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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在心里冷聲嗤哼,見夏御堂一臉溫柔的模樣,胸口不由得有點悶。
想他對她就沒這種表情,動不動就對她冷嘲熱諷,可對陳惜香卻溫柔有禮,真是虛偽!
「呵呵,有嗎?可能是最近天氣多變化,我不小心染上一點風寒的關系。
」雖然氣悶,可元宵還是裝出溫婉的模樣。
「是嗎?」夏御堂有點明了地點頭。
「難怪,我也覺得妳的聲音有點奇怪,跟平常不一樣。
」
「咳!」他的話讓元宵嚇得心臟一陣緊縮,「呵呵,應該是風寒的關系,聲音有點變了。
」
她有點心虛地接話,眼眸卻不敢看向他。
不習慣說謊,讓她有點心慌。
「妳得小心注意身體,我們到亭里坐坐,我讓人備了酒菜在那,我們好好聊聊。
」
「耶?」元宵嚇得抬起頭。
「可、可是今天不是你爹的壽宴,我們不用到前頭去嗎?」
拜托,她一點也不想跟他喝酒聊天!
「沒關系,不急。
」夏御堂笑得爾雅,溫和卻不容她拒絕地帶她來到涼亭。
「而且,我相信我們的爹一定也希望我們兩個好好培養一下感情,妳說是不?」說著,俊眸溫柔地看著她。
「呵呵呵……」元宵只能干笑,無可奈何地坐到椅子上,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不知為何,看著夏御堂那俊美的笑顏,她心里就覺得發涼,總覺得自己好象踏入什幺陷阱。
可不可能呀!他又不知道她是元宵,一定是她想太多了,不習慣做壞事才會這樣,第一次做壞事總是會緊張的。
「來,這是陳年的老酒,又香又醇,是特地為妳準備的。
」夏御堂幫她倒酒。
「哦,好。
」緊張讓元宵下意識端起酒杯,一口喝下,濃烈的酒香從嘴里泛開,讓她眨了眨眼。
「好……」酒!
差點她就要豪氣地贊嘆,幸好臨時記起自己現在的身分,趕緊裝作羞澀的模樣。
「好、好喝,這酒真好喝。
」
嗚……喝到好酒還得裝,好痛苦!
「香兒,我可是第一次看妳這幺豪氣地喝酒,妳以前不是都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嘗嗎?」見她不同以往的模樣,夏御堂疑惑地挑眉。
「呃……」元宵一陣心驚,眼睛四處亂轉。
「可、可能是這酒太香了,讓我一時忍不住,讓你見笑了。
」
「不會,妳這樣也很可愛,喜歡就多喝一點。
」說著,又幫她倒一杯。
「還有,妳也嘗嘗這雞肉,配這酒味道很好。
」
「哦,好。
」元宵食不知味地吃著,一顆心緊張得坪悴跳。
「妳肯來參加壽宴就好,我原本擔心妳還在生我的氣。
」啜口酒,夏御堂慢條斯理地說著。
「生你的氣?」元宵一愣。
怎幺?兩個人吵架啦?
「是呀!」夏御堂歉然地看她一眼。
「我被元姑娘親是意外,沒想到卻被妳親眼看到,唉!真不知道那元姑娘在想什幺,小時候不懂事就算了,怎幺長大了也還做這種事呢?」
愈說,他愈感嘆,元宵則慢慢瞠大眼。
這家伙是在說什幺?說的好象是她強親他似的,明明就是他踢她腳,才會……
這混帳還敢裝可憐,可惡!
元宵氣得快吐血,卻又不能反駁大吼。
厚!胸口氣得好痛。
她無法克制怒火,只能一口一口地喝著酒泄憤!
「說起來那元姑娘也很可憐。
」好似沒發現她的激動,夏御堂自顧自地說著。
「小時候長得像頭小熊,粗魯又野蠻,雖然長大后勉強從熊變成女人了,可蠻力和脾氣一點也沒變,也難怪到十九高齡了還嫁不出去,想來還真令人同情。
」
誰要你這只死狐貍同情了!她姑奶奶才不希罕。
厚厚厚!火大!
她一下子就喝完了一瓶酒。
「香兒,妳怎幺空腹就把酒喝光了?這樣會醉的。
」這才發現她把酒喝完了,夏御堂一臉驚訝。
「呵呵……不會,我還很清醒。
」是呀!清醒得好想揍扁眼前這張可惡的俊臉。
「對了,我們是不是該到前廳去了?」
再待下去,難保她會克制不了自己,先動手打死他。
這死狐貍,你能得意也只有現在了!
等待會宣布親事,我元宵一定要讓你的臉丟光光,成為全歡喜城里的大笑柄!元宵惡狠狠地在心里咬牙發誓。
「不急。
」誰知夏御堂卻不如她所愿,彷佛沒看見她帶著殺意的眼神,笑容仍然俊雅。
「喏!既然妳喜歡這酒,這里還有一瓶給妳喝,我幫妳倒。
」
夏御堂執起白玉壺,又親自幫她倒滿酒,黑眸不著痕跡地輕掃她一眼,好看的薄唇輕揚,一絲狐貍般的狡詐眸光掠過眼里。
「香兒,妳心情是不是不好呀?」
「啊?沒、沒有呀!」元宵呵呵笑著,壓著心里的狂猛怒焰,柔聲問著:「你怎幺會這幺說?」
「妳的眼神,好象恨不得殺了我的模樣。
」夏御堂故作疑惑,狐疑地看著她。
「我覺得妳今天真的怪怪的。
」
「啊?」元宵嚇得趕緊找借口。
「誰、誰教你要提那個元宵,你提到她我就有氣,那女人也不照照鏡子,竟敢又強親你,真是不要臉!」
緊張讓她不得不貶低自己,一邊說,心里一邊在泣血,連帶地把這筆帳也算在夏御堂頭上。
這個混帳,她不會讓他好過的!
「別氣,是我不好,不該提她的。
」看出她眼里的隱恨,夏御堂忍住笑,又幫她倒酒。
「來,喝酒。
」
元宵端起酒杯,瞪著夏御堂,大口大口喝著。
一口接著一口,兩瓶酒一下子就被她喝光,陳年醇酒的后勁讓她的頭腦慢慢昏了起來,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唔……」頭怎幺突然暈起來了?
「怎幺了?」知道酒的后勁開始發作,夏御堂微徽一笑,放低聲音,輕聲問著。
「沒、沒事。
」元宵搖頭,卻覺得頭更暈。
「妳醉了嗎?」
「才、才沒有。
」她可是千杯不醉,才區區兩瓶酒,怎幺可能會醉?「我沒……」
「醉」字來不及說出口,她便沉沉地趴睡在桌上。
「傻瓜,這酒可是用陳年的酒膏釀成的,再怎幺千杯不醉,平常人也撐不了一瓶的。
」更何況她還喝了兩瓶。
輕柔地將她摟進懷里,俊顏上的笑容不再溫文,毫不隱藏狡滑的笑容,眼眸泛著一絲邪佞。
小小的陷阱,如他所料,這頭笨熊果然輕易掉進來了!
呵,她既然自己送上門,就別怪他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