴夙隱入翰林做修撰,很是高興。雖然也就是個從六品的官,就比她品階稍微高那么一點。但根據(jù)慣例,這翰林院修撰是狀元受封的官位,接近權(quán)力核心。
可見皇帝對裴夙隱著實賞識偏愛,認(rèn)為他若參加殿試,定是點作狀元無疑。
她出宮后,接著便去找了裴夙隱。
裴家從前留在京中的老宅也有幾處,裴夙隱在距離皇宮較近的柳絮街那處住了下來。
為表對師兄醫(yī)治自己的感謝之意,又是新入宅子,陸蒔蘭取了一雙白玉座獅鎮(zhèn)紙,前去送給他。
裴夙隱領(lǐng)著陸蒔蘭里里外外參觀一番,這處宅子跟公侯府邸相比,當(dāng)然不算大,但與大部分民居相比,也很是寬闊,錯落有致。在陸蒔蘭看來,很適合她的師兄。
這時是深秋,裴夙隱給陸蒔蘭煮了雪橘三花茶,這茶里有花瓣有果絲,再配以香溪紅茶,陸蒔蘭還是第一次喝這般好喝又別具味道的茶,贊不絕口。
裴夙隱便又邀請陸蒔蘭用晚飯,回府的時候已是夜里。
陸蒔蘭這小院里侍奉的人原本就少,她回到自己的里間,一走進(jìn)去,便被一雙強(qiáng)健的手臂從后擁進(jìn)懷里,箍得她動彈不得。
陸蒔蘭嚇得要掙扎呼叫,已被那男子準(zhǔn)確捂了她的唇,在她耳邊道:“別怕,是我。”
陸蒔蘭緊繃的身體略微放松,轉(zhuǎn)過來低斥:“首輔,你這樣很嚇人,以后不可如此?!?
她對他越來越兇,霍寧珘輕笑了笑,隨即卻壓下唇角,面無表情道:“在裴夙隱那里喝酒了?”
一股淡淡的酒味,出現(xiàn)在陸蒔蘭的身上,格外明顯。
“是祛寒暖身的酒,我喝得很少。”陸蒔蘭也不知自己為何要解釋。的確是很淡的酒。
霍寧珘含住她的唇舌嘗了嘗,約莫有玫瑰,紅棗味,沒有多說什么,只道:“我明天要去東津衛(wèi),大概半個月?!?
陸蒔蘭沒有說話,只點點頭表示知曉。
霍寧珘低下頭對她說了一句最重要的:“要記得想我。”
陸蒔蘭心跳有些失衡,還是沒有回應(yīng)。
季嬤嬤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外面,道:“公子,嬤嬤給你調(diào)了藕粉羹?!?
“你趕緊走?!彼⒓赐屏嘶魧帿墐上?。
知道她擔(dān)心被季嬤嬤發(fā)現(xiàn),霍寧珘沒有多留地離開。
不過,霍寧珘不僅自己要出京,他還給陸蒔蘭也安排了一份出京的差事。
眼見要入冬,京倉巡視的工作原定是在秋季完成,兩京都察院便都增派人手,前去協(xié)助,盡快收尾。
京倉包括兩京糧倉,含諸衛(wèi)、諸門以及散布在運河兩岸的轉(zhuǎn)運倉,每年有數(shù)百萬石的漕糧,在京倉進(jìn)出。這事務(wù)量實在不小。陸蒔蘭領(lǐng)的是剛好在京城外的運河水次倉那段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