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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蘇漪不懂,就問。
“沒什么意思。”蘇牧道。
蘇漪“……”
蘇牧瞥了她一眼,明明白白的就是“你怎么這么笨”的眼神,“你想想,以父親今時今日的地位,不管是你姑母,還是太子,為父都不需要從龍之功來穩固蘇家的地位,所以,為父何必摻合這些事?”
那倒是。
蘇漪恍然大悟,可跟著又更不明白了,“既然如此,父親為何暗示太子妃你會幫姑母?”
“我有嗎?”蘇牧的表情,極其認真,讓蘇漪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可是,她沒有誤會啊。
“你再想想。”
太子在,太子監國合情合理,太子昏迷不醒,皇后最合適。
蘇漪忍不住重復蘇牧的話,卻越想越糊涂,“父親,您雖然這樣說,可太子已經……”她忽然頓住,一雙眼睛越瞪越圓,“父親,您的意思,太子他……”
他昏迷是假的?
蘇牧嗤笑了聲,意思是現在才反應過來,真笨!
“不然,你以為太子妃還來求我,有什么意義?”
“是哦。”蘇漪嘆道,“如果太子真的出事了,那最疼她的就是姑母了,她應該巴不得姑母成事才對。”
蘇牧差點被水嗆到,蘇漪滿臉不解,“我說錯什么了?”
蘇牧“……”
他心里也嘆了口氣,果然是沒人疼的孩子才早熟,他這長女雖然聰明,到底還是有些單純。
“沒什么。”蘇牧反問道,“你回來也有幾天了,什么時候回王府?”
蘇漪一撇嘴,“我去那干什么?要不是當初自己眼瞎求了圣旨賜婚,早跟他和離了。這次回來,也只是看看父親母親,沒想到恰好遇上這些事。等時局一定,我就走啦。”
蘇牧看著她,想了想還是替寧王說了點好話,“寧王當初是糊涂了點,不過這兩年,為父兩眼旁觀,寧王是真醒悟了,去歲元宵還跟皇上請旨離京尋你,只是沒遇上罷了。”
蘇漪垂下眼皮,一瞬后又是那副漫不經心有點嫌棄地說,“沒遇上就說明沒緣分。我都已經不喜歡他了,何必還要委屈自己跟他過?”
這回反倒是蘇牧給噎了,不可置信得問,“你還真喜歡別人了?”
蘇漪頓了頓,抬著下巴,頗有些囂張地說,“那又怎么了?”
蘇牧“……”
雖然他是蘇漪的父親,但他也是男人,所以,他有點想揍人。
滿心無奈地攆走了蘇漪,蘇牧負手站在書房門口。
明月當空,圓滿,清冷。
灑下一地落寞。
微風乍起,鬢邊長發拂過臉頰,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仿佛也是這般明亮的月色,他堵住已經被打發去莊子里,悠然的在深夜溪邊賞月的容子凡,說她幫了他那么大忙,還連累她被父親不喜,他想報答她。
她只是笑,笑容就像這月色,溫柔,明亮,問他能怎么報答她?
少年的他紅了臉,脫口就說,“我可以以身相許。”
她愣住,訝然,而后笑道,“可是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那笑容,仍然溫柔,明亮,卻清清冷冷,如這月光。
.
回到東宮,蘇瀾才敢放心大膽地說話,憂傷地說,“大都督是鐵了心要支持皇后造反,這可怎么辦?”
井二卻摸著下巴說,“奴才倒覺得,大都督是站在殿下這邊的。”
蘇瀾震驚地看他。
沒想到,井八也說,“奴才覺得二公公說的有理。”
雖然她們沒能進書房,但里面的談話卻聽到了。
蘇瀾“???”
井八解釋道,“太子妃,您是當局者迷,所以沒聽出來。”
尤其,她還感覺太子妃對大都督有很深的成見,所以太主觀了。
“什么?”
井八說,“其實大都督強調了幾次,若是殿下沒病,理當由殿下監國。這就表明,他其實是支持殿下的。”
“對啊,這不是很對的廢話嗎?太子哥哥不是都……”蘇瀾的聲音戛然停住,因為太難以置信,嗓音都變了調,“你是說,他知道太子哥哥是……”
裝昏迷?
“奴才覺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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