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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跟夏御堂那只臭狐貍斗,首要之務(wù),就是要先查清楚對方的所有底細(xì)。
經(jīng)過幾番調(diào)查和探聽,元宵這才知道,陳家專門做食品的香料,食材若經(jīng)過香料的調(diào)味,食物的味道更能被引發(fā)出來,也更入味。
而陳家小姐,名喚陳惜香,是鄰城聞名的美人,聽說琴模書畫無所不通,還未及笄,求親的人就踩爛陳家門檻了。
不過陳惜香眼光高,陳家也想挑更好的女婿,才沒將女兒嫁出;這次,他們皆相中夏御堂了。
城里的人也在傳聞,這些日子夏御堂和陳惜香頻頻互動,看來夏陳兩家的親事應(yīng)該不遠(yuǎn)了。
這是元宵這幾天打聽的結(jié)果,情況對她很不利,生米都快煮成熟飯了,她是要怎幺破壞?
而且想也知道夏御堂打算將香料用在龍騰酒樓里,搞不好又會想出什幺卑鄙的花招跟她的云香客棧杠上。
想到這,元宵就恨!不管怎幺努力,云香客棧就是贏不了龍騰酒樓,雖說客源不同,可她這是不甘心。
而且要是讓他用那些香料想出什幺獨(dú)特的菜色,那她好不容易吸引來的老饕不就被搶走了?
然后,夏御堂那家伙一定會更得意……
想到那可惡的家伙得意的嘴臉,元宵心里就一肚子火。
哼!她才不會讓那只臭狐貍?cè)缭浮?
可問題是──她根本想不出好辦法阻止。
左思右想,就在她快想到抓狂時,花喜兒卻派人傳來一個消息,說今晚是夏父大壽,夏府將宴請客人,其中當(dāng)然包括陳家父女,也有可能當(dāng)場宣布兩家的親事。
這怎幺行?她都還沒出場破壞,怎能馬上就一敗涂地?
她不甘心啊……
「所以,我家小姐幫妳想了一個法子。
」看著元宵一臉猙獰的模樣,喜雀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傳達(dá)主子的話。
「什幺法子?」聽到花喜兒幫她想到辦法,元宵快速揪住喜雀的衣襟,激動地問著。
「咳咳……元、元姑娘,妳冷靜點(diǎn)。
」喜雀被扯得喘不過氣,漲紅著臉要元宵放手。
「哦!」元宵趕緊松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我太大力了。
」差點(diǎn)忘了自己的蠻力,尋常姑娘家可受不了。
「沒關(guān)系。
」終于能呼吸,喜雀松了口氣,怕元宵又激動,趕緊說道:「小姐要妳跟我走,請跟奴婢來。
」
去哪?
元宵心中雖有疑問,不過也顧不得那幺多,反正花喜兒的狡猾跟夏御堂有得比,既然花喜兒說有辦法,就一定是幫她想到了好法子。
帶著這個想法,元宵乖乖跟在喜雀后頭。
只是愈走,愈覺得不對勁,尤其當(dāng)她偷偷摸摸地被喜雀帶進(jìn)夏府時,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喜雀,花喜兒要妳帶我來夏府干嘛?」
「噓……」喜雀轉(zhuǎn)頭要元宵克制音量。
「奴婢也不知道,不過小姐在房里等妳,到了。
」
一到花喜兒住的院落,怕被人發(fā)現(xiàn),喜雀趕緊拉著元宵的手,快步開門進(jìn)入房間。
就見花喜兒優(yōu)閑地喝著茶,美眸輕揚(yáng)了下。
「元宵,妳來啦?剛好,壽宴再過半個時辰就要開始了。
」
「喂,妳沒事讓喜雀帶我到夏府干嘛?還有,聽說妳幫我想到贏夏御堂的方法,是什幺方法?」一看到花喜兒,元宵捺不住性子地著急問道。
「別急,妳看那里。
」花喜兒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貴妃椅。
「什幺?」元宵疑惑地轉(zhuǎn)頭看去,眼眸立即瞪大。
「陳、陳惜香?」
她發(fā)出驚呼,又趕緊捂住嘴。
貴妃椅上,穿著水緣雪紗羅裙的陳惜香正合眼睡著,而且睡得很熟,沒被她的驚呼吵醒。
不對勁!
正常人聽到聲音,就算睡得再熟,也會醒來,可陳惜香卻完全沒反應(yīng),呼吸依然平穩(wěn),絲毫沒有受到吵擾的感覺。
「喜兒,陳惜香怎會在妳這睡?而且她好象怪怪的……」元宵放低音量,一臉疑惑地看著花喜兒。
「不用緊張,她喝了放了迷藥的茶,估計(jì)會睡到明天吧!」花喜兒微微一笑,一點(diǎn)也不驚慌。
「迷藥?」元宵不敢相信地睜大眼,聲音不由自主地放大。
「花喜兒,妳對她下藥?!」
「沒錯。
」花喜兒點(diǎn)點(diǎn)頭,仍然笑意盈盈,一點(diǎn)也不心虛。
反倒是元宵瞪著花喜兒,又瞪向睡著的陳惜香,著急地問:「妳沒事對她下藥干嘛?」
「為了妳啰!」花喜兒笑得甜美又無辜。
「為了我?」指著自己,元宵不懂地皺起眉頭。
「妳不是想斗贏我大哥嗎?今天是我爹的壽宴,或許今天就會宣布兩家的親事。
」
元宵點(diǎn)頭,她今天就是為這事才來的呀!可她還是不懂這跟迷昏陳惜香有何關(guān)系。
見元宵一臉迷惑,花喜兒不禁搖頭。
這個單純的笨蛋,連手段都不懂得用,難怪會斗不贏她家大哥
。
喝口茶,她干脆直接說明白:「妳想想,要是陳惜香當(dāng)眾拒絕這樁親事,我哥的面子不就全失了?」
「可是陳惜香不會當(dāng)面拒絕呀!」看也知道陳惜香巴不得馬上嫁給夏御堂,花喜兒真是沒長眼睛!
「陳惜香是不會,可是妳會呀!」揚(yáng)唇,花喜兒笑得可賊了。
「我?」元宵愣了下。
「喜雀。
」花喜兒楊眸示意婢女。
「是。
」喜雀趕緊從內(nèi)室拿出一個端盤,放到桌上。
「元姑娘,這是給妳的東西。
」
「這是……」元宵看著桌上的東西,是一張人皮面具,難道……「妳該不會要我……」
她張大嘴看向花喜兒,又看向貴妃椅上的陳惜香,伸手指了指陳惜香,再指指自己。
「沒錯。
」見元宵總算開竅了,花喜兒笑得更甜了。
「如何?我想的這個法子不錯吧?」
慢慢合上嘴,元宵慎重地走到花喜兒面前,拍拍她的肩。
「喜兒,妳真的太捧了!」
她感激地看著花喜兒,能想出這種主意,不愧是姓夏的妹妹,同樣是狐貍出身的呀!
「哪里,不用太愛我。
」花喜兒不客氣地收下稱贊。
「喜雀,把陳小姐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元宵妳快戴上面具,陳惜香在我這待太久了,壽宴已經(jīng)開始,我們得快點(diǎn)。
」
「哦,好。
」事不宜遲,元宵趕緊戴上面具,再穿上陳惜香的衣服。
第一次穿這種衣服,她不太習(xí)慣地拉扯著。
「喜兒,陳小姐在妳這吧?」突然,門外傳來低沉的聲音。
元宵一驚,「夏……」剩下的話被花喜兒捂住了。
「噓……」花喜兒瞪元宵一眼,見喜雀已經(jīng)弄好頭發(fā)了,便狀若無事地開口:「是呀,大哥,妳來找惜香哦?我馬上把人還給你。
」
什、什幺?元宵瞪大眼,拚命搖頭。
「乖,千萬別被發(fā)現(xiàn)了。
」輕拍元宵的臉,不管她愿不愿意,趁她呆愣時,花喜兒一把將她推出門。
花喜兒這個死女人,竟然就這樣把她推出來!
元宵恨得牙癢癢的,卻又無可奈何。
她可沒忘記自己此刻易容成陳惜香的模樣,所有的粗魯都得收起來,裝出溫柔婉約的氣質(zhì)。
可是她好痛苦,尤其是身上的衣服,第一次穿這種姑娘家的衣服,漂亮是漂亮,可她就是不習(xí)慣,怕走路會踩到裙襬。
還有頭發(fā),盤成了云髻,又插上一堆發(fā)飾,讓她覺得頭好重,整個人好痛苦。
而最讓她感到痛苦的就是身旁的男人,跟他靠這幺近,明明討厭得想砍死他,卻又得裝出溫柔的聲音。
惡……討厭!
「香兒,妳好象有點(diǎn)怪怪的?」看著身旁的女人,夏御堂微揚(yáng)著眉,俊顏有著關(guān)懷。
香兒?惡……叫得還真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